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確切的說,屍體發火是死在自己的小弟們手裡,如果沒有它們給陳冬當“人牆”,陳冬就是再升個幾級也未必是屍體發火的對手。
那超高的血量和傷害,再加上會武術般的身手,絕對不應該是在屍體發火這種低等級BOSS上該有的東西。但無論怎樣,在陳冬利用了所有的優勢後,成功玩死了讓不少職業者含恨於此的屍體發火。
陳冬一邊撿起其他僵屍掉落的零散物品,一邊觀察著由屍體發火佔據的大廳的情況。陳冬可是把最後逃出邪惡洞穴的希望寄托在了這裡。
把人困在洞穴內的機關,異常強大的屍體發火,一具具職業者的屍體,這個邪惡洞穴,處處都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邪惡洞穴內的種種,都有濃濃的人為的陰謀味道。
是誰要把邪惡洞穴弄成這個樣子?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
盡管陳冬猜不到是誰謀劃了這場陰謀,但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大手筆僅僅是為了殺死那為數不多的低級職業者。
在陳冬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下這石頭大廳後,他依然毫無收獲,無奈,隻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進行地攤式搜尋。
在選擇了一處作為起點後,陳冬把手放在了石壁之上,仔仔細細地摩擦,敲打,觀察。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轉眼間,兩天過去了,石頭大廳的石壁已經被陳冬搜尋過半,但卻沒有發現一丁點端倪。
此時的陳冬臉色蠟黃,下巴上胡子拉碴,手掌上因為摸過太多沾著灰塵的石壁而黑的發亮。
食物消耗殆盡,微型治療藥劑是陳冬唯一的補給,但這種純粹的藥液並不能給陳冬強烈的饑餓感做出太大的緩解。
包子,雞腿,大米飯,各種食物在陳冬的腦海中呈現,然而畫餅充饑隻能讓饑餓感更加強烈。
陳冬咽著口水,手上的動作並不停歇,卻也是如同機械般,對著石壁,摩擦,敲擊。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砰砰!
突然有些異樣的聲音,立刻引起了陳冬的注意。
陳冬連滾帶爬地回到了剛才發出砰砰聲的位置,伸出手來,對著那處牆壁開始了敲擊。
咚咚,砰砰!咚咚,砰砰!砰砰,砰砰!
這裡,就是這裡!陳冬的眼中迸發出了一抹光彩。
這樣的砰砰聲代表著什麽?這代表著,這塊石壁後面是空的!陳冬很清楚這一點。
斧頭被陳冬掏了出來,對著那塊石壁一陣敲擊。
但也不知道是力量不夠,還是怎麽的,好一陣子的工夫,也不過讓石壁破出幾道淺淺裂痕。
“呼――,呼――,不行,還是不行。”陳冬有氣無力地喘息著。
筋疲力盡的陳冬,轉過身子,靠在石壁上休息著,偶然間,目光落在了一直不消融的屍體發火的屍體上面。
一般來說,被殺死的怪物,屍體會很快消融,隨著消逝的,還有怪物的武器等隨身物品,但屍體發火的屍體卻一直躺在那裡,而它的開山大斧也和它一樣,靜靜地躺在它身邊不遠處。
陳冬的目光在落在屍體發火屍體上的同時,也落在了它旁邊的開山大斧上。
“呵,呵呵!”陳冬無力地笑了兩聲,然後一點點向那斧子挪去。
怪物用的武器,職業者不能使用,並不是指職業者拿不起來,而是指即使用在手裡,也不會有絲毫的傷害加成和屬性加成。
就像陳冬如今拿起這把開山大斧,勢大力沉的對某個怪物砍下去,其實對怪物造成的傷害跟自己掄起拳頭打上去所造成的傷害差不多。
不過,這個規則僅限於戰鬥,而非其他用途。
陳冬的力氣不多了,在靠近那把斧子之後,便一把抓了上去,意念一動,開山大斧已經移動到了他的背包裡。
再次回到石壁處時,陳冬沒有立即取出屍體發火的斧子,而是一手執飛刀,一手執手斧,對著石壁叮叮當當敲打起來。
手斧並非雙刃斧,而是一頭是斧刃一頭卻是如同錘子一樣的平面。陳冬雖然沒乾過裝修的活,但也知道,想要砸牆,首先要用工具摳出一個輪廓。飛刀加手斧的配合,也算是一套比較好用的摳牆工具。
好一會兒工夫,陳冬才效率極慢地在石壁上敲打出一個一米高的半圓形輪廓。那輪廓是由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坑和密密麻麻的裂痕組成的。
坐在地面上的陳冬,從背包裡掏出一把止血草,塞進嘴裡,不顧草裡滲出的苦澀汁液,死勁嚼了兩口便咽下肚去。一瓶裝滿紅色藥液的透明瓶子也被他打開,咕嚕嚕灌進了胃裡。
止血草和微型治療藥劑含有的少量熱量,讓陳冬多多少少恢復了一些體力。
稍作休整,陳冬才把開山大斧從背包裡取出。
“呼――!”陳冬輕呼一口氣,雙手握住斧柄,一用力,將斧頭掄起,扛在了肩上。但陳冬的微顫的小腿說明了,這把大斧對於此時的陳冬來說,確實很沉重了。
陳冬可是舍不得浪費一點力氣,在斧頭落在肩膀上以後,立即調整了一下呼吸,隨之,一咬牙。
“啊――!”陳冬大喊一聲,掄起大斧向牆壁處砸去。
啪!斧頭落在石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牆壁上,也以中心處為起點,散發出無數道裂痕。可惜的是,這一斧子並沒有完全砸開石壁。
陳冬有些失望地看了看石壁,搖了搖頭,但很快,眼中又閃耀出堅定的光芒。
只見他拖著大斧後退了兩步,對著手心唾了口唾沫,輕搓兩掌,隨後穩穩地握住了斧柄的底端。
“哈啊!”陳冬怒喝一聲,竟然拉著大斧旋轉起來。
一圈,斧頭脫離地面。
兩圈,斧頭和地面拉開了一段距離。
三圈,陳冬的手臂和斧頭在一條直線上,並和地面成一定的角度。
四圈,斧頭依然和地面平行!
