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老十才沒有常遠那頭豬說的那麽小氣呢，只是說這香氣很清新好聞，我說是大哥補我的生日禮物，老十也只是含首笑笑。

　再去禮部，時間上和原來有了很大的出入，我現在是把老十送到吏部，再和常遠去禮部，往往比平時要晚到一個時辰左右，可是那些大臣倒對我比原來好了些。

　一進禮部大堂看到了多日不見的明珠，那些大臣無不斷對他上前示好，人有權利就會得到人的尊敬，而我有權利啊，就是沒人答理我，天大的區別。

　我走上前，給他打了禮，他也忙回禮，想是剛才應付的人太多，沒有注意到我吧。

　“明珠大人，今日怎麽這麽有空來這邊轉轉了?”我問的客氣，坐在他的旁邊，我沒有爵位，其實在皇上跟前的位置應該不如他的。

　“呵呵，大阿哥臨回古北口前，特地囑咐老臣來看看阿哥可好的。”大哥已經走了哦，走前也沒有跟我說，心裡有種失望的感覺。

　我忙笑著說:“謝謝大哥和明珠大人關心，我很好，現在我在和九弟學著各地的語言，也算是過得很充實吧。”

　他點頭衝我笑了笑說:“大阿哥好像十分的關心你啊，阿哥對大阿哥怎麽評價啊?”

　他這是演的哪一出?我不明白的看著他，一臉的疑問。

　他應該是也明白我沒弄懂他說的什麽，摸著胡須笑著說:“阿哥在皇上面前的話很有份量，老臣想您自己也很清楚的。大阿哥這次能否回來兵部任差，您的話很關鍵啊。”

　原來是這樣子，可是皇上那天不是說會調他回來嗎?

　我笑迷迷的說:“明珠大人您真是抬舉我了，我哪來的這般本事。再說了皇阿瑪那日不是說會考慮大哥的事情嗎?那皇阿瑪就是已經有了決定，您跟在皇阿瑪身邊也有年頭了，皇阿瑪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您還不知道嗎?”

　太極不是就你們會打，我也在學了，別管學的好不好，有形就可以了。

　明珠想來沒有想到我會推脫於他，多少有些尷尬在臉上，我也隻好當做沒看到的喝了一口茶。

　九弟怎麽今天比我來的還晚?我們這有一周的時間了吧，比著才來晚呢，他今天也太離譜了點兒吧?

　常遠跑進來，先給明珠打了個禮，就靠在我耳邊輕聲說:“九阿哥今天來不了了，說是病了，要不要奴才過府看一下?”我微微點了點頭，他就直接離開了。

　明珠笑著說:“聽說阿哥最近辦差比前些日子上手多了，老臣還沒恭喜您呢。”

　總算換了話題了，我趕緊起身謝過他，然後請教他說:“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有些外使來後，用過的東西都扔掉了呢?這和皇阿瑪一向提倡的節儉不符啊。”

　他想了下說:“大清乃天朝，那些外使只是周邊小國的來者，當然要在他們面前顯示天威了。節儉用在平時即可了，對外當然要該擺則擺了。”

　我點點頭覺得他的話倒也在理，可是這擺的也太過了吧，那些餐具甚至都是用一次就扔掉了，我心裡都覺得可惜。

　他看我不出聲又說:“外使最少一年會進京一次，還有周邊一些原女真部落的首領也會來京。你想他們哪次來的時候都是一樣的擺設和用具，他們會如何看待大清?”

　哦，原來是怕重樣啊，我打了個響指說:“呵呵，明珠大人，只要他們來的時候不重樣不就可以了嗎?不用全都扔掉的啊，換換不就可以了嗎?”

　明珠笑著說:“呵呵，這些原來老臣任職的時候也是想過的，可是有些用具不當心就會殘破，那還不如換成新的呢。”

　我有些不高興的說:“明珠大人，你看看外面那些人，遊手好閑，天天來了比我還有時間，就是因為他們沒有事情可做，那省著他們白給他們開錢，不如用起來呢。”

　他看我表情一變很有興趣的看著我說:“老臣願聽阿哥詳解。”

　我坐了下來，把之前跟十三弟講的事情整理了一下說:“一年當中年底年初來京上供的外使是最多的時候，這時候各個別院的裝飾都是各具特色，以示咱們對他們的重視。但是據我所見，他們並不去各院打招呼，這樣子一來，他們並不會知道對方室內的擺設。那我們可以把各房間他們走後留下來的好的器物裝箱分類，來年只要調換房間就可以了，這樣子不是可以省下很大的一筆用費嗎?您之前說的怕有殘破之物，那就讓外面那些閑人把好的挑出來啊。”

