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冥焰那專注的眼神,火熱的吻,霸道地宣布我是他的佔有物,便忍不住從心底笑出來。小紅見我傻乎乎地笑,好奇地喚我:“姑娘?姑娘?你笑什麽哪?”
“呃?”我回了神,淡淡笑道,“沒什麽,你去準備午餐吧,我餓了。”
這小紅現在是我的使喚丫頭,之前幾日與她接觸下來,也了解了她的一點身世。一年前,小紅父母雙亡,被哥嫂賣到倚紅樓來,之前也是尋死覓活的,月娘給了她一點銀子,燒了她的賣身契,放她回去。兩天后她自己又回來了,一臉平靜,也不說回家後遭受了什麽,從此死心塌地呆在倚紅樓,把月娘當成了再生父母。這丫頭聰明伶俐,極會察言觀色,可到底才十三歲,此生遇到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被兄嫂賣身,結局又不算壞,所以心思倒還單純,看來不似有那麽多花花腸子,雖然把月娘當恩人,對我卻也恭敬,全然把我當成了主子。我一改最初對她的不客氣,有心誘她講話,到底是個孩子,見我對她態度轉善,也有心親近,倒也被我套出不少天諄食氖狼槔矗ㄖ澳侵種職姹竟賾諼業牧餮浴
小紅倒是孩子性格,不把流言當回事,反倒一臉崇拜,覺得我是個特別能耐的主子。我頗能明白她這種心思,不外乎主子得道,雞犬升天。我憐她身世遭遇,也不以她的這點小心思為忤,好在她也遵守本分,不是個喜生是非的。在心中整理了一遍從小紅那裡了解到的情報,對這個時空的大致有了些了解。這個時空一共有四個國家,中心國土最大的便是我如今身處的天墜鋝岣唬幻袂浚狼槊穹綣嬗胛夷鞘笨盞奶拚嗖釵藜福浴熬蔽眨衷詰比ǖ幕實勖芯庇穡歉齙腔蛔鬩荒甑哪昵岬弁酰晃鞅呤頃自鹿遣菰系撓文撩褡澹誦綴荼牒罰G窒鶻呲錚槐狽絞淺叫槍蟛糠止鏈τ詒煆┑刂校菟鄧塹墓褚源蛄院頭ツ疚羆淅Э啵緣卮笪鋝┑奶墜彩腔⑹禹耥瘢加欣捶福獯渭啪拚蠼閌譴穎苯蛄聳ふ袒乩矗歡叩暮I嫌懈齙汗瀉烊展洳淮螅擻侄忌冒〕舐唇蘋綴藎0緋珊5燎比胩錐1囈紓藍嵊媧澹橐奧櫻惶墜撕蕹莆百量堋保荒媳呤俏薰穆鬧兀醋∽判┥檬苟境嫻囊熳澹綴凡煌ㄊ呂恚廾廖賜袒惶墜順莆澳轄摹薄
我在心中歎了聲,看起來這天墜拖袷且蝗憾窶嵌⒆諾姆嗜猓癲壞揮形;饈叮雇砸蘊斐蠊躍櫻運暮B牟恍家還恕N乙×艘⊥罰閭自礁皇交嵋盟鬧芮罟酆歟儺照獍閫宰鶇螅膁銜徽叩乃枷氬晃薰叵擔綣饊墜歡夢氈鴯ぃ灘階苑猓齬淺僭緄奈侍狻N以諦睦鋨顏飫鎘胛夷鞘笨盞那樾味哉掌鵠矗⑾終悵自鹿行┫衩曬牛叫槍械閬穸礪匏梗媳叩穆鬧賾行┫裎髂廈緗叩牡汗烊眨鍆淹丫褪僑氈竟磣印?浚〔壞芯侗鷂薅攏既〉孟袢氈鏡墓歟液薜靡徽笱姥餮鰨話押烊盞背閃誦∪氈鏡奶媧心中暗罵了一通。
隨後又想到昨夜登台引出的種種事端,我又歎了口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殤這邊我已經不怕什麽了,好歹我現在是寂將軍包下來的人,接客自是不必去,若出了什麽事,隻怕倚紅樓也不好交代。
那逃跑的念頭雖然一直沒有打消過,但自從不用被逼著賣身之後,卻也沒有那麽緊迫,事情演變到今天這個地步,逃跑反而不是最安全的打算,逃出去,我的生死便再也與倚紅樓無關,若我出了事,倚紅樓也不用對寂驚雲那裡做什麽交待了。如果我不能保證我逃跑出去絕對安全,楚殤一定找不到我,逃又何用?我心裡掂量著楚殤那明裡暗裡的勢力,搖了搖頭,我連他是個什麽鬼門的門主都還摸不清,也不知道那門到底幹什麽吃的,這樣隨隨便便逃跑,也太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了。
而那個宇公子……,一想到他,我的腦袋便痛了起來,我不知道他包下我到底意欲何為,但我心裡卻隱隱感覺到,這是一棵大樹,如果我能抓緊他,我未來的人生會有很大的改變。我思考著下次見面的時候,要不要對寂驚雲和宇公子說出我其實就是被滅門的蔚丞相的千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相信我?如果他們相信了我,又不知道他們到底會不會幫我?
