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你收了他們的銀子,陳冬不會善罷甘休的。”趙子萱走了過來,看著陳冬等人離去,擔憂的向趙寧說道。
“即非如此,他也不會罷休。”趙寧搖了搖頭。
陳冬三番兩次的闖來,現在竟然連家門都給砸了,趙寧沒有當場將他廢了,已經不錯。但銀子,是必須要賠償的,而且不能少。
不讓陳冬出點血,還真當他能在這裡為所欲為了。
“要是他再來,可怎麽辦?”
趙子萱憂心忡忡,陳家實力在縣城之中數一數二,府上厲害人物不少,剛剛吃了虧,再次找來,就不那麽好對付了。
“放心吧,就算是陳家,也不可能亂來。真到了那時,我們就去報官。”趙寧安慰的說道。
但他知道,陳冬必定會再來,而且到時所帶的,就不是‘皮膜如鋼’這個層次的打手,至少都是巔峰武徒級別,甚至煆骨期的武士也不是沒可能。
“對,他要是再來,我們就去報官。”趙子倩握著拳頭,語氣天真的說道。
趙寧當然不會將希望寄托在官府,在趙子萱找人來修門時,他便進入了房間,同時將門緊鎖,防止打擾。
“呼~”
將全身衣物褪去,趙寧看見自己全身通紅,如同被煮熟了的蝦米,這是藥力在熔煉血肉。
嗡!
趙寧一發勁,渾身肌肉緊繃,皮膜撐起,竟然發出了一聲輕顫。
“剛剛半個時辰的打鬥,至少相當於平常一個月的苦練。”
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功力,趙寧心中滿意。體內沉積的藥力,幾乎完全被激發出來,充分吸收。
不然時間久了,藥力便會慢慢消散。損失的,便是白花花的銀子。
“我現在的實力,已經度過了皮膜如鋼的積累階段,達到了小成的地步。”
趙寧手臂一抖,一道沉悶震顫之音便被激發出來,這便是內勁淬煉的結果。之後就要把勁往內練,勁沉不下去,不管花多少功夫,都是白搭。
估摸著時間,陳冬一行人應該已經走到了集市。
趙寧穿好衣服,盤腿坐好,平心靜氣,隨後打出一道繁複手訣。這道手訣,便是附身術的開啟之術。
之前,趙寧已經在陳冬的體內留下了一道先天真氣作為種子,此時被趙寧喚醒,附身之術已經見效。
“哼,廢物!”
集市之上,陳冬陰沉著臉走在前面,不時的回頭呵斥道。然而在他身後卻隻有三名隨從,其中兩人不見了蹤影。
幾人低頭走路,因為受傷還未恢復,相互扶持,走起路來磕磕碰碰,宛如喪家之犬。
“王達,那小子的實力,真有如此厲害,連你都打不過?”沉默了半響,陳冬向王達問道。
王達臉色漲紅,期期艾艾,一時之間有些回答不出。
趙寧功力的深淺,他很清楚,隻是剛剛突破到‘皮膜如鋼’的層次而已。但是不知為何,竟然在打鬥之時越戰越勇,似乎沒有力竭之時,實在讓他想不通。
“是,他也達到了‘皮膜如鋼’的巔峰階段,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功力比我更進一層。”終於,王達低頭說道。
他當然不會如實說,那樣隻能證明他的無能。
“看來,隻有請周叔幫忙了。”陳冬咬牙切齒的說道。
就算是作為陳家二少爺,陳冬也不能吩咐一些實力高深之輩,特別是煆骨期的武士,陳冬更要客客氣氣。
他口中的這位周叔,雖然不是煆骨期的武士,但也差不遠了。
“到時趙寧落到我手中,我必定讓他生不如死。”陳冬陰沉著臉說道。想到兩次被辱的經歷,他雙眼通紅,一張臉更是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至於那個趙子萱,也逃不出本少的手心。”陳冬目光閃爍,一時之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哼,不知死活。”
陳冬與隨從的對話和低語,通過附身之術,趙寧一字不落的聽在了耳中。而且,運轉附身之術時,他甚至能夠通過陳冬的雙眼看到周圍的景色。
至於另外兩名隨從去向,趙寧一清二楚。陳冬特意將那二人留下,監視他的動靜。
街道上,陳冬悶聲趕路,一心想要盡快請動周叔殺個回馬槍。
在他的前方,正好迎面走了一名道士打扮的老者,這人面容方正,蓄著長須,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
看到此人,趙寧心中一動,打了個手訣。
陳冬便不知不覺之中,撞到了這名道士身上。他心中本就陰鬱,此時趕路之時突然被撞,頓時心中火起。
“瞎了你的狗眼,怎麽走路的。”
陳冬抬起頭來,怒喝一聲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老道士結結實實的挨了陳冬一巴掌,然而他竟然也不生氣,而是打了一個道輯便轉身離開,那雲淡風輕的模樣,真有幾分高人風采。
看著老道士如此做派,陳冬有些愣神,沒敢繼續發作。
這些道士,雖然幾乎都是騙子,但保不準就碰上個真貨。聽說前不久就有一名道法高深的修道之人現身,數位煆骨期的武士都被輕松解決。
在陳冬一行人看來,這僅僅是路上的一個插曲,也沒放在心上。
不久,他們就回到了府上。
陳冬本想立即去請周叔出馬,但肚子卻疼了起來,隻得先跑去茅房。等到他折騰完畢,天色已經晚了。
“哼,先讓你逍遙一個晚上。”
陳冬不甘心的說道。
……
是夜,月朗星稀。
陳府,一間華麗房間之中,月華鋪地。陳冬與小妾顛鸞倒鳳,近乎瘋狂,以發泄心中的怒火。
折騰良久,陳冬數次繳械,筋疲力盡,才終於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陳冬被一股涼風吹醒,隻覺身下滑膩,隱約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腥味。
他煩悶的推了推身旁的小妾,想讓她下床一看究竟。半響,卻不見絲毫反應。
“睡死了嗎?”
陳冬惱怒轉過頭,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卻並不是小妾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竟是一顆鮮血淋漓的狗頭!
它雙眼圓瞪,泛起紅光,模樣甚是可怖。
“啊!”
陳冬驚坐而起,借著月光,才發現床上一片猩紅,先前那滑膩之感,竟是躺在了血泊之中。
他身上穿著的那件衣衫,也被染成了可怖的黑紅,宛如血衣。
“來人,來人!”
如此詭異的場景讓陳冬大失方寸,聲嘶力竭的吼道。他想躍下床榻,然而不知為何,身體似乎是被死死的黏在了床上,不能移動分毫。
慌張驚懼之際,陳冬看見旁邊一道身影爬起,肩上頂著的,卻是一顆狗頭,一雙眼睛泛起妖異的紅光。
在陳冬驚駭欲絕的目光之中,狗頭翕動著長嘴,竟口吐人言,“少爺,怎麽了?”
聞言,陳冬頓時如遭雷擊,雙眼往上一番,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小妾不明所以,睡眼惺忪的爬起身來,才發現渾身黏糊糊的,腥味撲鼻。伸手一摸,竟然在旁邊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事物。
她將之提了起來,放在眼前就一看,竟是一顆鮮血淋漓的狗頭!
“它,它……”
小妾受到驚嚇,一口氣提不上來,兩眼一翻,是陳冬一起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