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透過木格子窗戶,照射在白色的被子上,陳冬打著哈欠揉著眼睛醒來。舒舒服服地抻了個懶腰的陳冬,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得皺起了鼻子。
陳冬依舊很餓,但感覺胃裡已經比較舒服了,體力也恢復大半,便從背包裡取出麵包和烤肉大快朵頤起來。
可能是因為吃的太飽了,也可能是因為壓根沒睡夠,剛吃完早餐沒多久,又升起來一股濃濃的倦意,不過,陳冬知道有些事情很緊急,容不得他繼續休息了。
冷水澡洗得陳冬嘴裡不斷發出嘶嘶聲,但洗過之後倒是既舒服又精神。陳冬換上一套安德魯送給他的便服,便出了門。
安德魯家的門上了鎖,應該是去歷練了。想必這次歷練危險性不高,因為很可能候補隊員朱蒂也跟著去了。
陳冬想了想後,直奔羅格營地的教堂。
阿卡拉本是羅格營地最受尊敬的人,同時也是羅格營地的締造者和領導者。但她卻有與她地位似乎不相符的平易近人。任何事情,任何人,有問題都可以找她解決。
職業者可以向她谘詢戰鬥上的經驗,非職業者可以求她為生活上的事情提意見。男人可以向她抱怨自己家的女人做飯是多麽難吃,女人也可以請求她幫助自己教訓一下自己那沒出息的老公。
從早上帶著人們禱告開始,再接待一個又一個的職業者或非職業者,夜以繼日,從未停歇。
當陳冬來到教堂時,教堂內已經有不少人,有的在禱告,有的則是在排著隊等待阿卡拉接見自己。
雖然自己的事情很緊急,但看到阿卡拉耐心地為一個人講解著什麽,陳冬最終還是決定默默地站到了隊伍的末尾。
沒過多久,陳冬看到一個白色袍子的女人向自己走來。陳冬知道,這身裝束代表著那個女人是教堂內的一名修女。
“是陳冬大人麽?”那名修女來到陳冬的身邊後,輕聲問道。
非職業者為表對職業者們的尊敬,通常以“大人”相稱,所以,陳冬聽到修女對自己的稱呼,並不感到驚訝。
陳冬轉過頭來,發現白色袍子下面,是一張五官十分精致的臉,但一道如蜈蚣一樣的疤痕斜布在臉上,完全破壞了那張臉整體的美感。陳冬也是被修女的樣子嚇得微微一怔。
陳冬知道,自己的行為十分低俗而且沒有禮貌。但修女卻並沒有因為陳冬的反應,在臉色上有任何的變化,而是仍舊掛著微笑。
略微尷尬的陳冬連忙道,“抱歉,女士,我是陳冬,請問有什麽事嗎?”
修女柔聲道,“沒關系,陳冬大人。陳冬大人,您是來找阿卡拉大人的麽?”
陳冬點了點頭。
“那請大人跟我來吧。”修女說完,轉身向教堂的一角走去,陳冬也起身跟了過去。
沒幾步路,修女把陳冬帶到了一個房間,一個陳冬十分熟悉的房間。沒錯,就是每次跟阿卡拉談話,都要來的那個隔音性極好,又十分隱蔽的房間。
“請陳冬大人稍等,阿卡拉大人稍後就到。”
“好的。”
修女說完話就離開了房間,陳冬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上去,靜靜地開始等待。
陳冬並不對自己每次都被帶到這個房間感到奇怪,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一些特殊性,這是他的秘密,而阿卡拉是除了安德魯之外,唯一知道陳冬秘密的人。而教堂內人多嘴雜,阿卡拉每次找陳冬談話都把他帶到這個房間,目的便是保住陳冬身上的秘密。
果然沒過多久,阿卡拉邁著優雅的步子來到了陳冬所在的房間。
“阿卡拉大人!”陳冬起身迎接道。
“陳冬先生,不用客氣。”阿卡拉示意陳冬繼續坐著,陳冬也不矯情,坐回了椅子上。
“陳冬先生,這次又有什麽困惑嗎?”阿卡拉也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陳冬的身邊問道。
“不,阿卡拉大人,並沒有什麽困惑,而是我這次出去歷練,遇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哦?陳冬先生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
……
陳冬把自己經歷的邪惡洞穴被封住洞口,怪異的屍體發火以及邪惡洞穴和羅格營地被一條通道連通的事情一一向阿卡拉道來。
聽了陳冬的講述,阿卡拉的眉頭越皺越深,神色十分凝重,陳冬還是第一次看到阿卡拉露出這樣緊張嚴肅的表情,顯然,陳冬的遭遇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他們,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麽!”聽陳冬說完後,阿卡拉突然說道。
“阿卡拉大人,您在說什麽,什麽他們?他們是誰啊?”陳冬問道。
阿卡拉歎了口氣道,“也罷,你早晚會知道這些事情,既然你已經接觸到了這件事,我就預先告訴你好了。”
緊接著,阿卡拉突然對著陳冬鞠了一躬道,“首先,我要為陳冬先生您遇險這件事道歉。”
陳冬連忙扶住阿卡拉道,“阿卡拉大人,您這是幹什麽?”
