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夜,夜聲人靜之時。
陳冬的慘叫聲,幾乎驚動了整個陳府。驚醒沉睡中的眾人,意識到時二少爺的聲音,不敢怠慢,急忙爬起身來,連燈籠都來不及打,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當眾人強行撞開房門,首先便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當即心中一突,莫不是二少爺遇害了!
“快點燃燈火看看。”
幾人手忙腳亂的點燃燭台,借著燈火,眾人朝床上快去,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人臉色陡然慘白。
滿床是血,陳冬和小妾二人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
“二少爺!”
眾人驚呼出聲,跑到床邊,才看見陳冬還有呼吸,然而雙眼圓瞪,死死的盯著床頭,在那裡,是斬下的狗頭!
“這……”
突然見到如此情形,諸位也嚇得面無人色。
“這不是二少爺的愛犬嗎?“
借著燈光,有人認了出來,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回事?”
不久,陳家老爺陳大康和夫人也一並趕了過來,踏進門,就看見床上的可怖情形。
陳夫人哪見到過如此情形,看見兒子和小妾倒在血泊之中,動也不動,以為已經遇害,雙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身後的丫鬟連忙將她扶起。
“冬兒!”
陳大康臉色慘白,連忙跑了過去。就看見陳冬整個人蜷縮起來,一雙眼呆滯無光,死死的盯著一個地方,毫無焦距。
“二少爺沒事,隻是受到了驚嚇。”
“這到底怎麽回事?”
陳大康渾身發抖的看向眾人。
但諸位趕來之時就已經這樣,這些人那裡清楚,隻得先將旁邊的小妾叫醒,詢問情況。
小妾悠悠醒來,頓時尖叫一聲,神情激動。好半響,眾人才將之安撫下來。
“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平靜下來之後,小妾一張臉慘白。
“冬兒,冬兒……”
陳大康拍了拍陳冬的臉,試圖將之喚醒,最終徒勞無功。
“快,去叫郎中前來。你們將少爺扶下床。”一時的驚慌失措之後,陳大康終於鎮定下來。
此時,房間之中已經是燈火通明,眾人四處打量,沒有發現半點可疑痕跡。
“誰!到底是誰!”
陳大康怒火中燒,誰有如此大的膽子,竟然闖入府上行凶。
突然,一股寒意自心中泛起,他府上高手中眾多,煆骨期的武士都有幾人,對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
“快,將李玉進和楊定兩人請來。”陳大康焦急的說道。
“不用了,我們二人已經查探過,毫無所獲。”
話音剛落,就有兩名中年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正是陳府供養的兩名煆骨期高手。
“什麽!連你們二人都毫無察覺。”陳大康呼吸一滯。
整個房間之中,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不久,一名老者提著藥箱趕來,此人正是縣城之中有名的林老郎中,醫術高超,深得達官貴人的信任。
陳冬被安放在躺椅上,神情呆滯。
“林大夫,我兒他到底怎麽了?”
等到王大夫檢查一番,陳大康急迫的在一旁問道。
“這……”大大夫眉頭緊皺,遲疑了片刻,才說道,“令郎,似乎是中了邪。”
“中了邪!”
陳大康臉色一變,這種神鬼之事,最是麻煩。
“可有得治?”
王大夫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這種事,老夫無能為力。”
“王大夫,錢不是問題,你想想辦法。”陳大康急忙抓住對方的手說道。
“哎,老夫隻能盡力而為。”
王大夫搖了搖頭,就走到桌前,開了一個方子,“按這個方子抓藥,姑且試上一試。”
一名仆人接過方子,就去抓藥。
陳大康急得團團轉,臉色非常難看,突然,他轉頭對一旁的管家說道:“天一亮,你去調查一番,看看這兔崽子這些天都與何人一起?幹了些什麽?”
此人明顯是衝著冬兒一人而來。對於自己兒子的秉性,陳大康心中清楚,保不準就是在外面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
中邪!
莫不是得罪了修道之人?陳大康心中一緊,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
銀月如勾,緩緩下沉。
趙寧自靜功修煉中醒來,感覺丹田之中的先天真氣又增長了幾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夠衝擊第三關玉枕穴了。
第二天一大早。
趙寧起床,先是站了一會兒樁,繼而修煉白虎殺生拳,淬煉血肉。不久,趙子萱就已經起床,他臉色憔悴,眼圈發黑,顯然一夜沒有睡好。
看著趙子萱的模樣,趙寧搖了搖頭,走了過去,道:“姐,不用擔心,現在就算是趙寧帶著高手前來,我也有辦法對付。”
趙子萱狐疑的看了趙寧一眼,“真的?”
“當然是真的。”
趙寧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並不是安慰人的言語。
昨晚趙寧鑽研傳承,意外發現了一種燃燒精血的秘法,施展之後,功力會瞬間提升數個層次。
以他現在的功力,施展秘法,當能媲美煆骨期的武士。
而且,要是動用一直在溫養的殺氣,就算是經驗老道的煆骨期武士,趙寧也有一舉搏殺的可能。
當然,施展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虛弱期,甚至會導致功力消退。所以,這種秘法不能輕易施展,唯有在走投無路或是生死關頭髮動,可破除僵局,死裡逃生。
“那時怎麽就沒有覺醒。”
想到前世被逼得與人同歸於盡,趙寧搖了搖頭。
體內的這個傳承,他也有些疼痛,是真的頭疼。因為傳承就隱藏的他的靈魂之中,這種狀態他至今不是很理解。
隨著他實力的提升,傳承也會一點點的緩緩覺醒解封。在解封之時,那種疼痛之感,真是猶如針扎。
聽到趙寧有辦法對付陳冬,趙子倩連忙跑了過來,高興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哥,你不知道,昨晚姐姐都做惡夢了。”
“小倩。”趙子萱趕緊瞪了趙子倩一眼。
“說好不說的。”趙子倩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經過趙寧的再三保證,趙子萱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了下來,開始準備早飯。
吃過早飯,趙寧就教導趙子萱和趙子倩二人站樁。半天的時間,加上昨天的功夫,二人已經領悟要領。
趙子倩的習武天分出乎趙寧的意料,動作竟然比趙子萱還有神韻。
“哥,我站的怎麽樣?”
數分鍾之後,趙子倩堅持不住,停了下來。她似乎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興高采烈的看向趙寧,尋求表揚。
“表現得不錯。”趙寧笑著說道。
一刻鍾之後,趙子倩也停了下來,臉色紅潤,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道:“小寧,我怎麽感覺體內有一股氣在攢動,渾身發熱?”
“你這是練出氣感了,是好事。”趙寧點了點頭,看來,這兩姐妹在武道一途都有些天分。
“啊,我怎麽沒有?”趙子倩有些喪氣的說道。
“你再多堅持一會兒,就會有的。”趙寧鼓勵的說道。
武道與仙道一樣,均是從氣感起步。現在趙子倩感覺到的那股氣,便是內勁了,在站樁之時,源源不斷的產生,淬煉血肉。
剛開始,內勁會朝體表散發出去。所以,煉體就會最先煉皮,正是‘皮膜如鋼’這一層次。
然而要想往高深處修煉,必須要學會控制內勁,不讓它散發出去,將勁氣往內練。
趙寧當下的功力,正處在這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