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鬧市製符,有一大挑戰,便是靜心。
不過對於趙寧來說,卻問題不大,出任務時,幾經面臨生死局面,要是連靜心都做不到,那他就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黃紙攤開,提筆作符,筆走龍蛇,一口氣便是兩張凝血符繪製完成。
等到趙寧畫好符,那名受傷的壯漢也終於被帶到。
這時,趙寧才終於看到了壯漢臉上的傷勢,他神情一愣,也沒想到對方的傷勢居然是如此嚴重。
趙寧略微皺眉,這樣的傷勢,光靠凝血符怕是治愈不了。
“小子,你行不行?這可是會出人命的,沒那金剛鑽,就別攬這瓷器活。”見趙寧神色遲疑,中年攤主毫不放過的譏諷道。
那名受傷的壯漢,臉色也是一變。
趙寧哼了一聲,投以壯漢一個放心的眼神,道:“稍等。”
“還要等?你在拿人的性命開玩笑。”中年攤主搖頭道。
“閉嘴。”
趙寧冷眼瞥了中年一眼,走到桌前,再次提筆作符,這次繪製的,是生肌符。一連繪製三張生肌符。
“呼!”
趙寧長出一口氣,凝血符和生肌符的繪製,極為消耗先天真氣,特別是生肌符,三張下來,趙寧體內的先天真氣,已經所剩無幾。
“麻煩端碗清水過來。”
不久,就有一碗清水送到。
趙寧將五張符握在手中,稍一抖動,符無火自燃,隨後接過碗,倒去大半清水,將符灰化於碗中。
直接用手指在碗中拌了拌,符灰便融化成了藥膏模樣的黑色事物。
“忍著點。”
趙寧走到壯漢身前,將‘黑色藥膏’塗在了傷口之上。
旦見藥膏一沾上傷口,血流不止的情況就有所好轉,等到趙寧將藥膏在傷口上塗抹均勻,已經不再有鮮血溢出。
“神了!”
見到這般情況,周圍人群頓時驚奇不已,原有的一點疑慮也瞬間消失得無隱無蹤,紛紛朝前方擠了過來。
“道長,給我看看。”
“道長,先給我瞧瞧。”
一個個爭先恐後,就連桌案都快要被擠翻。
“諸位冷靜,有些病在下能治,但有些病,卻並不是符能夠解決的,還請各位耐心等待。”
趙寧趕緊安撫道,接著看向壯漢:“你在這裡等待片刻,待會兒還需再瞧瞧。”
此時,旁邊那位中年攤主早已經被擠了出去,就連他的攤位,也被激動的人群掀飛,符灑落一地。
而先前受騙之人,一起將他圍住,索要被騙銀兩。
“滾開!”
中年攤主臉色陰沉的看了趙寧一眼,隨後怒喝一聲,從包圍的人群之中衝了出去,居然有著不俗的身手。
見識了趙寧的手段,人群興致高漲,就算不治病的,也在趙寧這裡買了一張甚至數張護身符。
不到半個時辰,趙寧身上的所有符已經銷售一空。劉平的符,也一並被搶了個乾淨。
“道長,可以了嗎?”等到趙寧停下來,一直等在一旁的壯漢終於開口說道。
“正是時候。”
趙寧點了點頭,走上前來。
周圍也想看看先前治療的效果如何,均期待的看向這邊。
趙寧隨手拿起一張紙,重重的將壯漢臉上的藥膏擦去。眾人大驚失色,如此重的力道,不怕重創傷口嗎?
然而還沒等人驚呼出聲,出現在眼前的情況,卻使人目瞪口呆。
只見壯漢的臉上,除了還留有血痕,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碩大的一道傷口,居然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痊愈。
而且,要不是新生的皮肉顏色白皙,根本不會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這……這莫非是生死人肉白骨。”
“仙家手段,真是仙家手段!”
周圍看向趙寧,那眼神,如同見到了活脫脫的仙人,火熱無比。
看著眾人的神情,趙寧暗叫一聲‘不好’,手段展露過多,現在有些收不住場了。
“各位,在下符已經告罄,今天就到此為止了。”趙寧用衣服抱住銀兩,就準備離開。
然而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施展出仙家手段的真道士,人群哪能如此輕易的放走趙寧,一擁而上將趙寧給圍住了,群情洶湧。
趙寧苦笑不已,這真是自作自受啊!
錢,真不是好賺的。
正當趙寧準備強行突圍之時,一行人卻是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
“讓開!”
