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影其實很可憐,可要是我可憐她,那麽又有誰可憐我,我與蘇洋的決鬥好象是命運的安排,姑父做到了這一步後一個個的人物定然會出現,只是我估計不到的是會出現這麽個人物,她可能以為她是明星,是一些白癡的偶像,有辦這事的能力,可是在我心中除了自己從來沒有存在過偶像,看著電視中那些歌迷,什麽什麽迷的,我從來看不起他們,我從來沒有過狂熱,除了對朝霞有過刻骨銘心的思念,在我內心深處,更多的是冷寂。
我對妻與徐錠道:“你們出去一下。”
妻看了我一眼,便出了去,徐錠則笑咪咪的,好象認為事情有了轉機,玉影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但更多的是企盼。
“你坐。”我笑道。
玉影聽話地在我面前坐下。
我吃力地坐了起來,睡了這麽久腰都有些疼了。居高臨下地透過玉影碎花裙子的胸口看著她的乳溝,估算著大小,還有點味,不知她有沒有用乳墊。
玉影臉紅了一下,卻任我看著,我明知看不到卻還是放肆地看著,想起中學時就經常坐在桌子上看女同學,不過那時的女同學都單純得可愛,從來沒有發現有人這樣看她們。
我笑道:“你真的很愛蘇洋?”
“是的。”玉影說道。
“你想怎麽擺平?”這世界上除了錢,還能有什麽東西呢?
“你出個數,多少錢?”玉影看著我。
“你能出多少,你唱歌很有錢嗎?蘇洋的錢恐怕還輪不到你作主吧?”我毫不留情道。
“一百萬,我只有這些了。”玉影哀求道。
“好,不過你要陪我一晚上。”我放肆地笑道。
“你,”玉影慍怒地站了起來:“不可能。”
“那你可以走了,你是唱歌的,唱歌的人不管怎麽出名還是個唱歌的,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蘇洋,他是強龍也好,強龍怎麽跟地頭蛇鬥呢?”我哈哈大笑。
玉影奪路而走。歌星啊,歌星又怎樣?在我眼中還不是一個白癡,一個戲子,想嫁入官家,哪有那麽容易,真是可憐的人。
徐錠和妻走了進來。
“張董,怎麽回事啊?”徐錠焦燥不安道。
“我跟你單獨談談。”我對徐錠道。
“哦,好的,我們很久沒有單獨相處過了。”徐錠笑道。
妻識趣地又走了出去。
“你變了。”我說道。
“能不變嗎,沒進號子我已經大運氣了。”徐錠感歎道。
“這件事你知不知道?”我冷冷地盯著他。
“我不知道。”徐錠斷然搖了搖頭:“我要知道也不會發生這事了,蘇洋在省城一向小心的,到我們這地方後辦事一向也順利,市裡領導都討好他,不免有些忘乎所以,要不是這次蘇廳長對我有大恩,我還真不想跟他乾。”
“徐市長,我隻問你一句,到我那兒挖人的事是誰的主意?”如果是徐錠的主意,那他也太傻了,象他這樣圓滑的人應該做不出來的。
“我知道這事,我勸過蘇洋,但他意已決,我也不好反對,當然,也不敢通知你。”徐錠誠懇道。
“你真的變得太多,這事對你打擊太大,我跟蘇洋的事你最好不要摻和,他做事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在他眼中,你只是蘇護派來監督他的棋子吧?”我想起朱紀才,這點他們兩個很象。
徐錠苦笑了一聲:“有點這味道。”
“什麽時候乾不下去,來找我,朋友一場,我也沒幫你什麽忙。”我說道。
“這倒不用,我多少還是有點基礎的,我本來不想來的,玉影小姐找到我一定要我來,其實她挺可憐的。”徐錠還挺憐香惜玉的,不知道他那個二奶是怎麽處理的。
我拿出病歷卡,遞給徐錠,悲憤道:“這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徐錠看了看,把病歷卡遞還給我,滿臉的同情:“怎麽傷到那兒了?”