阿卡拉堅持把躬鞠完才道,“陳冬先生,您這次遇險都怪我的疏忽。”
陳冬有些不解,但當阿卡拉解釋完後,陳冬明白了。
原來,邪惡洞穴內多名職業者失蹤的事情,早已經在羅格營地傳開了。阿卡拉等羅格營地內的高層,曾想派幾個職業者去探查一番,但由於那幾個頂尖的隊伍都不在營地內,隻能把這件事情擱置一邊。一時間,邪惡洞穴被列為禁止職業者踏足的地區。
而剛來到羅格營地內的陳冬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才會傻乎乎地進了邪惡洞穴。阿卡拉沒告訴陳冬這件事,安德魯沒告訴陳冬這件事,從某種程度上講,也不能算是他們的疏忽,而是沒想到,陳冬一個人會在這麽早就去邪惡洞穴進行歷練。
“陳冬先生,其實,你並不是我第一個見到的黑頭髮,黑色瞳孔的人。”阿卡拉在解釋完後,突然說道。
陳冬聽到阿卡拉的話一驚,馬上想到,難道自己不是唯一一個穿越到暗黑破壞神世界的人?莫非還有穿越者前輩的存在?
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陳冬立刻問道,“那阿卡拉大人,您見到的那個人,除了黑頭髮,黑色瞳孔外,還有什麽特征?我是指膚色或是衣著什麽的。還有,他也是一名職業者麽?”
“那個人膚色跟你倒是相近,隻是膚色比你白一些,衣著上,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就穿的正常的職業者裝備,所以我也無法知曉,他之前的穿著是怎樣的。還有,他也是一名職業者,而且是一名天才死靈法師,不過,他成為職業者並非我開啟的。”
“阿卡拉大人,羅格營地內,除了您能夠為我們開啟職業者外,還有其他人有這樣的能力嗎?”陳冬問道。
“迪卡・凱恩和卡夏也具備這樣的能力,但我問過他們,那個人的職業者並非他們所開啟。”
“還有呢?阿卡拉大人,您還了解一些其他的關於那個人的事情嗎?”陳冬此時迫切的想知道,關於那個可能跟自己一樣是個穿越者的更多的信息。
“我跟他接觸的次數並不多,而且,他很早就離開了羅格營地。我所了解的那個人的信息,更多是通過傳聞。”
“傳聞?”
“是的,傳聞他是第一個分歧者,分歧者的組織――葬,也是由他一手創立的。”
“分歧者?什麽是分歧者?”陳冬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
“分歧者也是職業者,不過,他們的目的卻和職業者不同,職業者的目的是終止戰爭,把大陸帶入和平年代,而分歧者卻想讓戰爭延續下去。”
“這麽說來,分歧者是屬於惡魔的陣營了?”
“不可能。”阿卡拉很堅定地說道。
“為什麽不可能?”陳冬問道。
“因為,分歧者也是職業者,這就避免不了,他們要通過殺死怪物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那他們通過什麽樣的手段延續戰爭?”
“一個字,殺!殺死怪物,殺死職業者,甚至殺死真正的惡魔和天使!”
陳冬懵了, 甚至開始懷疑,如果那個人真的是穿越者的話,不會是一個恐怖分子吧?
“一群嗜殺的瘋子?”
阿卡拉搖了搖頭,“一個人做出難以立即的事,可以說他是瘋子,但一群人的話,那就一定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麽這些分歧者有什麽特征嗎?”
“沒有任何特征,在他們表露自己的身份前,他們和其他的職業者沒有任何區別。”
“也就是說,每一名職業者都可能是分歧者中的一員?”
“沒錯!”
陳冬內心感覺到一陣寒意,不由得開口道,“這也太可怕了!”
“的確,分歧者的可怕之處就在於此。不過,其實分歧者的數量是極少的,所以他們暫時還沒造成太大的威脅。”
“那就好。”陳冬松了口氣道。
“陳冬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最近要小心了。”阿卡拉突然嚴肅道。
“為什麽?”陳冬十分疑惑。
“因為你很可能已經招惹了分歧者,而且破壞了他們一個驚天的大計劃。”
“阿卡拉大人,您是說……?”
阿卡拉微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陳冬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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