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城回來時已十點多了,不知道為什麽,朝霞能接受我的六十刀錢,卻不想要我給她買輛車,這可能是不想太招搖,可在省城時卻堅持要住招待所,不肯住賓館,這要讓李紅霞知道了我準沒好日子過。
到了山莊,徐蓉還沒睡,這麽晚還在大堂不知忙著什麽?
“今天生意好嗎?”我問道。
“餐飲還可以,客房不行。”徐蓉靜靜地看著我。
“你還沒休息啊,沒事早點睡吧。”我覺得她挺敬業的。
“今晚我值班。”
“那你忙吧,再見。”原來是她值班啊,我說怎麽這麽好?
“張董晚安。”徐蓉對我笑了笑,挺甜的。
剛睡去就被手機鈴聲吵了醒來。
“老張,好了,你什麽時候過來拿?”是劉天。
“我明天到公司拿好了。”
“老張,明天星期六啊,你最好現在到我家拿,我明天要出去玩。”
“上哪?”
“不知道,小麗吵著要我帶她出去玩,說我一點都不浪漫,你說女人心思是不是太多了,我們都睡一張床了還跟我來說浪漫。”
“這是你的不對了,睡一張床你應該更愛她的,千年修得同床眠,不容易啊。你愛好太多,但總要抽點時間陪陪她的,女人是要哄的,除非你想甩她。”
“沒這心思,可有時總覺得她挺煩的。”劉天道:“喂,老張,你什麽時候這麽體貼女人了,你老婆教的?”。
“不是,生活感悟啊。女人都是這樣的,你就將就著過吧,要不,你明天到我這來實地考查一下,我這裡也有點好玩的,你看看再給我個方案怎樣?”劉天這小子一個就這樣了,我要應付兩個,我比他累多了,他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也好,我可想不出到哪去,遠了太累。”
“那就這樣說了,再見。”
“再見。”
我躺在床上卻睡不著,我的三角生活才剛剛開始,今後的道路怎麽走,一定要有個長遠的計劃和打算。陷入現在這個境地,我不後悔,如果能夠重來,我還是會選擇這樣的生活。這幾年皇帝的戲拍得很多,我相信大多數男人會向往這種生活的,是男人誰不想三妻四妾,這年頭,這樣的事太多,不過聽到的都是失敗的例子,但我想,如果成功了,別人是聽不到的,就象見義勇為一樣,如果死了人那就是大事,沒死人就是小事了,甚至一點波瀾都沒有,同樣的事,只是死沒死人的問題。
打開電視,又是在做那個康熙吃飽了沒事乾在私訪的戲,這部戲看一兩集還可以,看多了特沒意思,皇帝真的一點事沒有,帶著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和一個俏丫頭,一個太監一個和尚到處招搖,一點都不為自身安全考慮,也不怕別人將他老婆搶了去給他戴綠帽子,如果做皇帝到了這份上,真是悲哀。不過這都得怪導演,太脫離現實了。
換了個頻道還是清裝戲,叫尚方寶劍來著,我不得不佩服這部戲的編劇。也不知道清朝哪個皇帝曾經發行過尚方寶劍,還這樣冠冕堂皇地拿出來現寶。不過都是戲說,隨他去了,反正現在也沒什麽好看的節目,開著電視催眠倒是挺不錯的,效果跟政治書差不多。
醒來時天色已有些發亮,關了電視,打開窗戶,山上的空氣和城裡的就是不一樣,挺不錯的。
電話響起,是徐蓉。
“什麽事?”
“有客人要見你?”
“什麽人啊?”
“不肯說。”
“叫他進來,我已經起床了。”
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剃了個平頭,腰板直直的,看樣子就知道是從部隊裡煆煉出來的。
“你好,我叫鄭東。”他以洪亮的聲音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不覺間也挺直了身膀:“有什麽事嗎?”
鄭東遞過了一張名片:“我看你這裡是新開的,環境也比較清靜,想在你這兒呆幾天,不知方便不方便?”
