沐風悄悄進了房,慢慢地靠近汐兒。翠竹在一旁掌燈,看見沐風欲上前行禮,沐風衝她擺了擺手。他不想驚擾了汐兒,看她那麽認真的練。從地上撿起幾篇,看了看,這樣的書法確實拿不出手啊!不忍心再看她練下去最後一無所獲,乾脆索性就別練了。
沐風輕輕地從後面環住汐兒的腰,把頭深深地埋進她的秀發裡。那是汐兒身上獨特的清香。
“翠翠,我真的不餓也不想睡,你要是困的話你就先去睡吧!我不用你掌燈!”汐兒以為又是翠竹不依不饒的讓她吃飯睡覺。
“汐兒,咱不練了,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評價你,我也不要你這麽辛苦!”說著直起身拿了她的筆。
汐兒聽到是沐風的聲音著實嚇了一跳。
“怎麽是你啊!啊!你怎麽來了?我說了我要自己偷偷練的,我本來還想說練好了再給你看,給你一個驚喜的。啊@#¥哎&*#@(各種慌亂無措的聲音)”汐兒有一種遊戲結束的感覺。
看到汐兒對於他的到來手足無措,沐風俯下身,吻上了她喃喃自語的嘴唇。她總是能在這死寂的生活裡給他增添一抹光彩,讓他怎麽能不愛她。
汐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給鎮住了,動作瞬間凝結。
沐風意猶未盡的松開了汐兒的唇,捏了捏她的鼻子,說:“傻瓜!如果是想給我驚喜,你已經做到了。我不要你為了我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沐風的深情此刻汐兒還體會不到。但是她知道沐風是為了她好,所以她也想對沐風還。
“不!我要練!我可不想丟臉!”說著又拿起筆握在手裡。
沐風的嘴角不禁又勾起了一彎絕美的弧度。
“既然要練,就請個好師傅,自己練就算練上十年半載也是徒勞的。”沐風如是說。
“師傅?”汐兒驚喜,“可是都這時候了,那裡去請師傅啊?”汐兒有些失落。
“眼前不就有一位?”沐風神氣地說,“你被關在小苑自然不知道,我可是本朝第一才子,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沒有我不會的。我呢跟你就恰恰相反,你是想學學不了,我是不想學母妃天天逼我學。我五歲學詩詞,八歲習武,自小就羨慕平常百姓家的孩子。”沐風一直恨自己身在帝王家。
“吹得這麽神氣,你倒是寫兩個字我看看啊!”汐兒咬著筆杆,不服氣地說。
那一夜,汐兒在沐風懷裡坐了一夜,沐風手把手的教汐兒練字。汐兒原是識字的,是早年娘親兄長見其好學私下教授的,只是一直沒人教她正確的寫法,以至於筆都是反的。那晚他們幾乎沒有睡覺,只是在快要天亮的時候兩個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一連好幾天汐兒都把自己關在房裡練字,沐風雖不上朝,白日卻依舊在書房,好像總有處理不完的事。
“前些日叫你辦的事怎麽樣了?”沐風和易寒在書房小聲竊語。
“爺,此事真的與賢妃娘娘有關嗎?為何要如此小心謹慎?”易寒不解的問。
“本王不敢確定,才叫你去秘密調查的。怎麽樣?查到些什麽?速速告訴本王!”沐風迫不及待想知道結果。
“王爺恕罪,易寒有負王爺所托,什麽都沒查到。放回去的那個公子哥就是個酒肉之徒,他所謂的在皇上身邊當差的兄弟只是個小太監。百花散的事更是一無所獲,根本無從查起,因此易寒更斷定是王府內的人所為。”易寒覺得自己有愧於沐風。
“沒事,你也不用急,我相信最近一段時間他也不敢亂來了,除非他真的不要命了!”沐風拍拍易寒的肩膀。
“王爺為何懷疑此事和賢妃娘娘有關?”易寒不解的問。
“本王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都錯了。記得本王跟你提過小時候與婉兒的相識嗎?”
“記得,您把賢妃娘娘當做小偷抓住不放,兒她倔強的眼神令王爺至今難忘。”
“是啊!至今難忘!可易寒你知道嗎?婉兒並不是我少時遇見的那個女孩兒。她們只是長得很像。”沐風不禁歎了口氣。
“王爺的意思是……王妃!”易寒詫異。
“是啊!陰差陽錯愛錯人卻娶對了人!
難怪我一直覺得不對,不應是那樣。現在我終於懂了,就是感覺。就是和汐兒在一起的感覺。”沐風會心一笑。
“此事也太過蹊蹺!賢妃娘娘為什麽麽要冒充王妃?她怎麽會如此了解你們之間的事?難道……幾次投毒都與娘娘有關?”易寒被自己的推測嚇了一跳。婉兒看起來是那麽的完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