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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欲紅塵》32、升官
朝霞姨娘也不再逼我們辦婚禮了,日子倒過得風平浪靜,我們盡情地享受著這種生活。

 小鮑定於五-一結婚,全由劉天去安排了,他倒是落了個清靜,好象劉天是新郎似的,天下哪有這麽悠哉的新郎,我羨慕不已。

 小鮑與宋菲的婚禮舉行得很順利。劉天在這方面的確是天才,不惜大價錢從省城一家大酒店挖來一個司儀,那幽默風趣的用語和臨場的急智令我大歎不如,認為這錢花得值。等小鮑小兩口表演完後又有請來的專職歌手演唱喜慶歌曲,這真人演唱和放唱片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還有少數民族的婚俗表演,讓人大開眼界,處處歡聲笑語,整個婚禮搞得象聯歡會,賓主盡歡。

 本來象婚禮這種東西一般酒店八點來鍾就可以結束的,卻因為劉天策劃得太過成功,搞得九點鍾才勉強結束,他們是高興了,那些服務員可不怎麽高興,明顯士氣不振,雖然表現得還是很賣力,但總讓我有種強弩之末的感覺,為了激昂士氣,我不得不宣布:“今天算雙倍工錢。”

 還真是靈,他們的氣質立即變了,給人的感覺已煥然一新。

 “有沒有請電視台啊?”我問劉天,這麽好的場面不請電視台直播一下還真可惜。

 “沒請,請他們幹什麽。沒必要花這筆開銷。”劉天頂了我一句。

 “為什麽?”我不解。

 “我個人認為我們做得太好了,要是電視台一播,名氣太大我認為不好,我的目的是做口碑,讓客人自己宣傳去。”

 “也好,不過這樣下去生意太好怎麽辦?”我擔心道。

 “那生意太好時再說吧,那可是以後的事。”劉天信心十足地拿出了個本子:“這些是開銷,收小鮑多少錢?”

 我拿過本子看了一下:“才三萬五,這麽便宜?”

 “你想多少啊?”

 “那唱歌的,那些演戲的都算在內了?”

 “你以為請的是大牌啊,唱幾首歌又不要多少錢,唱歌演戲的人多的是,現在說得好聽了,是演員,隸屬於知識分子,在以前不就是戲子。”劉天大笑,好象這樣說心理會很滿足似的。

 “倒也是,其實這個行當是最沒前途的,真正出名的也沒多少人,不過一出名就有錢了,跟中獎似的,這麽多人往這條路上擠,能拚出一條路來也不容易啊。”

 劉天卻怔怔地發著呆,半天沒反應。

 “怎麽啦?”我問道。

 “我在想,這兒是不是太小了?”劉天道。

 “才沒幾天你就嫌廟小了?”我有些不悅,他也太好高騖遠了,我這還沒真正搞好就想別的東西了。

 “不是,我在想要賺大錢還是要到大城市去。”

 “有機會的,先把這兒搞好來吧。”我笑道:“小鮑那兒就收成本吧,省得認為施舍他,心裡不好過”。

 “知道,其實他那客服部經理做得也不開心。”

 “哪個單位都一樣,勾心鬥角的事都有,正常,他真做不下去再說吧,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對了,去勸勸小鮑那些朋友,鬧洞房不要太晚,人就是重色輕友的,有新娘了還要這些朋友幹什麽?他們能代替新娘上床嗎?”我邪笑道。

 “那我走了。”劉天走出了我辦公室。

 “我過去看一下”。我對臥室裡的妻喊道。

 “別太晚了。”妻關心道。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去看看小鮑,別讓人欺負了。你去不去?”

 “不去,我還要備課。”妻真是好老師,放假還有課要備。

 通道上沒人,我閃入了隔壁309房間。

 反鎖了門,朝霞已撲了過來:“你才來,讓我等這麽久。”

 我借著小鮑的名義多開了個房間,還把朝霞騙了來。

 一起洗了個鴛鴦浴,今天是我最荒唐的日子,老婆就在我房間隔壁,而我在我老婆隔壁陪情人。

 今天我特別神勇,朝霞在我身下嬌聲不斷,卻更激起我的神勇。

 兩人癱軟在床上,喘著粗氣。

 我撫著朝霞白嫩的肚皮:“會不會有孩子啊?”

