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板走了,柳月跑了,偌大的博物館就剩下何浩然和二傻兩個人。看著滿地的碎片,何浩然怔怔的發愣:“二傻,你說,這麽大的博物館真的沒有寶貝嗎?”
“真的沒有寶貝嗎?”
斜了二傻一眼,何浩然有些不爽的道:“不和你說了。”
“不和你說了。”
“你.....”
“你......”
沒多久,老何帶著柳月怒氣衝衝而來,看到滿地的碎片,隻覺得熱血湧上頭顱,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怒瞪著兒子,怎麽生出這麽個混帳兒子,剛剛把博物館交給他,就砸了一件藏品。日子久了,還得了。忽然有些後悔,不知道把博物館交給兒子,是對是錯。
“為什麽砸了鬼谷子下山圖罐。”
“一個破罐,砸了就砸了,有什麽。”何浩然依舊不以為意,不就是個贗品瓶子嗎?有什麽了不起。再說了,以後這個博物館都是自己的,堂堂一館之長,別說是個瓶子罐子,就算是把整個博物館砸了,又能如何。
還有柳月你個小娘皮,屁大個事兒還把老爸請來了。要不能殺殺她囂張的氣焰,以後天長日久的,怎麽愉快的玩耍。
“你給我等著。”惡狠狠的瞪著柳月,柳月也不甘示弱的舉起小拳頭:“先過了這關再說吧!”
“破罐子,我告訴你,這間博物館是你太奶奶的嫁妝,每一件藏品都凝聚著何氏家族的心血,如今隨隨便便就打砸一件,你......你這是不孝。”
“什麽叫不孝。”何浩然大手一揮:“都什麽年代了,一件贗品叫心血,等哪天我心血來潮上地攤,買個千八百件,傳給你孫子,他要是敢不要,也是不孝。”
“混帳......你這是強詞奪理。”父子兩個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爸,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不要守著太爺,爺爺,留給你的那一套,有什麽用,好好地博物館被你經營的即將倒閉。”
“你......”老何啞口無言,博物館即將倒閉,是他的心病。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將博物館交給兒子打理,看能否出現奇跡。
感受到老爸的落寞,何浩然於心不忍,知道說的重了,忙上前安慰:“爸,博物館的情況你也知道,憑借我們的實力必定鬥不過有權有勢的開發商。近幾年,因為開發商出的事故還少嗎?也沒見到他們受到懲罰,錢倒是越掙越多,公司越開越大。”
“爸,必須采取點非常手段,否則,博物館保不住。”
“這些我都知道,我懂,可......”無力的歎息:“走,回家,開老何家第四次家庭會議。”臨走還補充一句:“二傻和柳月也去。”
“時間是下午兩點三十,我以何氏家族當代家住的身份宣布,老何家第四次家庭會議開始,會議參與者五人,實到五人。”
“本次會議的主題是關於何浩然繼承博物館一事,大家發表各自意見。”
“首先,我先發言,何浩然繼承博物館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老了,精力不在,博物館在我的經營下,隻有一個下場,倒閉。而且,何浩然是家族長子長孫,無論如何,博物館都應該由他繼承,我隻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
“得了吧!”何浩然的老媽不屑的撇嘴:“你那是無能,好好一個博物館,讓你開的,愣是欠了一屁股債。”老公那點本事,她再清楚不過,沒什麽能耐不說,還特死要面子。把博物館提前交給兒子,是自己軟磨硬泡兩三個月,才松口。
被老婆揭老底,而且還是在孩子們面前,老何臉掛不住,不疼不癢的喝道:“你個女人家,懂什麽,給我閉嘴。”
換來何浩然和柳月的偷笑,不明所以的二傻,看到哥和月姐笑了,他也跟著傻笑。
不滿老公的呵斥,老媽拉著柳月的手:“走,閨女,不聽這群大老爺們兒在這吹牛,我們娘倆兒好好聊聊。”柳月,她是越看越滿意,恨不得兒子立馬把她娶進門。可惜,年輕人的事,她不能做主。
臨走前還不忘交代:“老何,把該說的都說了。”
“我懂,你和柳月也好好說說。”
何浩然看看老爸,又看看老媽,葫蘆裡賣的什麽藥,神神秘秘的。
“兒子,今天就把博物館的詳細情況和你說說,因為再不說我怕沒機會了。”
聞言,何浩然立馬緊張了,抓著老爸的手,關切的問道:“老爸,怎麽了,你和老媽......”
“我們沒什麽,別瞎想,老爸老媽身體硬朗著呢?”
“那我就放心了。”
“下面,我和你說的定要用心的記住。”老何面色一板,義正言辭的說道。
老爸的嚴肅表情,讓何浩然收起嬉皮笑臉,坐直了身體。印象中,老爸這麽嚴肅,隻有兩次。一次是自己因為二傻把人打進了醫院。還有一次是自己被趙靜甩了,不想上學。而今天,是第三次。
“兒子,何氏自然博物館,是你太奶奶的嫁妝。你太奶奶的家族是民國時期的大戶,你太奶奶的父親更是民國時期最著名的收藏家。”
“老爸,容我打斷一下,那為什麽我們家的博物館裡面全是贗品,找不出一件真品。”
“那是因為,特殊時期,我們家的博物館被洗劫一空,真品什麽的,全被搶走了,剩下的當然全是贗品了。”一想到那段黑暗時期,老何就想起老父親時常唉聲歎氣的樣子,越來越佝僂的身影。
“何氏自然博物館,共有工作人員三名,館長兼守夜人,以前是我,現在是你了。講解員,柳月,鑒定師,趙老先生。 ”
聽完,何浩然徹底無語了。堂堂何氏自然博物館,佔據九州黃金地段,混的真淒慘。不說隻有三個人,館長怎麽還兼職守夜人,請一個人不成嗎?
“老爸,守夜人......”言下之意很明了,就是我不想當這個守夜人。
“何浩然,我跟你說,將博物館交給你,哪怕是你將來把它賣了,我也不會多說一句。畢竟,它屬於你,斷也斷在你的手上,成為何家千古罪人的也是你。但是,守夜人隻有你能當,要是不當守夜人,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你也不要再姓何了,趕緊改姓姓王吧!”
“有這麽嚴重嗎?”何浩然還以為老爸在開玩笑,但嚴肅的表情不像。
“有,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好,我對燈發誓,一定親自當博物館的守夜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他還是滿口答應。老爸不像爺爺是個老學究,但爺爺固執這一優點,完美的繼承。說出的話,必定做到。
當然,身為老爸的兒子,這固執嗎?也傳到他的身上。東北爺們兒,一口吐沫一個釘。答應了老爸,他就會履行諾言。
“這我就放心了。”誰也沒有發現隱藏在老何眼底的擔憂,混小子,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要不然,何家遲早有大禍降臨。心中又為那些藏品的未來擔憂。
“小心眼的秦始皇,脾氣火爆的王昭君。唉!祝你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