我看著名片,是鄰市D市反貪局的:“好吧,我知道你們要幹什麽,我會盡量保密的。”
鄭東接過我的名片瞄了一眼:“看來跟張董打交待不累。”
“這些天你就放心吧,客房這邊沒什麽生意,試營業期間,還沒打廣告呢。”
“那我先走了,可能今天晚上就過來。”
“隨時恭候。”
“再見。”
“再見。”
我坐回椅上,他們還真會找地方,欺負我這沒生意啊,找到我這來,也真有本事。
打開監視器,看著停車場上鄭東走進一輛轎車離開了,只剩下了我一輛車,心中真不是滋味。什麽時候停車場的車擺滿了,我就可以歇著了。
一輛出租車開進停下,一男一女肉麻兮兮地手挽著手下了來,正是劉天小兩口,來得還真早啊,我忙迎了出去。
“先吃早飯吧?”我接過劉天遞給我的方案。
“不了,我們先去爬山。”小麗興奮道,好象這輩子沒爬過山似的。
“先到裡面坐一下,我交待一聲,等下我可能沒時間陪你們。”等下我要到妻那兒去一下,她就是這脾氣,一點點小事也喜歡當面說,專門在電話中吊我胃口,我已經習以為常。
入內我與徐蓉交待了一聲,便往妻學校而去。
妻正在寢室批改作業,一見到只有我一人有些不悅:“怎麽不把女兒接來?”
“太早了,下午再去接。”我笑笑:“有什麽事啊?”
“哦!”妻放下手中的活,走過來將門鎖上:“是有點事跟你商量一下。”
妻轉身抱住了我,臉上充滿了嫵媚,勾引道:“要不要?”
“要!”將妻抱起扔在了床上:“你準沒好事,不然你出賣什麽色相。”
妻剛想張嘴,我已吻上了她的嘴,手不老實地脫著她的衣服。
看著妻強忍著不敢叫出聲來,那模樣更是不堪。我快意已極,象偷情般尋求著別樣的刺激。教師寢室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差,我最難忘的是有一晚在妻這裡住,竟聽到了對面的一個女老師的**聲,盡管他們將電視機聲音開得很響,但一點都沒用,那本不該讓別人聽的聲音卻讓我聽了個明明白白,想不到對門那貌不驚人的王老師**的聲音這麽好聽,我還把已睡熟過去的妻也叫醒來聽,讓她後怕不已,我們只要在她學校歡好,她都是小心翼翼的,開始還有點刺激的感覺,但後來我總覺得不能盡興,來的也就少了。
激情過後,我擁著她道:“現在說吧。”
妻貼著我的胸口:“我想到西部去。”
“是嘛。”我推開了她,穿好衣褲。
我與朝霞戀情正酐,按理說妻能離開一兩年我是求之不得的,但她說要到西部去,我卻於心不忍,那地方能去嗎?
“我知道你不想我去,那你說話啊。”妻忍受不了我的沉默。
“為什麽要到那邊去,你現在不是好好的,要錢有錢,要名有名,何必到那邊受苦呢?”我十分不理解妻的想法。
“我真的很想去,我覺得那邊才真正需要我。”妻幼稚地說著。
“你以為沒有你地球就不轉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冷冷道。
“你!”妻眼中滿是淚水,卻沒有流下來。
“你最多多捐點錢嘛,也一樣是做貢獻。”我委婉道。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妻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從嫁給你後,我就覺得你對錢有特殊的偏愛,有時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為了錢跟我結婚的。”
我心一痛,妻的話說到了我的痛處,當時我確實存有這樣的動機,結婚對我來說是與爸爸的一筆交易。
“你作為一個妻子,一個媽媽,你平時做了什麽,到西部,你沒有資格說。”我惡狠狠道。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你能不能遷就我最後一次?”妻軟語求道。
我摟過她,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傻瓜,你應該將愛心放在自己家人身上,這才是最真實的,你到那邊去了又能怎樣?以你一人之力能改變什麽呢?我們應該賺錢,然後到那邊蓋學校,蓋很多很多學校,好不好?”
“嗯!”妻點了點頭:“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啊?”
