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山莊的生意蒸蒸日上,用日進鬥金來形容並不過份,我有些得意,給爸爸打了個電話炫耀了一番,爸爸還是那句話,勸我做人要收斂,我唯唯稱是,我現在做人的確很收斂,我正在收斂錢呢。
生意雖好,卻沒鬼上門,這就是結交徐錠的好處了,想起徐錠就想起他那二奶,就覺得徐錠沒品位,不過對我來說徐錠這人還是挺實在的,好象真的和我做朋友,什麽東西都沒提,可能這樣的人才是最陰險的。
我在市區的江濱綠廊預定了一幢三層的住宅,獨門獨戶的那種,本地很多人叫那住宅叫別墅,我覺得那是他們沒文化,沒見識,充其量只是高級一點的住宅,怎麽可以叫別墅呢?那房子是以朝霞名字登記的,有時我是覺得很對不起她,對她的虧欠我只能用錢來還,她不要也不行。
公安局在姑父整治下還真改朝換代了,聽朝霞說不聽話的人都流放到鄉下派出所去了,姑父的那些老部下大多都提了,朝霞言語間對姑父很不滿,如不是礙著我,可能早被她批得體無完膚了,我覺得有必要對朝霞教育一下,自家人怎能不幫自家人呢?姑父不知道,朝霞可是知道的。
“你不服也得服啊,他怎麽說也是你們局的一把手。”我把車停在樹蔭下勸她道。
“可他做事實在太專橫了,這樣的人當一把手我怎麽能服呢,局裡有人已經寫聯名信,檢舉他的過失。”
“他可是好人,你簽名了嗎?”我問道。
“沒有,本來想簽的,可想想不管怎麽說他是你姑父,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朝霞笑道。
“你對他真的意見這麽大?”
“他做事的風格實在讓人看不過眼。”
“我讓你看段錄像,其實我很欣賞他做事的風格的。”我從車後座拿過筆記本電腦,打開朝霞姨娘被車刮的那個文件,我要教育朝霞對領導要尊重,誰知道什麽時候有事要求到他。
看完錄像,朝霞賭氣道:“難怪,姨娘這麽看好你。”
我笑笑:“對我姑父的看法有改觀了嗎?”
朝霞點了點頭:“現在覺得他挺可愛的,對了,我工作要忙起來,局裡以前很多的規章都要認真遵守了。”
“我聽過他的工作思路,很多地方還要改革,有的你們忙了。”我笑道。
“你很開心啊?”朝霞不悅道。
我忙臉一沉:“我怎麽開心得起來,這就意味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會減少很多。”
“晚上到姨娘家吃飯,她說好久沒見到你挺想的。”
“知道,買點什麽好啊?”
“隨便你,你買什麽姨娘都很高興的。”
“1727,違章停車。”從倒車鏡上看到後面開來一輛豪華警車。
我大驚,正是姑父的聲音,一踩油門飛快地跑了,在拐角處一個刹車:“快跑!”
朝霞忙下了車跑入樹林。
姑父警車在我前面停了下來,笑嘻嘻地下車走了過來。
“你小子跑什麽?是不是在車上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啊?”姑父笑道。
我也下了車:“是啊,剛和一個小姐談好價錢,看到警車我做賊心虛,就跑了,想不到是你啊,局座,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那人呢?”姑父問道。
“那邊是馬路,這邊是樹林,當然是跑樹林裡去了,要不要去追啊?”我大笑。
“你小子,又黑白講,其實在你那些表哥表弟中我最放心的就是你,從小就循規蹈矩,最近你那生意怎樣啊?”
“好,好得不得了,什麽時候一起慶祝一下你高升,現在總沒關系了吧?”
“再等等吧,局裡有人寫聯名信告我呢。”姑父笑得很得意:“信我都看了,看我怎麽整他們。”
“你不會做人這麽絕吧?”姑父定是受了徐錠的影響。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想以後工作好做現在就應該狠一點,我沒有退路好走。”姑父發狠道。
“那我回去了,你忙。”
“對了,張漠,你姑姑想到你山莊住幾天,這幾天送禮的人太多,你姑姑頭疼病又犯了。”
“知道,等下我帶她過去好了。”
“那就交給你了。”
看著姑父車子遠去,我籲了口氣,看來我應該再買輛車,這輛車認識的人太多,遲早要出事的。
打了朝霞手機,朝霞奔了過來,她並沒走遠。
“刺激嗎?”我開著車問道。
“有點,不過總讓人提心吊膽的,還是少來幾次,不然年紀輕輕的心臟病搞出來可不好。”
“你們那事發了,幸好你沒簽名。”我笑道。
“他還真搞獨裁啊,和市裡領導都串通好了。”朝霞笑道,語氣間對姑父已大大改觀。
“等下我帶我姑姑到山上,說這些天送禮的人太多,她頭疼病又犯了。”
“當官就是這樣,聽局裡人說局長家裡現在不好進。”
“眾人矚目啊,我在想怎麽沒人找我啊,我可是一條好路子。”我得意道。
“那我回局裡說說,包管天天有人請你,現在不是沒人知道,聰明的人是不會現在來湊熱鬧的,等過些日子我就不信會沒人找你。”朝霞給我分析道。
“我還是低調一點好,認識我的人越多,我們就越危險,我想再買輛車,你建議一下,買哪種?”
