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內。
“小睿啊,我們家阿美能再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他在這也沒有什麽朋友,有你照顧他,我也能放心了。”齊音難有的微笑掛在臉上。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和小美從小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譚希睿溫柔地看向齊美,這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做的承諾。
“媽,你就好好養病,不要再為我擔心了,隻要您身體好起來,我就什麽都好。”
齊音怎麽放心得下呢,兒子是自己最擔心的人了,看得出來譚希睿是真心的關心齊美:“小睿,
現在在哪工作啊?”
“我在美院做助教。”
“這樣啊,你學的畫畫嗎?”
“是啊,不過現在工作不是很好找,我想開家畫廊,但是目前條件還不夠。”
“挺好的想法啊,不要著急,你好年輕,慢慢來,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裡啊?”
“我現在在外面租的房子。”
“一個人嗎?”
“恩。”
“既然這樣,你就搬過來和阿美一起住吧,這樣也能省下房租,兩個人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譚希睿詢問地看向齊美,他是很願意的,這樣就能每天都看到齊美了,不過還是要看對方的意見。齊美不想讓母親擔心,而且和希睿住也沒什麽不好,就點頭同意了。
*********
羅秋寒現在幾乎每晚都會去那家俱樂部,而每次也隻找齊美一個人,好像已經熟悉了對方的身體一樣,即使每次對方都是帶著面具,羅秋寒也能準確無誤地在人群中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並沒有認真思考其中原因,隻是覺得既然是發泄,固定一個人會省去很多麻煩。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但是漸漸地,羅秋寒發現即使在白天,自己也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個香軟的身體,當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迷戀上那個身體的時候,他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他竟然覺得那個人的身體給他如此熟悉的感覺,似乎從最開始,那個身體就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他越來越多的想要佔有他,每晚都多次的要著他,直到聽到對方哭泣的求饒聲,也不想停下,直到彼此都精疲力盡地倒在床上。他就是要這樣的結果,這樣就不用擔心對方再去接別的客人了。他想要獨佔這具身體。
……
又是一個充滿的夜晚。
身上的人強而有力的做著活塞運動,身下的人已經神志渙散,嘴裡含糊不清地呻吟著。
“啊!”在不知經過了多少次之後,齊美渾身無力地倒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
最近,羅秋寒特別的瘋狂,但是卻仍然沒有吻過他的唇,這讓齊美多少有些失落。
羅秋寒輕柔地抱住嬌弱的身軀,柔軟下來的仍然填充在對方體內。他已經習慣完事之後抱著對方休息,有時甚至會在這裡過夜。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迷戀懷裡的人呢,看著對方被面具遮住的半張臉,羅秋寒第一次好奇面具下面的部分,那會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呢?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甘願做呢?是因為缺錢嗎?想到這裡,羅秋寒突然有想要拯救他、幫助他的衝動。
羅秋寒被自己的想法所震驚,他怎麽會關心一個低賤的!
從對方體內抽出,坐起身,點上一隻煙,深深吸入一口,隨即輕輕地呼出。
他,來這裡,隻是為了發泄。而這個人,不過是自己使用的一個工具罷了。目前的自己可能隻是還沒有厭倦這具身體罷了,等到新鮮感一過,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踢開的。
煙霧繚繞之中,羅秋寒的雙眸已再次布上一層寒霜,心情莫名的煩躁,不能再在這裡過夜了,他要回到以前的生活規律,沒有誰可以控制他的思想。冷漠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羅秋寒便下床開始穿衣服。
下體內填充的抽處,讓齊美內心有些空虛,看著羅秋寒的行為,心裡有些不解,他不是要在這裡過夜的嗎?難道有什麽要緊的事?慵懶地衝對方微微一笑:“要走了嗎?”
羅秋寒一怔,那微笑的一瞬,幾乎把自己剛建立起來的冰冷外殼給摧毀了,他甚至想要留下,緊緊地擁抱住那誘人的軀體。對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怎麽可以如此輕易的左右自己的內心?!故意無視對方的柔情,羅秋寒拿出一摞錢放在手裡:“你管的也太多了吧?你以為你是誰,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為我最近寵幸你,你就可以得意忘形了。我,隨時可以讓別人替換了你,如果想掙錢,就要學乖一點。”
心裡明明不是這麽想的,一出口卻是如此傷人的話語。看到對方瞬間僵硬的身體,羅秋寒的心竟然同時抽動了一下。用力甩了甩頭,沒有人可以影響到他的,無視對方的受傷,繼續惡言道:“記住,作為一個人見人騎的,隻要做好自己最本份的工作就好了。今晚我對你的服務很滿意,這些錢是賞你的。”冰冷的聲音寒冷刺骨, 聲聲入耳,羅秋寒故意用力一揚手,將大把的鈔票砸向對方的臉羞辱對方,毫不留戀地轉身摔門而去。
紛紛落下的紅色紙張如墳墓般淹埋顫抖的身體。
曾經有過的那種甜蜜感覺瞬間消失。
淚,
如,
雨下。
可是,他該怎麽辦?
他真是天真,竟然以為對方對自己是有情意的,原來一切隻是自己的自欺欺人罷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用那種溫柔的雙眸注視自己,為什麽愛憐地輕撫自己,為什麽那麽緊緊地擁抱自己?
既然從未動情,既然在他眼中的自己如此不堪,既然內心是如此地厭惡自己,為什麽要製造那種假象,隻是為了羞辱自己嗎?如果真如所想,那麽祝賀他,他真的成功了。
心已淪陷,他要如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