“多想想女兒,想想我,就不會了。”我笑著想以親情牽動她,讓她放棄如此幼稚的想法,畢竟,報紙上宣傳的西部太窮,太落後,我們這邊的人過去定會水土不服的。克服那邊的困難其實很容易,只要不去就沒困難可言了,何來克服之說呢。
“我想過了,可是你對女兒這麽好,我放心啊。”妻的話有些讓我氣結。
“你就算在那邊呆個一年好了,你就不怕我移情別戀嗎?”我提出了女人最敏感最害怕的問題,看她怎麽接招。
“我相信你,你是很花心,但你只是嘴上說說,從來不會行動的。”妻對我表現出了高度的信任。
“你這麽相信我,”我苦笑道:“你應該知道我是正常的男人。”
“我自己的丈夫,我為什麽不相信?”妻豁達地說著。
“謝謝你的信任,不管怎麽說,你都不準去。”我陰笑著:“當然,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家庭的話。”
聽著我的威脅之語,妻臉色蒼白,半晌才無力道:“我知道了。”
“這就對了,”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道:“把女兒接回來一起吃午飯,下午我要到山上,你跟女兒回家還是跟我?”
“你說呢?”妻望著我,有些回復過來。
“跟我去吧,你也應該去看看的,你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我?”
“好吧,我們一起去接女兒,然後到山上吃午飯。”
“走。”
女兒是接來了,卻吵著要去啃得起。啃得起和賣老當一樣,都是洋快餐品牌,全球有很多連鎖店,據說在離啃得起不遠的地方肯定有一家賣老當,他們對騙小孩都有一套,我倒是要好好地研究一番,他山之石,可攻金玉嘛。
幸好來得早,省去了排隊的煩惱。女兒要吃兒童套餐,看她樣子完全是衝著兒童套餐的玩具去的,我則要了個漢堡,妻則只要薯條,說要留著肚子到山上再吃,我真服了她了。
啃得起的東西並不便宜,自從啃得起在本市一開張,那些自稱什麽什麽正宗的炸雞店都關門了,其實吃起來味道都是一樣的,關了門的炸雞店的東西不比啃得起差,相反價格比啃得起的便宜多了,而啃得起的東西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還在廣告上一個勁地吹什麽神秘配方,大概這就是品牌了,大家吃的其實都是廣告宣傳費,真是冤枉啊。
而據我所知,啃得起的經營方式又比賣老當靈活得多,我聽小鮑說賣老當的經營方式太死,上次他陪大學同學去吃,那時竟然一直放著賣老當的廣告,一遍又一遍的,吵得不得了,小鮑叫服務員把那東西關了,那服務員竟傻兮兮地說這是總部的規定,一定要放的,小鮑火起,把一個收銀台給砸了,害得人家打110,事情竟然以小鮑道歉而結束,真是好笑。
女兒哪是想吃東西啊,只是一個勁地玩著玩具,害得妻隻好吃女兒的兒童套餐,到山上能再吃的話我還真服了她。
“這東西涼了不好吃,你也吃點。”妻有些惋惜這些東西。
“洋垃圾就是垃圾,還是我們傳統的好吧,涼了味道照樣好,有的還更好,哪象這些東西,一涼就軟綿綿的,味道全失。”我有一句沒一句道。
“可是女兒喜歡啊。”妻笑吟吟地望著女兒。
“那是洋垃圾從精神上征服了小孩,我一定要好好學學。”我略有所悟道。
“你是要好好學學了,整天一副吊爾郎當的樣子, 這次總長大一點了吧?”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學,我現在什麽都學,再不學就不行了,我發現我腦子比以前不好使了。”
“好學沒錯,千萬別學壞啊,很多人都是從你這年齡學壞的。”妻意味深長道。
“聽說學壞很容易,太簡單的事我是不屑做的。”我擺出一副高姿態來。
“我們走吧。”妻拿紙巾抺了抺手。
“走吧。”我抱起了女兒。
女兒到山上後處處透著新鮮,我是不是應該在山上辦個真正意義上的遊樂場,再招些幼師來騙小孩子。我真想不通啃得起與賣老當那雞窩一樣大小的供小孩玩的地方怎麽也能吸引小孩,家長小孩還一定要脫鞋才能進,讓腳上的細菌相互傳染多不好啊,簡直是在摧殘我們祖國可愛的幼苗,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構想著心中的藍圖,開飯店就是要有人性化,處處為顧客著想,讓他們錢多花點,心情愉快一點,下次想花錢的時候還到這裡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