“要是真沒用了,我非找人把蘇洋做了不可。”我狠厲道。
徐錠陰沉著臉無話可說。
半晌,徐錠才意味深長道:“你好好養傷,這件事再搞下去恐怕沒那麽簡單,我先走了。”
看著徐錠蹣跚的步伐,我不知道這件事發展下去會變成什麽樣子?但事情已經做了,蘇洋就要負起這個責任,不管他有多大的來頭,強龍就是不能壓地頭蛇,當然,我是強龍的話那就應該例外。
“你跟玉影說什麽啦?看她樣子好象很生氣。”妻進了來。
“她想私了,你說這事可能嗎?”我笑道。
“不可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他又不是王子。”妻伸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我說道。
“你剛才到底跟玉影說什麽啦?”妻又問道。
“我叫她跟我上床才有談判的余地。”我火道,女人真是哆索。
“不會吧,”妻怪怪地看著我:“要是讓她那些歌迷知道,不把你劈了才怪?”
“誰怕誰,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只是把他當作潛在的對手,想不到他動作比我還快,先對我動拳頭,再過幾天非動刀不可。”我恨聲道。
“會這樣嚴重?象搞黑社會一樣。”妻擔心地看著我。
我摟過妻:“別怕,我向來命大,小時候從樓上摔下沒事,去摸電線也沒觸死,這次被人打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可你們做假,我怕……”妻不無擔憂道。
“他不仁,我不義,怕什麽?”想起蘇洋我心中就不爽。
“可是……”妻又哆索道。
“沒有什麽可是,你是我老婆,你擺正自己的立場就是。”我冷冷道。
“知道了。”妻黯然低頭:“我去學校一下”。
“去吧,對了,上次何苗說讓你當教學處主任的,怎麽沒消息啊?”我關心道。
妻愕然地看著我:“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沒有。”我一陣發呆,難道我的腦袋真的被打壞了。
我再想了一遍,對妻道:“真的沒跟我說過。”
“說過。”妻不容置疑道。
我又苦思冥想起來。
“撲哧,”妻笑了起來:“騙你的,我是沒跟你說過。”
我大怒,想不到妻也學會了騙我,一把摟過她手已伸進她的衣襟。
門口朝霞不合時宜地出現了,我忙放開妻。
“雲姐!”朝霞甜甜地叫了聲。
“朝霞啊,你們談吧,我有事先走了。”妻紅著臉走了。
我們相視笑了一下,我朝門努了努嘴,朝霞走過去把門關了。
“有沒有想我?”我拉住朝霞的手。
“沒有,想你幹什麽?”朝霞冷冷道。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我關心道。
“想不到你們都是這樣的人,林局長這樣,韓隊長也變了,你們這是搞偽證。”朝霞看來挺有正義感的,我喜歡。
“怎麽是偽證了,法醫的簽定報告怎麽會是偽證呢?”我嘻皮笑臉道。
“我不說了,其實你和蘇洋都是一路貨色。”朝霞說得很冷。
“你後悔了?”我盯著朝霞的眼睛。
朝霞猛地撲在我身上,哽咽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樣。”
我托起朝霞下巴,柔聲道:“好了,這事既然已經做下,只有錯到底,你想想,如果我姑父不是公安局長,如果我沒有那麽點後台,我只是個一般般的平民百姓,你說這事會怎麽處理?”
朝霞想了想,道:“你只能吃啞巴虧。”
“對,真聰明。”我誇道。
朝霞橫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要這樣跟我說話。”
“我跟蘇洋是一路貨色,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我笑著,感覺自己真的是個惡人。
“今天林局長好象不怎麽高興。”朝霞對我說道。
“什麽事啊?”我忙問道。
“你自己去問他吧,我要走了,呆久了不好。”朝霞站起來就想走。
“等等。”我盯著朝霞的胸部:“晚上來陪我好不好?”