“買商務車吧,空間大點,沒有壓抑的感覺。”朝霞說道。
“你想得真周到,”我邪笑著看著朝霞:“我也喜歡空間大的車。”
“不許你這樣笑!”朝霞似乎想起了什麽。
我立即把臉一拉,停止了笑:“這樣總行了吧?”
“行,你變臉還真快,記得晚上過來。”
把姑姑接到山上,跟徐蓉交待了一聲,吩咐廚房做了幾個素菜,就帶上菜向朝霞姨娘家去。
朝霞姨娘精神好多了,人似乎也年輕了幾歲,一見我便笑得合不攏嘴。
“姨娘!”我甜甜地叫著。
“張漠,朝霞沒一起來啊?”
“她還沒來嗎?我打電話問問。”
剛想打電話,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朝霞下了車。
“怎麽這麽晚?”我問道。
“開會。”
餐桌上朝霞姨娘一個勁地勸我吃菜,末了才對我道:“你們算是結婚了,可總少了點什麽,張漠,什麽時候我想跟你爸媽見見面,你們都結婚了,我卻連親家都沒見過,這算哪門子事啊?”
我大驚,忙笑道:“他們對朝霞很滿意,他們也很想見見你,前些天回來過,剛好你到省城去了,這次估計要過年才能回來,雙方家長沒見過面我們就把證領了,還真說不過去。”
“那再說吧。”朝霞姨娘有些失望,她一定有很多話想跟我爸爸媽媽說的,就等過年吧,過年的時候他們是一定不會回來的,這點我是十分放心的。
“我和朝霞的婚禮我想搞得排場大一點,只是現在手頭有些緊,酒店那邊工作又忙,一時抽不出時間來,只是讓姨娘這樣等,心裡很過意不去。”我花言巧語道。
“只要你對朝霞好,我也放心了,婚禮什麽的倒在其次,朝霞我一直當自己親生女兒看的,朝霞能嫁你這樣的人,我死也瞑目了。”老人家真是好騙,三言兩語就打發了,不過她想見我父母是一定要讓她見的,不知到哪找兩個假冒的來混過去。
朝霞在邊上甜甜地笑著,也不搭話,時不時地掃我一眼,也不知是誇獎我慌話說得好還怎地?
告別她姨娘,坐上車,問朝霞道:“今晚我們上哪過夜?”
“還是到我那兒吧,不過你這汽車不要停路邊了,日子長了我怕不好。”
“倒也是,是要小心點,那我停家裡去,再打的過來。”我也越來越怕這車會泄露我與朝霞的秘密。
送朝霞回家後我把車開回了家,卻見樓上燈亮著,妻怎麽會今天回來呢?幸好沒將朝霞帶來。
上了樓見妻一聲不響地坐在沙發上發愣,好象不知道我回來,壞了,難道她知道我跟朝霞的事了?
我忐忑不安地走過去拍了拍妻的肩膀,溫柔試探道:“怎麽了?不開心?”
妻一把抱住我在我懷中委屈地哭了起來,我腦中一片混亂,該來的總要來的,不知她發現了什麽?不知能不能把她騙過關?
“怎麽了?”我又一次地忐忑不安地問道。
妻還是哭,她不跟我吵,卻讓我心中更為不安,我寧可她跟我吵,省得花心思騙她,哄她。
“老公,”妻在我衣服上將眼淚擦去:“真的被你說中了。”
“什麽事啊?”我籲了口氣,原來不是我和朝霞的事,我真是做賊心虛,以後就算真的碰到這種事,我也應該當成沒這回事,泰山崩於前而眼不瞬,騙人不如先騙己,打死我也不承認,死不認帳。
“現在學校裡都在傳我的謠言。”妻看著我的眼睛。
原來是這回事,我心中有些火,一定是那個副校長搞出來的,他怎麽這麽笨啊。我陰**:“是你和哪個老師的新聞啊?”