五圈!去!斧頭脫手而出,直奔石壁飛去!
嘭!一聲悶響,石壁應聲而碎!
“哈,哈哈,哈哈哈……!”陳冬呈大字型躺在地面上,一邊喘息,一邊狂笑不止。
石壁盡管被砸開了,但其實破口並不大,陳冬把碎裂的石塊扒拉開後,奮力從裂口處爬了過去。
灰塵散盡,陳冬點亮備用的火把,寬闊的走廊呈現在陳冬的眼前。寬超過三米,高度更是超過四米,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泥土的味道。
陳冬立刻判斷出這是一條密道,而且是剛挖好不久的密道!看著眼前寬闊的密道,陳冬似乎猜到了什麽,但想了想,仍舊有些疑惑。
管不了那麽多了,活著出去才是王道。
密道隻有一條路,而且筆直不帶任何彎路,緩緩地斜坡預示著它的盡頭是地面的某處。
陳冬走一會兒,歇一會兒,也不知過了幾個小時,他終於感受到了微風的吹拂。
離盡頭不遠了!陳冬看到了希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幾分鍾過後,一道雙開大鐵門阻擋住了陳冬的去路,陳冬用火把一照,發現,鐵門並沒有上鎖,但卻掛著門栓,而且門裡的方向是陳冬這裡。
門外到底是什麽,陳冬不清楚,於是他謹慎地熄滅了火把,並把耳朵湊到了門上。
門外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陳冬輕輕地拉開門栓。
吱嘎!陳冬推開鐵門,眼前卻是一片破敗。
破損的家具,厚厚的灰塵,一張張蜘蛛網,竟是一間廢棄的房子!
陳冬帶著疑惑走出房屋,愕然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片廢墟之中,而且沒記錯的話,這處廢墟正是羅格營地的無數廢墟的一處!
“我竟然回到了羅格營地?”陳冬滿臉的不可置信,走上高處環顧了一周,他才再次確認,自己的確回到了羅格營地!
邪惡洞穴和羅格營地被人用一條密道連接了起來!陳冬知道,自己的遭遇和發現, 一定是不得了的事情,但極度的饑餓和疲憊能讓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大吃一頓然後好好睡一覺。
顧不得事情有多危急,陳冬直奔職業者食堂跑去。但為了防止自己不堪的樣子嚇到別人,陳冬還是選擇套上了狼頭。
到了食堂後,陳冬讓廚師做了很多食物,但大多數都被他打包帶走,在食堂內,他僅僅喝了一碗肉粥。
饑餓還沒讓陳冬徹底喪失理性,盡管在他看到食物後,想一股腦的全部倒進自己的胃裡。他還記得自己看過一個新聞,一個人在野外迷路,三天未曾進食,獲救後,餓極了的他一下子吃了好多東西,但卻因為自己的腸胃破裂最終死亡。
所以,極度饑餓後,要以少量流質食物讓自己的腸胃一點點適應起來,隨後才可以正常進食。陳冬就是因為知道這個常識,才強忍著暴食一頓的衝動。
回到住所後,陳冬又吃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然後,也不管身上已經髒的不行,直接躺倒在床上。
極度的疲憊,讓陳冬很快進入沉睡。
這一覺,陳冬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做了多少夢。
夢境中,他看到了自己慈祥的父母,親切的玩伴,還有暗戀了好幾年的女神。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在他的眼前飛逝而過,最終定格的畫面,竟然是那棵小樹苗,翠綠的新葉,稚嫩的枝椏,還有濃濃的生命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