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賊喊捉賊!”
沒有理會幾位演技精湛的病托,趙寧看向周圍人群,朗聲道:“在下師承正統道門,學了點入門手段,各位看好了。”
說著趙寧雙手伸出,迅速的打出了一道手訣。他不是行騙之人,要想取得這些人的信任,就必須露點道家手段了。
隨著趙寧手訣的打出,頓時,周圍似乎有一道清風劃過。眾人隻覺精神一抖,便看見前方攤位上擺放真氣的符,居然一張接著一張的飛了起來。
“嘩!”
周圍人群猛然爆發出一陣驚呼,均是瞪大這雙眼看著上空排成一條線的符,打了個轉,又飛回了攤位,穩穩當當的落好,每張的位置竟然與先前一般無二,似乎剛才就沒有動過。
“這……這真是仙家手段!”
人群之中,良久,才終於驚歎出聲。
過來過往的人群,也看見了剛才趙寧表現出的手段,紛紛驚奇的朝這邊湧了過來。
“哼!障眼法而已。”
見趙寧露出這一手,中年的臉色也變了變,但仍然冷哼了一聲,一臉不相信的說道。
“我看這年輕道士,恐怕是有真本事的。”
底下圍觀之人,竊竊細語,這樣神奇的手段,雖然變戲法的似乎也能夠做到,但那都是事先做好妥當安排的,而且那股突然卷起的清風也是玄乎。
“再露一手試試!”一些人起哄的喊道。
“看好了。”
趙寧微微一笑,又打出一道手訣,眾人再次感覺到一股清風卷過。隨後就見旁邊攤位上的一張符激射而出,眨眼間就被趙寧抓在了手中。
這是一張驅邪符!
滋!
趙寧以食指和中指夾住符,姿態瀟灑自然,隨後手腕猛一抖動,符居然無火自燃。
將燃盡的符灰放入盛著清水的碗中,趙寧將之遞給身前的一位年輕男子,道:“我觀你兩眼渾濁,神態懨懨,是否最近睡眠不好,感覺提不起精神,身重體乏?”
“道長怎知?我最近是常做惡夢,不思飯食,抓了一些藥,也不見效果。”青年連忙開口道。
你這樣子,稍微有點眼裡之人就可以看出好嗎?
趙寧無語的看了此人一眼,不過這人眼中泛紅,面色有些灰黑,顯然是受到了陰邪之物的影響。
點了點頭,趙寧拿捏著姿態,猶如得道高人附體,緩緩道:“你面色發黑,雙眼泛紅,是邪氣入體,這張驅邪符,當能符到病除。”
可能是這些天被折騰的夠嗆,青年也沒有遲疑,二話沒說,接過碗一口氣便灌了下去。
果不其然,一碗符水下去,這青年的臉色明顯好轉,雙眼之中的紅光,也消散開來,可謂立竿見影,周圍嘖嘖稱奇。
“真的輕松多了!”青年大喜過往,他驚喜的在原地蹦了幾下,“好似輕了幾十斤一般。”
青年前後的變化,肉眼可見。
“咕嚕~~”
一陣古怪的聲音傳出,原來青年已經是饑腸轆轆,他尷尬的笑了笑,“道長符靈驗,胃口也上來了。”
感激的看向趙寧,青年問道:“道長,不知這張驅邪符,價值幾許?”
“救死扶傷,驅除邪惡,乃修道之人本分。”趙寧扮相清高,說道:“但道家之物,耗費先天真氣,有損修道之人修為,金銀本不足以衡量,然而世人疾苦,修道之人也需黃白之物行走天下,故此……”
“好說,道長,五兩銀子,可好?”
趙寧眉尖一挑,道:“尚可。”
“多謝道長!”