“你怎麽這樣說,是政教處的何苗,他跟佔為民有意見。”妻說道。
“看來他主要的矛頭是指向何苗的,他錯了,他錯在不應該把你扯進去,他為什麽要扯你呢?”我舔了舔嘴唇,我一向隨和,還真沒有人惹到我的頭上過。
“那我應該怎麽辦?”妻探詢我的意見。
“謠言止於智者,隨他去吧。”我淡淡道。
“哦!那我就當不知道了,沉默是金。”妻自以為是道。
我氣苦,我這種話妻竟然也接受,這世上哪來的智者,而世人最感興趣的便是這種緋聞。
“每個小團體都存在鬥爭,事已臨頭,不出聲是沒用的,明天你把何苗約出來,我跟他談談,我就不信整不死姓佔的。”我笑著。
“好吧,我聽你的,”妻點頭道:“你笑起來看上去很陰險。”
“是嘛,”我將妻抱起扔在了床上:“我要看看你有沒有紅杏出牆。”
“你不要這樣,我是有老公的人。”可憐她眼淚未乾,苦苦地哀求著我。
“老婆別人的好,孩子自己的親。”我獰笑著撲了上去。
**過後,妻滿足地偎在我懷裡,滿臉幸福樣。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是朝霞的。
我惴惴地看了妻一眼,接了起來。
“你還沒過來啊?”朝霞溫柔的聲音道。
“我家裡有點事,不過來了。”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真的沒時間嗎?”朝霞有些急。
我看了一眼妻,她沒動,好象睡著了:“明天好了。”
“哦。”朝霞掛了電話。
妻猛地抬頭看著我:“是女孩子啊?”
“是啊,我相好。”我笑道。
“聲音挺甜的,到底什麽人啊?”妻有些期待。
“姑父當局長了,我也紅起來了,都是拉關系的,你不知道啊?”
“知道,可是他當局長關你什麽事?”
“裙帶啊,姑父正在改朝換代,肯定有很多人的利益受到損害,當然要找關系,說不定什麽時候有人會找你。”
“你在外面真的沒相好?”妻好象想到了什麽。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有啊,還很多,我還想將一夫一妻製改成一天一妻製,你看怎麽樣?”我大笑。
“你真惡心,不跟你說了,睡覺。”妻蓋上被子轉身不理我。
看來妻又當我在開玩笑,我心中大笑,我可是跟她說實話的。
“我下去一下,電腦放車上了。”我想問一下朝霞到底什麽事。
“哦!我等你!”妻迷糊道。
坐進車裡,忙撥了朝霞電話。
“剛才是不是你老婆在啊?”朝霞問道。
“是啊,她學校有人造她的謠,出緋聞了,我得幫著她。”我解釋道。
“那明天跟你說好了,電話裡一時也說不清,好好陪你老婆吧,我要睡了。”
“再見。”
一大早把妻送到學校,囑咐他中午把何苗約出來。便急忙去接朝霞了,也不知有什麽事,真搞不懂昨天車上為什麽不說,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什麽事啊?”看著朝霞一臉的凝重,真不會被我料中了吧。
“是這樣的,昨天開會我們隊長挨批了,估摸著今天要被發配了,他人很好,你能不能跟你姑父說說?”朝霞看著我的臉色。
“他在那信上簽名了?”不聽話的人當然要發配,沒什麽好說的,我是姑父的話也會這樣做的。
“他是從部隊轉業的,不會搞關系,別人找他簽名,他一衝動就簽了,其實跟那些人也沒什麽關系。”朝霞解釋道。
“他讓你來找我的?”我問道。
“不是,他不知道,只是我覺得他挺冤的,他做事很認真,很勤快,不然我哪有這麽多時間陪你。”朝霞認真道:“算我求你”。
“衝這句話我確定他是好同志,我幫定他了。”我大笑,只有這樣的好同志我才能有更多的時間跟朝霞在一起,萬一換個懶一點的隊長或讓朝霞當了隊長,我還有什麽戲啊。
“他叫韓有功,怎麽說就看你了。”朝霞淡淡笑著。
“只要你高興。”我吻了一下朝霞,掏出手機打了姑父電話:“我是張漠。 ”
“知道是你,什麽事?”
“你手下有個叫韓有功的,是我同學親戚,不知道你是我姑父,想你手下留情。”
“是他啊,這人本事是有,可是不聽話我也沒辦法。”
“我讓他向你寫效忠書總行了吧?”
“好吧,讓他知道怎麽回事也好,等下叫他到我辦公室找我,還好沒宣布,算他運氣,我也省些麻煩。”
“那謝了,再見。”掛了電話對朝霞得意道:“成了,早上讓他到我姑父辦公室一趟。”
“你能量越來越大了,想不到你連公安局內部調動也能乾預啊,”朝霞笑道:“張衙內。”
“只是適逢其會罷了,你跟他說好了,他是我同學親戚,注意,不要曝露我們的關系,就說,怎麽說呢?就說我老婆是你遠房表姐,你知道這層關系才順手幫他的。”關系網可比互聯複雜,不是誰能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