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冬等人離開,趙子倩跑到趙寧身前,瞪著一雙眼睛,驚喜道:“哥,原來你這麽厲害?”
“那當然。”
趙寧笑著揉了揉趙子倩的小腦袋。
“小寧,真的有人在夢中教你練功?”趙子萱也有些驚奇的看向趙寧。
對於自己小弟的底細,她當然是一清二楚。在受傷之前,他還是一個砍柴都只會挑細枝下手的書生,沒想到傷好之後,居然奇跡般的有了一身的拳腳功夫。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這功夫從哪兒來?”趙寧早就想好了一套自圓其說的說辭,而且之前就已經循序漸進的暗示過。
所以,現在他說起來,相當的理直氣壯。
“哥,我要學,我要學。”在見到趙寧之前威風之後,趙子倩興奮得就要跳起來。
“我已經教你了,先從站樁開始。”
“那樣啊!”想到站樁,趙子倩一張臉就垮了下來。
“姐,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一切就交給我來。夢中的那個師傅,可不止教我這點本事。”見趙子萱臉色仍然有些抑鬱,趙寧走上前去,安慰道。
“那可是一百八十兩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半個月的時間,上哪兒去弄。”
趙子萱搖了搖頭,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二三十兩而已,這還是相當不錯的情況。
而且,這段時間,他該找的人都已經找過,除了少數幾個鄰居,根本沒幾個人願意給他們借錢,能湊到的數額微乎其微。就連幾位沾親帶故的叔伯,也都找借口推辭。
“這你就不用管了。”趙寧看向趙子萱,“我們還有多少現銀?”
“不到十兩。”
“先給我三兩銀子,我有用。”趙寧說道。
趙子萱疑惑的看了趙寧一眼,不久,就從房間裡拿出三兩碎銀遞給趙寧。
“我出去一下,吃飯不用等我了。”趙寧接過銀子,就走了出去。
“誒……”
看著趙寧急匆匆離去的背影,趙子萱神情一愣,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趙寧雖然年紀不大,但做事一向都有分寸,就由得他去了。
趙寧出了家門,就朝集市走去。
他修煉仙道,符之術雖然在前世沒有仔細鑽研,但也了解一些,繪製幾門簡單的符不再話下。
根據前幾天了解到的情況,這裡護身符和驅邪符流通得最廣,主要是這兩門符繪製簡單,同時效果玄乎,不是修道之人,根本看不出真假。
隻要懂得一點皮毛,擅長耍嘴皮子之人,很容易既能夠忽悠到生意。
作為一名正宗修道之人,而且是上古道門傳承,趙寧當然也學到了不少的法訣手段,足以讓人信服。
“得先改變一下身份。”
趙寧低頭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就朝前方的攤位上走去。
他並不打算以現在的身份出現,畢竟這裡真正的修道之人極少現身,暴露了身份,就太過顯眼了。
在人群吵雜的集市上逛了一圈,趙寧手中已經多了幾樣工具,均是女子化妝所用,比如眉筆、脂粉、銅鏡等。
要想成為一名出色的殺手,化妝技巧是必備之技能,而趙寧一路成長為金牌殺手,從不少的死亡任務之中逃脫,喬裝打扮的本領,已經是出神入化。
半個時辰之後,一條隱蔽的巷子中,走出來一人。
這是一名身穿粗布道袍,踏麻鞋,挽著道髻的年輕道士。
他眉毛稍長斜飛入鬢,看上去十七八歲,然而他那一雙眼睛卻是深邃如海,透漏出與年紀不相符的看破塵世浮華的滄桑,讓人判斷不出真實年齡。
此人,正是喬裝的趙寧。
前後容貌變化之大,就算是站在趙子萱面前,對方也辨認不出。
趙寧還刻意改變了自己的氣質,配上那滄桑迷離的眼神,就算是告訴趙子萱自己的身份,恐怕她也不會相信。
這樣的化妝技巧,足以稱得上是易容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頭,趙寧就在商鋪中購買了繪製符所需的黃紙、朱砂、狼毫筆等製符必需品。
“就是這裡了。”
在街道盡頭,趙寧找到一處廢棄的房屋,將黃紙裁成特定的大小,先是默念了幾遍靜心咒,隨後提筆畫符。
護身符、驅邪符、鎮神符、清心符、鎮痛符……
趙寧每種都繪製了幾張,當然,護身符、驅邪符和鎮神符三種流通得廣的繪製得最多,佔了絕大部分。半個時辰後,趙寧的手中,已經有了一百來張符。
“差不多了。”趙寧收筆,長出一口氣。
