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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瞪了他一眼,毫不解他的風情,“可不需你跟我同來。”
傅紹秋低聲笑著,“為何?”
“傅二少是大忙人,我可不敢佔你的時間。”晚七搖了搖頭,“我爹說你聰明,我倒是認可,可你卻不把這聰明用對地方。你家裡生意這般大,也不見你去幫把手。”
“家中自有他人打點,我的這點聰明,爹還瞧不上。”傅紹秋似是感到可惜得很,笑得有幾分狡黠,“嶽父真的這般誇我。”
晚七衝他一笑,眼眸之間竟然均是笑意,“是又如何,不用在正道上,都是無用。”
傅紹秋攤攤手,不再將這事兒細說下去,他倒是一直瞧著晚七,心裡卻不知道想些什麽。
兩人留在林家用了晚膳,分別之時少不了幾分傷感。錦夕答應了晚七明日與紹玉一同去私塾,晚七自是細細交代了一番,回到傅家的時候,已是很晚了。
傅紹秋沐浴完,纏著晚七鬧騰了一番,晚七被他弄得沒了法子,喘息之間她說道,“入了春…你當多看著……看著些家裡的生意,桃源那裡……”
“你今日怎麽這般關心生意之事。”傅紹秋撐著手臂瞧著雙頰紅透的她,“女孩子,少想些這般費腦子的。”
“怕是有春旱。”晚七瞪了他一眼,“如你這般沒些心思的,不把你爹累垮便怪了。”
傅紹秋悄不丁的在她耳畔偷了口香,靠近她道,“你先把我累垮再談別的罷。”
春日漸漸有了大的光景出來,夜間細細的小雨濕潤了花草,偏偏在白日裡連著好幾日沒有雨水下來,別人自然不把這放在心上,可晚七算著日子,卻知道離那春旱不久了,可她不便多說,也就暗自打算著。
回門後的幾日,傅紹秋倒是沒出去外面**過,整天跟在晚七身邊,傍晚時候便去接紹玉與錦夕從私塾回來,錦夕倒是在學習上進了點心,卻仍是眉頭不展的。
一日,晚七與傅紹秋剛從花園回來,鳳兒便跑上前來,“二少爺,二少奶奶,老爺夫人喊少爺少奶奶去大堂呢,說是客人來了。”
“客人?何處的客人?”傅紹秋問道。
鳳兒皺著眉頭,大溜溜的眼睛瞧了瞧晚七,又瞧了瞧傅紹秋,為難道,“是,是大少奶奶的弟弟,陸年陸公子,是,是來瞧大少爺的。”
晚七一聽,忽的皺緊了眉頭,傅紹秋拉著她的手更是緊了一緊,看向晚七有些不悅,“你這是期待的表情,還是為難?”
傅紹秋自然知道這晚七與陸年之間的事情了,他本是不在意的,可那日成婚時,陸年站在暗處的身影卻讓他心中很不愉快。
晚七瞪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有些嫌棄道,“看到他我寧願看到你。”
傅紹秋一聽,心裡倒是得意了一番,可細細一品這話倒像是看到他很勉強一般,忙地追上前去,“林晚七!”
於傅紹秋而言,那句話只是過眼雲煙,而對晚七來說卻是真真的,她對陸年的厭惡甚至沒有因為時間而變淡,更是日益加深起來。陸年這兩個字,就是她心中永遠不可磨滅的恨。之前,她認為傅紹秋比不上陸年,可這兩世為人,卻覺得傅紹秋雖然**,但他的品行卻是陸年比不上的。
大堂內已經是一片歡笑了,晚七跟在傅紹秋身後,陸年見了忙站身起來,“二少爺,二……二少奶奶。”轉眼看向晚七的時候,他竟有些失魂。倒是傅紹秋上了前來,“陸公子,可是好久沒有來我們家了。”
“這陣子小身為了秋試之時一直沒有時間。”陸年笑得尷尬至極,恍恍惚惚地坐下了,“前幾日姐姐回來了,說是大少爺身子不好。我便來瞧瞧。”
李氏笑著道,“陸公子有心了,我們睦清不方便出來見客,就得勞煩你去一趟後屋了。”
“傅夫人說的哪裡的話,小身自是要去看看的。”陸年一笑,轉眼又看向傅紹秋,“倒是意外今日二少爺在家。”
“噢,這有何意外的?”傅紹秋喝了口茶,轉頭看了眼身邊的晚七,“在家陪夫人這樣的事,很讓陸公子意外?”