　其實我說的那些閑人，就是在大堂外面那些滿州閑散宗室，他們拿著國家的俸養，七八品的官職，天天晃來晃去，早就覺得他們閑了，給他們找些活。

　我原來打聽過，這裡尚書有滿漢各一人，他們不想去平白得罪這些閑散宗室，我現在說出這話來，擺明了是拿這些人開刀了，明珠的表情不是太好。

　我看他思索著，心裡也直打鼓，不知道他會怎麽說，過了老半天，他才抬起頭來說:“老臣只能說覺得阿哥的想法很新鮮，不過不知道在禮部這個地方是否合用啊。”

　明珠和索額圖都在拉攏著一切可拉攏的人，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我無權無勢，只有背後一個皇上而已，那我不需要為了這些人的面子，平白往裡出錢。

　我笑著說:“試試吧，也許可以也說不定呢。不行的話就換回來也不會擔誤什麽。”

　他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看時辰也不早了，他起身告辭，我一路送他到門外，掃到周圍有不少人想上來和他攀下關系，礙於我在旁邊，都遲遲不敢上前。

　走到大門外我雙手抱拳對他說:“大人今日前來，我心裡真的感激。大哥的事情我想還是看他自己吧，皇阿瑪對我們這些兒子是平等對待的，想來他的要求不難達成的。這禮部的事情有不懂的，我還要勞煩您呢。”

　明珠聽我這麽一說笑著拍拍我肩頭說:“輝阿哥，你將來應該會是個有所做為的人啊，老夫等著看呢。”說完滿意的走人了，而我這才放松下來，死九弟，還不來，不會真病了吧。

　我剛轉身往回走，有人一拍我肩，回頭一看九弟笑迷迷的看著我，不是說他病了嗎?

　常遠在後面無奈的搖著頭往裡走，過我身邊的時候說:“你自己問他吧，唉。”

　九弟衝常遠遠去的背影一頓拳打腳踢，我左看右看的看不出這小子病了啊，倒是精神好的很啊。

　他摸著頭嘿嘿笑著說:“其實我沒病啦，走走上一邊說，小點兒聲。”他把我拉到一邊，我還是想聽他個解釋。

　“其實我比你早到了，我看明珠在呢就沒進來，在對面茶樓裡喝茶呢一直，後來我讓人去告訴常遠說我病了，把他也拉出來喝了會兒茶。”

　我咚一下錘他頭說:“你小子知道我擔心你生病了不?為什麽來了又跑了?你怕他?”

　他揉著頭說:“不是怕，是煩。老頭子可能叨叨呢，我又不好學，讓他抓住不煩死我啊?他叨叨你沒有?”

　想著老十叨叨人的功夫，別的人我都不放在眼裡的，我給他一個你猜的眼神進了屋去，他在後面真猜去了，哈哈。

　我跟九弟大概談了一下我要改革的事情，常遠在邊上搭了句話說是怎麽改都無所謂，你們不吃虧就成了。

　九弟倒有些為難的說:“行不行啊?這樣子的時間不短了，你現在改那不是明著得罪人嗎?”

　我想想也是， 不過我又沒有背景，他們能把我怎麽著啊，我可不想跟眼前這個冤大頭一樣往裡放錢，我沒有有錢的媽。

　這時候又看到兩個閑人在那兒嗑瓜子聊天，頭上的火就冒，我可不是那種我忙能看著別人閑的人，不行我忙你們也得忙，雖然不講理吧。

　九弟說他今天要看些折子，我和常遠去倉庫裡大概的轉了轉，箱子不少，就是很多都是空的，我一直不明白皇上知道這些事情為什麽不說。

　常遠敲了敲這些箱子，發現幾個是有東西的，打開看了看，是些很新的碗碟，上面印著官製，應該是最近才燒好的吧。

　我拿起來來回看著，這些東西用一次就扔了多可惜啊，都是全新的，我拉過常遠小聲說:“你說他們有沒有人敢把這些用過的碗碟拿回家的啊?”我也只是這麽一想。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小聲說:“這可保不準，不過這些當官的家裡有官窯的東西並不稀罕，問題是得抓住人家的手啊。”

　我把東西輕輕放好，聽到有腳步聲，我拉著他躲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