一聲大吼,領頭一人,居然便是先前的那位中年攤主。在他身後,跟隨這七八名青壯年,其中有幾人,分明就是集市上的假道士攤主。
這些人明顯伸手不凡,揮手之間,就已經將周圍的人群掀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在人群之中開出一條通道,直接走到趙寧的身前。
周圍見這些人表情凶悍,目光冷冽,紛紛退了開去,不敢招惹。趙寧的周圍,瞬間便空出了一大片。
“找麻煩的來了。”有些人已經認出了那名中年攤主。
而先前受騙之人,臉色微變,恨不得衝上前去與之對峙。但先前此人已經表現出了不俗的武力,他們哪是對手,隻能忍氣吞聲。
原來行騙之人,也是團夥作案。
看著這夥人走來,趙寧不慌不忙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甚至嘴角還露出了一絲微笑。
見趙寧如此表情,周圍心中讚歎,果然是高人啊!
“道長道行高深,這些人,怎會是他的對手。”一些人對趙寧信心十足。
“未必,道士也不見得身手厲害,而且對方人多勢眾,依我看,這年輕道士怕是有苦頭吃了。”有人搖了搖頭,並不看好身體單薄瘦弱的趙寧。
眾人表情各異,有擔憂有氣憤,甚至有人想衝上來仗義一回,但最終還是沒有邁出一步。
“站住,大庭廣眾之下,你們想要幹什麽?”
終於,兩名熱血青年衝出人群,要將中年攤主一行人攔住。
“不自量力。”
中年攤主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並沒有理會。在他身後,一名男子衝出,雙手一抖,爆發出清脆的骨爆之聲,瞬間便將兩人製住。
“滾吧!”
男子一手一個,宛如提著兩隻小雞,將二人扔向人群。
嘶!
竟然是一名煆骨期的武士。
幾名剛準備出手之人,瞳孔一縮,將伸出去的一隻腳收了回來。
煆骨期的武士,就算在武館之中,也算是中堅力量,少有人能夠達到。然而看樣子,這行人中顯然不止一名煆骨期的武士。
這些人的力量,居然達到了如此程度!
他們哪是對手?
“道長有難了。”
周圍搖頭歎息,眼中露出不忍之色,卻又無可奈何。
“小子,敢搶我生意,當真不知死活。”走到趙寧身前,中年攤主神態驕橫。
“搶都搶了,你說怎麽辦?”趙寧為難的說道。
本以為趙寧會狡辯一番,沒想到居然如此快就服軟了,中年攤主譏笑一聲,道:“簡單,將銀子放下,然後給我磕頭道歉,喊聲‘爺爺我錯了’,這事就算了。”
說著,中年攤主哈哈一笑,歡謔的看向趙寧,勝券在握,就等著趙寧下跪道歉。
然而半響,卻不見趙寧的動作,他眉頭一皺,沉著臉看向趙寧,“小子,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限你在三息之內給我磕頭道歉,否則……”
“否則什麽?”趙寧好奇的問道。
“否則,便如此桌。”說著,中年攤主伸手一按,掌下條案就已經哢嚓一聲裂成數塊。
此人的實力,同樣達到了煆骨的武士境界,而且實力比先前那人隻高不低!
底下有些眼力之人,判斷出中年攤主的實力,瞳孔頓時一縮。
“你不是正一道的幾名弟子吧?”趙寧突然問道。
中年攤主神情一怔,隨後與周圍同伴對視一樣,呵呵笑了起來。
“那你肯定沒見過修道之人出手。”趙寧搖頭說道。
“就憑你那幾手變戲法的本事?給老子撓撓癢還行。”中年攤主眯眼看向趙寧,“小子,時間已過,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我倒要嘗嘗,你這罰酒的勁道夠不夠?”趙寧面不改色,就連手中提著的銀兩,也不曾放下。
“好膽!”
中年攤主終於醒悟過來,先前趙寧定是在戲弄自己。他怒吼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便衝向趙寧,手臂猛然竄出,猶如長龍出海。
“是你自己找死!”
中年瞬間逼近趙寧, 面容猙獰,右手成爪,使出了剛猛擒拿招式。
“就這點實力,也想逞凶。”
趙寧雲淡風輕,左手提著包裹,右手伸出,瞬間打出一道手訣。
砰!
勁風鼓蕩,宛如重錘擊在中年攤主腹部。
中年剛剛逼近趙寧,然而卻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毫無征兆的倒飛而出,似是在他背後有一根繩索將他猛然扯回一般。
“噗!“
中年砸落在地,臉色一陣漲紅,終於憋不住,張嘴吐出一口鮮血來。
“妖術!”
圍觀之人大驚失色,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向趙寧,臉上竟然泛起了驚懼之意。
“這是道家法術。”人群之中,也有人有所耳聞,驚歎的解釋道。
“正是法術。”趙寧嘴角一翹,看向中年攤主。
剛才他所用的,便是禦靈術,操縱天地靈氣為之所用,乃道家基礎法訣,用途甚廣。
比如隔空取物,禦氣攻擊,布氣防禦等等,最為基礎的攻擊控制法門,幾乎都是靠禦靈術來完成。
“一起上!”中年掙扎著站起身來,憤恨的看向趙寧。
七八人當即一擁而上,形成一圈朝趙寧發起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