 “你要不要?”朝霞臉上有些異彩。

 “要!”我笑道。

 “不可能的,”朝霞黯然:“除非我辭職。”

 “那你辭職吧。”我高興道。

 “不行,我喜歡這工作。”朝霞的話讓我有些失望,怎麽跟妻一樣啊,世上能做的事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那我過去陪我老婆了。”我笑道。

 “你說什麽?”朝霞眼圈一下子紅紅的。

 我這才意識到問題有些嚴重,忙哄道:“對不起,我老婆是後來才來的,我不知道她要來,她本來說不來的。”

 “那你去陪她吧,我要睡了。”說著拿過被子一蓋,轉頭再不理我。

 回房時女兒已沉沉睡去。

 “才回來啊。”妻抱怨道。

 “沒辦法,都是老同事。”掀開被子,卻見妻一絲不掛地睡著。

 我苦笑道:“對不起,剛才到相好房間去了,都用光了,早知這樣就先跟你做了再過去。”

 我發現有時說真話會好過一點,反正妻不會信的。

 “你這人,”妻幽怨道:“又喝酒了,怎麽就有這個毛病。”

 鑽入被窩,抱過妻,對她道:“有個七十歲的富翁,娶了個年輕的姑娘為妻,新婚之夜,那富翁在妻子面前伸出了五個手指,那妻大驚,你一晚要五次,那富翁搖了搖頭說,你要哪個手指頭?喂,你要哪個手指頭?”

 妻輕輕咬了我一口:“髒死了,你這變態,我才不要,快睡吧。”

 這些天朝霞一直沒理我,電話打去總是推說有事不肯見我,定是惱我了,想來我做得也實在太過分了點。

 五-一長假一過,朝霞倒主動約我到江濱公園的茶室見面,我十分高興,暴風雨終於過了。

 “那天的事我對不起你。”一見面我先主動承認錯誤再說。

 “算了,我說過不生你的氣的。”朝霞喝了口茶,她挺大度的。

 “來,這朵花送你。”我小心地從口袋拿出剛才在公園摘的一朵薔薇。

 “亂摘花,罰款五元。”朝霞接過花笑著嗅了嗅。

 我忙從口袋翻出五元錢遞了過去。

 朝霞看了一眼放入口袋:“我們局換領導了。”

 “很正常啊。”

 “不正常,太不正常。”

 “怎麽回事。”我想起姑父說要搞個一把手玩玩的,該不會是他吧。

 “本來幾個副的競爭激烈,可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局長寶座竟讓交巡警大隊的指導員林愛國給坐了。”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想不到姑父還真說到做到了,不知他用了什麽手段?

 “你以為你是誰啊?”朝霞笑道:“不過這林愛國挺可愛的,今天剛上任就放起火來,得罪了不少人。”

 “怎麽了?有沒有燒到你?”我關心道。

 “還沒有,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肯定會有大動作的,不過他也太大膽了些,位置還沒坐暖就動手。”

 “這麽不得人心啊?”我笑,真不知他想搞什麽?

 “其實他做得也沒錯,我們局是要這樣的人這樣來一下,最近幾年社會風評並不好。”

 “也只有他敢這樣乾,再不上去就要退居二線了,大刀闊斧一下也是應該的,就象有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在死前盡情享受,生命才不虛此行。”

 “你認識他?”朝霞有些驚訝。

 “是我姑父,你沒打聽清楚嗎?”我挑戰地看著朝霞,她把我爸爸的名字打聽來,我以為她已把我家都了解清楚了。

 “你,”朝霞臉紅了一下:“不跟你說了,幸好沒說他壞話。”

 “其實他人很好的,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只是有時轉不過彎來,他竟然會不相信做官是靠三分本事七分關系的真理,所以資格是老了,卻上不去,這次總算開竅了,不過最多至此為止,歲月不饒人啊。”

 手機響起,剛說著林愛國這電話還真是姑父打來的。

 “張漠,晚上給我留個包廂,我請客。”

 “好啊,局座,有沒有請我啊?”我笑道。

 “你知道了?”

 “知道,這麽多親戚,可能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吧。”想想也挺悲哀的,親戚中有很多事都是這樣的,去年有個表哥結婚,妻要包紅包,我問她要幹什麽,她才驚訝地問我你這事不知道?

 “誰讓你不合群,有事晚上再說了。”姑父掛了電話。

 “是你姑父啊?”朝霞道。

 “是啊,挺囂張的,說晚上到我那請客,也不要這樣慶祝啊。”

 “只是一兩個人吧,誰會笨得明目張膽地請客啊?”朝霞點醒我道。

 “這也是,那晚上我不到你那去了。”

 “誰要你來。”朝霞嗔道。

 跟姑父一起來的人竟是徐錠徐副市長,看兩人的親熱程度怎麽也想不到曾是對頭。

 “這是我外甥,張漠。”姑父給徐錠介紹道。

 “你好,徐市長。”我伸手道。

 “小張啊,一起坐吧。”徐錠親熱地拍著我的肩,讓我大感受寵若驚。

 姑父給我使了個眼色,我也不客氣地坐了。

 姑父其實是在匯報工作,一點也不避我,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要殺就殺,不要管這麽多,我會盡全力支持你的,對那些老油條先狠一點,肯定會有人來講情,再松一些,那時面子給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這就是工作方法。”徐錠對姑父面授機宜道。

 姑父連連稱是。

 徐錠轉而對我道:“小張年輕有為,今天我們交個朋友,有什麽事難辦的事找我就行了,我跟你爸爸也算老相識了。”