青年掏出五兩碎銀,遞給趙寧,轉身離去。
“稍等。”趙寧開口,將正準備離開的青年叫住。
“這是護身符,可祛病擋災,抵禦陰邪之氣入體,兄台能用得著。”趙寧打出手訣,伸手一招,一張符便自背後射來,被他抓在手中。
如此好的機會,怎能不趁機推銷生意。而且看青年的穿著打扮,家境必然不錯,不差這點銀子。
周圍見趙寧再次露出一手,又是一片嘩然。
“如此甚好。”
青年也非常上道,見趙寧手中的符,聽其效用,當即雙眼一亮。
“這護身符,放入香囊之中佩戴,必定能庇佑你出入平安。”又是五兩銀子到手,趙寧將符遞給青年,交代道。
見趙寧接連出手,周圍圍觀之人,已經少有懷疑。當即就有幾個久病纏身之人站了出來,想讓趙寧為之治療一番。
“我就是一個頭痛病,糾纏了我好幾十年了,發作起來,好似鐵鑽在裡面攪動,久治不好,道長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一名老者走上前來,苦惱的說道。
“老丈你有所誤會,這符,並不是包治百病,你這種情況,佩戴鎮神符可幫你緩解,但想要根除,恕在下無能。唯有打通大周天,以先天真氣為你溫養,方有可能。”
趙寧搖了搖頭。
“打通大周天,什麽意思?”老者疑惑的問道。
“即是說,在下現在的修為不夠。”
“那,那可如何是好,這病發作起來,可要人命咧。”老者苦澀的搖頭,接著他抬頭問道:“那鎮神符,效果可好。”
“當能緩解頭痛之疾,長期佩戴,會卓見成效。”
“那就給老朽來一張吧。”老者當即道。
這次,趙寧從懷中掏出一張符,遞了過去。見符成色明顯與先前的不同,老者面露疑慮之色。
趙寧解釋道:“這是在下今天所繪,效果最是靈驗。”
見趙寧如此說,老者面色略微放下,當即就準備掏錢。趙寧觀其穿著面相,應該是清苦人家,便搖了搖頭道:“既不能根治,這黃白之物在下受之有愧,這張鎮神符,就送給老丈你了。”
“多謝道長,道長好人呐。”老者感謝道。
等到老者下去,幾人爭搶著走上前來。
“你們可別被這小子給騙了,這點手段,貧道見識得多了。這幾人,必定是此人找來的托,信不信由你們,到時上了大當,可別怪老夫沒有提醒你們。”
見人群全被趙寧給吸引了過去,那道士打扮的中年攤主終於沉不住氣了,陰陽怪氣的喊道。
隨後惱怒的指向趙寧,“還有你這小子,別擋在我這裡,妨礙我做生意。”
被此人如此一說,之前爭先湧上來的人群有了些遲疑。
“你是正一道記名弟子?”趙寧轉頭看向中年。
“正是。”中年不明白趙寧為何突然如此一問,回答之時略微遲疑了一下。
“火符可會繪製?”趙寧本不想在普通人面前顯露過多的道家法術,但此人一再糾纏,趙寧隻得讓他閉嘴了。
火符不比護身符和驅邪符不容易分別,施展出來有明顯的效果,不可能作假。
“貧道精力有限,隻鑽研過救死扶傷,祛除病痛的符。”中年攤主哼聲道。
“這麽說,鎮痛符當不在話下。”趙寧繼續道。
被趙寧如此發問,中年攤主臉色微沉,語氣約為僵硬的說道:“鎮痛符乃高級符,貧道道行不夠,繪製不了。”
趙寧嘴角一陣抽搐,如此空口胡謅,這也是人才了。作為普通符的鎮痛符,在此人嘴裡居然成為了高級符了,於是繼續逼迫道:“那入門符凝血符,大師總會繪製吧?”
“你……”
中年攤主被趙寧問得臉色漸趨陰沉,卻不敢胡亂應許,畢竟光從名稱上便可以知道,這些符,效果均是立竿見影,一旦應承下來,他將無所遁形。
見此人如此表現,周圍圍觀之人已經心知肚明,一片唏噓之聲。
“這麽說來,道長你能繪製?”人群之中,一個聲音響起。
趙寧轉頭看去,正是先前病托中的那名老者,只見他走了出來,看向趙寧,“既然這樣,道長何不顯顯身手,讓我們見識一番。”
“正是如此。 ”中年攤主覺得找到了攻擊點,認為趙寧在虛張聲勢,於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趙寧。
“讓讓,讓讓……”
就在此時,道路上突然一陣嘈雜。
原來是有人受傷,滿臉鮮血,正被人扶著朝不遠處的醫館趕去。一路之上,鮮血灑了一地。
“正好,你就給他用凝血符治療一番如何?”中年攤主嘲弄的看向趙寧說道。
“好說,你們把人帶來,我當場作符。”
說著,趙寧轉身就走向劉平的攤位,從懷中掏出先前賣出的兩張符所賺十兩銀子,還給劉平,接著道:“大哥,借你攤位一用。”
劉平見趙寧先前表現出來的手段,早已經驚為天人,哪會不讓,連忙說道:“道長不必客氣。”
見趙寧當真當場作符,圍觀人群興致立馬高漲,幾名好事者自告奮勇,將那名傷者給帶了過來。
“這道長真能治好?”受傷之人是名壯年,他是被強駕過來的,看見趙寧的模樣,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你盡管放心,道長的本事大著呢。”其中一名好事者替趙寧拍胸脯保證道。
站到近處,眾人終於看清了壯年的傷口,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傷口既寬且長,骨肉可見,甚是恐怖。
“嘶!”
竟是如此嚴重的傷勢,周圍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