“還是叫你老婆陪你吧,她才名正言順。”朝霞對我做了個鬼臉,真是可愛之極,搞得我心癢癢的。
姑父來的時候眉開眼笑的,十分開心的樣子。
“撿到什麽寶了?”我問道。
“給你爸爸打電話了,被他訓了一頓。”姑父笑道。
“那你還這麽開心。”我不解道。
“你老頭子說了,說蘇護是個很護短的人,你爸爸比他更護著,自己孩子被人打了,總要找回場子的,一定要坐實了蘇洋的罪名,買凶殺人這條你說行不行?”姑父笑道。
“太過了吧,畢竟他也有人的,做事有個度就行了,讓他蹲幾年也就算了。”我大發慈悲。
“蘇護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一定會找人來說情的,還是敲他點錢吧,大家面子都好過。”
“也好,剛才有個賣唱的來過,想說情,被我回絕了。”我說道。
“什麽賣唱的,說清楚點。”姑父不解道。
“就是經常在電視上蹦的那個叫玉影的,想不到是蘇洋的女人。”我解釋道。
“是明星啊,你表弟就喜歡她的歌,我也聽過,挺不錯的。”姑父讚道。
“什麽不錯啊,她現在可是我仇人的女人。”我不悅道。
“你這不是連坐嘛?”姑父笑道。
“你這樣幫我會不會犯錯誤?”我不得不為姑父著想,我們這樣做太出格了。
“沒事,你只要把戲演好就行,這麽多年我早成精了。”姑父得意道。
“那我再多呆幾天,對了,把我電腦拿來,叫人這樣躺著,傷好了,其他毛病出來怎麽辦?”我晃了晃脖子,舒服多了。
這些天親友陸續來看我,我傷重的消息傳得很快。
小鮑是最晚來的,虧我還把他當朋友。
他同情地看著我,猖狂道:“我找人把蘇洋做了吧。”
“好啊!”我笑道:“他在看守所裡,你去做啊。”
小鮑搔了搔頭:“我忘了。”
“好久沒見到你了,混得怎麽樣?”我關心道。
“就你啊,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小鮑轉頭四顧,悄聲道:“你把那個李朝霞怎麽了?”
我不悅道:“你閉嘴,你不應該知道這件事的。”
“是,是,我說錯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小鮑忙不迭道。
我大笑:“你有沒有紅杏出牆啊?”
“怎麽會呢,我對宋菲是深情一片,此心此情唯天可表,可謂驚天地,泣鬼神的。”小鮑說得聲情並茂。
“得了,愛比水窪深,情比開水濃,當然不能否認的一是你是充滿激情的,不過是在床上。”我大笑。
“哪能跟你比,家外有家,得,又說錯了。”小鮑連忙糾正自己的錯誤。
“你回去吧,我今天累了。”我聽見門外傳來妻的腳步聲。
小鮑會意:“那我走了,改天來看你。”
我們忙結束了男人的話題。
妻笑著看著我,很久沒見她笑得這麽嫵媚了,還是這些天沒上床特別想所以有這樣的錯覺呢?
“你笑得好騷。”我在妻耳邊輕聲道。
“你,”妻瞪了我一眼:“哪有人這樣說自己老婆的?”
“你這不是說我不是人嗎?”我忍著笑。
妻當作沒聽到,打開了我的電腦:“你在寫什麽?”
“寫小說,反正沒事乾。”我覺得我的文筆挺不錯的,靜下心來還能寫東西。
“我的二奶是警察,你寫的?”妻問道。
“怎麽樣,不錯吧?”我邪笑道。
“說話沒正經,寫東西也沒正經,對了,你是不是喜歡朝霞了?”妻敏感道。
“當然,只是人家會不會看上我?”我笑得更邪了。
“滿身銅臭味,人家怎麽會喜歡你?”妻自以為是地說道。
“那你為什麽喜歡我?”我拉過妻讓她坐在床沿。
“那時你還沒錢,不過一嫁給你我就後悔。”妻幫我整了整衣服。
“晚上陪我。”我淫笑道。
“不行,我要回去陪女兒。”妻不肯。
“女兒不在幼兒園?”我問道。
“我媽來了,她說明天來看你。”妻笑道。
“原來你媽來了,我說你怎麽這麽高興,還是叫她別來醫院,過幾天我就出院,估摸著差不多了。”我一想起丈母娘的嘮叨頭就有些痛。
“那我回去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妻的離去,真後悔為什麽要演這出戲,讓蘇洋刑拘幾天也就算了,大不了跟他明刀明槍地乾。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太陽高高掛,碧空萬裡,飄著一朵朵的白雲,有錯嗎?沒有,就是這樣的好天氣,對,還應該有涼風的,現在是夏天嘛,還少了點什麽?對,再配上一點小鳥的叫聲,對,這樣才好。
就是在這樣的好日子裡,蘇護蘇廳長的老婆,蘇洋他娘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