 “那就謝謝徐市長,我敬你一杯。”我舉起盛著五糧液的酒杯,他跟我爸爸老相識?我怎麽沒聽說過。

 “我們乾杯。”徐錠爽快道。

 徐錠很看重我,倒象我是市長似的,搞得我一乍一乍的。

 送走徐錠,姑爺在我辦公室喝茶。

 “你爸爸擺了我一道。”他有些不高興。

 “怎麽啦,局座。”看來他這個局長的位置定是爸爸出過力的。

 “柴進說話了,我現在在市領導眼裡可是大紅人。徐錠看得起你,是他知道這回事,你在他眼中比我紅多了,要是掌握了你,還真是奇貨可居啊。”姑父歎了口氣。

 “爸爸這次為什麽要幫你,他可是一向教導我要收斂的。”我不解。

 “我也不想他幫我,可他說柴書記年紀大了,沒幾年官好當了,再不用一下就沒機會了,再說我也年紀大了,再不上也沒機會了。”

 “那就上唄,誰怕誰啊。”我笑道。

 “倒是你,眼睛要亮點。你要是有點官,我看你現在立刻就升了。”姑父笑道:“我們局的一個女警就是這樣,聽說當時她自己也搞得莫名其妙,過好些時我那前任找她談話後才回過味來,原來她有個關系好點的同學的爸爸是省廳廳長,她自己沒好好利用,倒是我那前任不知怎麽知道說也不說一聲先把她提了。”

 姑父說的定是李朝霞,我故意問道:“那你升不升她的官啊?”

 “我現在有大樹,靠她幹什麽,不過她真要有本事,我也不會埋沒,象我這樣埋沒了這麽多年,可惜啊。”姑父不勝感慨。

 “你早點說話我看省廳廳長都是你的了,誰讓你這麽老了才轉過彎來。”我不客氣道。

 “想想也有道理,高處不勝寒,依我那脾氣前些年就是上去了也做不來,還是你爸爸了解我,見我大徹大悟了才不失時機地幫我一把。”

 “什麽做不來,上去了自然就做得來,你以為你比你官大的那些人笨啊?”我大笑。

 “這也是,”姑爺眉頭一皺:“小子,你倒是教訓起我來了,目無尊長。”

 “是我錯了,改天再向你賠罪。”我陪笑道:“你現在官大了,我這邊生意照顧一下,當然是生意淡的這段時間。”

 “想的美,我有什麽好處?”也不要變得這麽實際吧。

 “全力從精神上支持你。”我笑道。

 “有沒有一點實際的。”姑父眯著眼。

 “多給你開發票報銷,怎麽樣?”這可是兩不虧的辦法。

 “算了,你也想不出什麽好東西來,就知道腐蝕,我是那種人嗎?”

 “當然不是,”我狂笑:“但不代表以後啊。”

 “吐不出一句好話。”姑父給了我一個暴栗:“老實說,你現在生活有沒有腐化?”

 “有啊,跟你們局的一個女警在搞婚外戀呢。”我笑道。

 “你不要在外面亂來,讓我抓著你的把柄有的你受。”姑父顯然不相信我的話,我的目的也達到了,到時要真出了狀況可不要怪我,我可是說了實話的。

 “知道,不知雲英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連這也要管?”

 “她叫我姑父比你叫我姑父甜多了,知道沒?”姑父沒好氣道。

 “這樣也行啊。”我苦笑。

 早上的電話鈴聲把我從美夢中驚醒,也不知是誰擾我清夢?

 “張漠,還沒起來吧?”是妻的聲音。

 “知道我沒起床還吵我,什麽事啊?”我不耐煩道。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快說,我還想睡呢。”

 “我昨夜看到了不該看的事?”

 “什麽事?”我馬上來了興趣。

 “昨晚有個學生發高燒,等打好吊針已經兩點多了,結果回來時看到副校長從一個女老師房間出來。”

 “他有沒有看到你?是哪個副校長?”

 “佔為民, 那老師是曹玉珍。”妻道:“他也看到我了。”

 “是那離過婚的女人啊,寂寞難忍啊,也難怪。不過你倒是要小心點,最能攻擊人的是男女之事,說不定他一急先發製人攻擊你,你要做好反擊的準備。”我笑著胡亂揣測著。

 “沒這麽嚴重吧,別人的事我才懶得管呢。”

 “人無傷狗意,狗有傷人心,你怎麽還這麽單純,怪不得會被我騙上床,要知道被人知道這種秘密的話會令當事人寢食難安的,換了是你你會怎樣?好好想想,有什麽事我會幫你的。”我跟朝霞的事被人知道的話我也會寢食難安的,我倒是無所謂,朝霞一定會沒面子在公安局呆下去的,雖然我想讓她辭職,但為了這不光彩的事辭職就太沒面子了。

 “哦,那我掛了。”

 他們那個副校長真是太不小心了,是大意還是運道背呢?反正在他心中定然是很不舒服的。妻不是長舌婦,這種事除了跟我說是不會跟別人說的,看來那姓佔的有這樣的把柄被抓在妻手上,以後在工作中一定會十分照顧妻的,如果姓佔的心理正常的話應該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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