晚七瞪了他一眼,將手邊的茶遞到他跟前,“不是說渴嗎?多喝些茶罷。”
傅紹秋笑著接過了,眼睛卻瞟向陸年,“陸公子也是年紀不小了,如何還不成親?”
“也是,紹秋這句話是說到我心裡了。”李氏笑呵呵地看向陸年,“你姐姐啊對我們睦清一心一意地照顧,我是看著她便喜歡。可你們陸家到底是要靠你的,讀書考功名是重要,可娶妻生子也是大事兒啊。”
陸年扯了扯嘴角,瞧了一眼正與傅紹秋講話的晚七,推辭道,“小身沒有心上人可惦記,也還未有娶妻的打算。”
李氏聽了,倒是可惜了一番,接著又笑道,“往後叫你姐姐多注意些,有好人家的姑娘,讓你姐姐好好的做個媒。”
陸氏一聽,倒是笑了,“他呀,一心讀那書,看來是想考個狀元給陸家長長臉了。”
李氏忙問道,“可是真的?”
“小身不敢妄言,只不過認為自己能有機會罷了。”陸年起身,向眾人行了禮,“小身當是去瞧瞧大少爺了。”
“好好好,大媳婦兒快帶了去罷。”李氏點了點頭,命陸氏帶著陸年去瞧傅睦清,倒是陸年走到晚七身邊之時,瞧了她一眼。晚七對上他的眼神,忙不悅的轉開了臉。
傅紹秋見晚七對陸年如此冷淡,倒是滿意她的態度,伸手過去在她額頭上輕撫了一下,“皺什麽眉頭,好端端的。”
晚七揮開他的手,“覺著無趣罷了,這一整天倒是不知道如何打發是好。”
“打發時間這樣的事兒,得問問娘。”傅紹秋起身走到李氏身邊,“娘,你這一天天都是如何過來的?”
李氏道,“你啊,晚七是在嫌你不好好陪她呢,還來問我。”
“是嗎?”傅紹秋看向她,“真的?”
晚七懶得與他胡扯,向李氏道了聲別,便獨自向房間走去。傅紹秋瞧著她的背影,心裡說不出什麽感覺,李氏問道,“怎麽?你讓她不高興了?”
“怎麽會?”傅紹秋搖了搖頭,“這幾天天天順著她,她倒是也沒什麽大的反應。”
“你啊,成天知道在外面胡來。讓你媳婦兒如何高興得起來。”李氏不悅地瞧著他,“你和青青的事兒給我斷了,聽著沒?”
傅紹秋別了別嘴,坐在李氏身邊,“娘,這些事兒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還沒讓我費心?”李氏道, “晚七不比別人家,成婚之時娘便告訴你,娶了她便莫想要納妾。我啊,難道還沒受夠你下面姨娘的苦?”
傅紹秋最怕這李氏談起這件事兒,忙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但我與青青的事兒,娘您就別再問了。青青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的……”
“無依無靠,你便給她好好找戶人家。在外面弄些亂七八糟的,你如何對得起晚七。”李氏站起身來,理了理他的衣衫,“林家把他們最寶貝的女兒都嫁給你了,你如是對不住她,我們傅家如何向林家交代。”
傅紹秋聽得頭疼了,敷衍了李氏幾句便也回去了。一進屋看見晚七正在換衣裳,他挑了挑眉,關上門後靠在牆上瞧著她,“怎麽換起衣裳來了?”
“二少奶奶說要畫畫,怕把衣服弄髒,便換一件舊衣服。”鳳兒笑道,“二少爺定是沒見過二少奶奶的畫,似是真的一般。”
“哦?”傅紹秋登時來了興致,忙地搬了椅子坐在了晚七對面,“給本少爺畫一幅如何?”
“噗嗤……”晚七沒忍住便笑了出來,她拿著蘸了水的毛筆點在傅紹秋額頭上,“自古都是男人為女子作畫,你倒好,還叫我給你畫。”
“禮尚往來。”傅紹秋舒服地靠坐在椅子上,“先瞧瞧你的畫技,我再畫一幅給你便罷。”
晚七笑著點了點頭,“好,那便閉上眼睛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