還有那個黑衣人,他到底與我有何關系?為何看到我時候的眼神驀然變得震驚和混亂?這說明他絕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我。他……,到底是誰?
一團又一團如亂麻般的思緒搞得我有點煩躁。索性甩了甩頭,不去理它。如果我暫時不用逃,也不用接客,不正好實現我前世最高的人生理想,當一個無所事事的米蟲,可是卻是囚在屋裡,沒有自由的米蟲,我在屋裡呆了半天,鬱悶得要死,在心裡感歎,唉,看來人真的如那首詩所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沒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斷然體會不到這種感受。
我歎了口氣,既然當不了個花天酒地、遊手好閑的米蟲,便當個勤勞的米蟲吧,我想起答應了金大娘要畫些花樣兒給她,還是勤勞點掙銀子,以後從青樓脫身之後也有銀兩傍身,想到便做,我走到書桌邊,坐下來,開始畫花樣兒。
畫了些正常的花花草草,如這個時代絕沒可能見過的鬱金香、波斯菊,其實這些花朵的形狀是可以多姿多彩的,即便是金大娘已經見過的玫瑰,我還可以畫出幾十種不同的風姿來,好歹我前世我也是做平面設計出身的,畫功雖然比不上弟弟葉子,但也比普通人強些。畫了幾張,覺得無趣,心中又浮起惡念,我忍住笑,畫了幾張Q版的漫畫豬仔,一個個肥頭大耳,無比逗趣和可愛。小紅送了午餐過來,看到我畫的豬仔,喜歡得不得了:“姑娘這畫兒好生別致,把那又醜又蠢的豬仔畫得這樣可愛,一定會讓京城的少爺小姐們喜歡的。”
我見她這樣喜歡,笑道:“等金大娘的樣品作出來,我送你兩隻。”
“真的?”她眼睛一亮,笑得牙不見眼,“謝謝姑娘,姑娘對小紅真好,還是小紅見過的最聰明最能耐的人。”
“得了得了,別拍馬屁了。”我瞥她一眼,笑罵道,“肚子不餓嗎?坐下來一起吃飯吧。”
“姑娘,我怎麽可以這麽沒規矩,和姑娘同桌吃飯呢。”小紅急忙擺手搖頭,一副惶恐的樣子。我如今已知道這倚紅樓的規矩,當紅的姑娘都是單獨開小灶,在自己房中用餐,其她姑娘、丫頭、打手、龜奴都是在食堂圍桌。
“我這兒哪來那麽多規矩。”我擱了筆,淡淡地道,“不用擔心月娘罵你,如今你是我的人,我說的你照著做便是了。”
“謝謝姑娘。”小紅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笑了笑,月娘,這招我是在你身上學的,收買人心,誰不會?
“行了,開飯吧。”我拍拍她的肩膀,轉身,驀地看到屋裡多了個人,怔了怔。
楚殤?
他何時進來的?我望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笑了笑,柔聲道:“楚公子用過午膳沒有?”
他皺了皺眉,望著我,不說話。我也不管他,自顧自地轉頭對小紅道:“小紅,給楚公子添副碗筷,再送壺酒過來。”
小紅應聲出去,我坐到桌前,抬眼看他仍站得筆直,笑道:“楚公子難道想一直站在那裡不成?”
楚殤沉默地落坐, 仍是不言不語。我望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俊美得有如石塑。他現在心裡一定氣苦得很,原本我是他一人的禁臠,他可以隨意對我欲取欲求,要我生便生,要我死便死,不曾想一夜之間,我卻成了別人豢養的寵物,看得到摸得到,卻再也不容他染指。這種失控的感覺……,我笑了,恐怕不好受。
小紅送了酒過來,把碗筷擺好,機靈地退出房去。我擺了個酒杯在他面前,拿起酒壺,給他斟了杯酒。他的視線從我的臉上移開,落到窗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仍是無語。我淡淡地笑笑,又替他斟滿。自來到這個世界,我與他之間的相處,還從未像今日這樣平靜過,我不理他波瀾不驚的表相下,有著怎樣的暗湧。隻覺得這種感覺真的不壞,我就站在他面前,但他卻隻能看著,咫尺的距離,卻觸摸不到彼此,仿佛心中隔了天涯。楚殤,楚殤,如今你在心裡,可曾有一絲後悔?
他一直都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喝我斟給他的酒,我斟一杯,他便喝一杯,不斟,他也不鬧、不動。他的眼睛漠然地望著窗外,直到醉倒伏案,亦再沒有看過我。我望向窗外,涼風瑟瑟,那一樹的繁茂,不過幾日時間,便落得稀疏蕭條,驀然驚覺,原來夏天已經過去,秋天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