畫符是個技術活,繪製之時必須一筆促就,中間不能有絲毫的停滯。除了符式完整,筆畫正確,完成之後,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步驟――結誨。
結誨的目的便是給符之中注入靈氣,這樣才能根據不同的符發揮出不同的效用。沒有結誨,符就不會靈驗。
不同的符,結誨的方法也不盡相同,同時極其耗費真氣。
要不是昨晚趙寧一鼓作氣打通了督脈三關中的尾閭、夾脊二關,真氣增長了數倍,現在他根本完成不了這百來張符。
揉了揉發酸的手臂,等到墨跡乾涸,趙寧將完成的符收好,就走了出去。
“四柱八字,鐵口直斷。”
集市之上,不少道士打扮之人擺著一方桌子,掛著類似的招牌等待這肥魚上門。也有人打著‘解決疑難雜症,包治百病’的幌子,將一張張的符整整齊齊的擺放出來。
趙寧在上面掃了一眼,全是偽劣產品。
不過還是有真貨的,比如在趙寧左手邊的一處攤位,上面的符不多,也就護身符和驅邪符兩種。
符符式完整,結誨俱在,不過看其顏色,似乎不是最近所做,有了些年月,因此封印在其中的靈氣有了些耗損,但仍然具有效用。
賣符之人是名中年,穿過陳舊,一臉苦想,顯然是生活過得淒苦,不如意。
“大哥,這些符怎麽賣?”趙寧走了過去,開口問道。
劉平在這裡坐了快一個上午,愣是沒有半個人前來光顧,符當然也就沒有賣出一張。此時聽到聲音,他連忙抬頭,卻見是一個道士打扮的青年,他神情一怔。
“護身符三十文,驅邪符五十文。”劉平疑惑的看了趙寧一眼,還是如實回答道。
“便宜了。”
趙寧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旁邊的一個攤位,同樣是賣符,不過卻是打著包治百病的幌子。
其中的符雖然賣相極佳,但無一例外,全是假貨。然而那裡卻是人流來往頻繁,與這裡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便宜了?”劉平不明所以的看向趙寧。
“你看那邊,一張符,賣到了一兩銀子。”趙寧指向旁邊的那個攤位,攤主同樣是位中年,留著長髯的,容貌奇古,一身道士打扮,賣相與他的符一樣,確實能夠唬得住人。
“人家是有本事之人,我這些符,其實是家裡傳下來的。”劉平搖了搖頭,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解釋道:“不過我的符是真的,沒有效果我是絕不會拿出來賣的。”
趙寧無語的看了中年一眼,有這麽做買賣的麽。他當然知道這些符都有效用,但普通人怎麽會知道分辨。
“真本事嗎?我看也未必,這集市上,大多是坑蒙拐騙之輩,也就大哥你這兒的符,我看有些效用。”趙寧嘴角一翹,特意將聲音拔高了幾分。
兩個攤位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遠,果不其然,聽趙寧這樣一說,那邊正等著看病之人頓時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話說的不錯,這年頭,是個人都可以披著一身道袍來行騙了。”被當面詆毀生意,那名中年居然也沉得住氣,隻是捋了把胡須,似是感慨的搖頭說了句。
“在下四象門弟子鄧小賢,不知大師師承何處,如何稱呼?”見對方答話,趙寧順勢望了過去,客氣的打了聲招呼。
不怕此人不上道,這些行騙之人,最怕的,就是詆毀他們的本事。
“貧道慚愧,乃正一道記名弟子,不過因備懶被驅逐下山,隻學得了一點淺顯的繪符本事,混得一口飯吃。”
中年呵呵一笑,看向趙寧以質疑的語氣問道:“四象門?修道宗門之中,似乎沒聽說過這個門派。”
“修道宗門不知凡幾,大師未必記得過來。”
趙寧微笑著走了過去,周圍看病之人見趙寧一副道士打扮,容貌出塵,紛紛讓出一條通道。
來到中年的攤位,在眾人差異的目光中,趙寧拿起一張符,看了一眼說道:“假的。”
“你是來搗亂的。”中年臉色頓時一沉,眯著雙眼看向趙寧。
“你這符雖然畫的不錯,但卻隻是虛有其表,毫無根基。隻要稍微有點修為之人,一眼便能看出。”
為了吸引人流注意,這種砸人飯碗的行徑直接有效,當然,也最得罪人。不過對於這些行騙之人,斷其財路,趙寧毫無愧疚之感。
“貧道以繪符治病為生,被貧道的符治好之人,不知凡幾。我這符,豈是由你說假就假。”
“大師的符,真的有效果。我腰痛的毛病有十多年了,找大夫也不見效果,但剛剛喝了大師所化的符水,感覺好多了。”一名老者站了出來,語氣誠懇的說道。
接著,又有兩人走出,紛紛表示符的效果顯著。
這幾人,當然是托。
“你是隔壁找來的人吧,自己沒有真才實學,卻來詆毀貧道,世風日下啊。”中年攤主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