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將嶽母大人、老婆大人和我可愛的女兒送回了M鎮妻的老家,這裡山清水秀,應該能玩一陣子了吧,最好這個暑假都玩出頭。
回來路上我就迫不及待地給朝霞打了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可朝霞不耐煩地說了聲“再說”就把電話掛了,讓我覺得很沒面子。
房間空空,妻不在又挺想她的,我靜下心來,想起嶽母大人那模樣,我不禁懷疑,她們是不是想殺個回馬槍啊,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看來考驗我的時候到了,我是要小心一點,可是我怎麽也要跟朝霞幽會的,只是要多些反偵察手段而已。
聽說捉奸最多的是采用跟蹤,這對我來說不構成威脅,我的腳是四個輪子的,依目前的道路狀況,沒有很好的車技是不行的,還有就是守株待兔,對妻來說還不至於,不過她媽就很可能會,嶽父大人老實巴交的,我真懷疑他以前是不是也很花心。其實她們知道了我的事又有什麽好的,最多搞得雞飛狗跳的,大家都不得安寧,知道還不如不知道,大家相安無事,快快樂樂的那有多好。
晚上時朝霞打了我電話,約我到我給她買的新房子去,她兩個表哥都在。
見到大小兩個舅爺,我笑得很尷尬,我跟朝霞的事怎麽說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許大平沒有了昨天那樣的火氣,許小平只是看了看我,看來朝霞已經做了他們很多工作。
我耷拉著腦袋,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直到把把他們兩兄弟打發走,看樣子他們已經默認了我與朝霞的關系,雖然我還有些頭痛,但我很開心。
“你滿意了?”朝霞望著我。
“嗯!”我抱起朝霞就往房間走去。
“你不要碰我。”朝霞躺在床上瞪了我一眼。
“吃火藥了。”我笑道。
“沒有,心情不好。”朝霞坐了起來。
“對不起,換了我心情也不會好。”我連忙安慰她。
“我要走了。”朝霞站起整了整衣服。
我一把拉住她:“怎麽了,今天我們隻談心,不行動,好不好?”
“不好,”朝霞沒好氣地說著,旋又軟聲道:“今晚上班。”
“又有案子啊?”我關心道。
“大案,和你上次一樣,全城排查。”朝霞依進了我懷裡。
“殺人了?”我撫著朝霞的頭髮道。
“搶劫,我們局剛退二線的金副局長在晨練時被兩個歹徒搶劫了,林局長覺得公安人員被搶很沒面子,社會影響不是一般的不好,一定要抓到那兩個人。”朝霞淡淡地說著。
“是很沒面子,你們的職業是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自己的東西都保不住就太說不過去了。”我很想笑,這好象是個笑話。
“我走了。”朝霞推開我走了。
開車回了山莊,睡在床上挺寂寞的,沒有人陪我,不禁有些想於蘭來,她狂熱,聰明,又無知,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於老那玩意不知研究得怎麽樣了?也沒電話打來,象把我這個合夥人遺忘了,怎麽說這原材料是由我掌握的。
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大袋野人參的籽來,這東西難道只能在陽明山長嗎?從理論上說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於老發現了它的效能,這東西一定會大面積的種植,而我要是掌握了它的種植方法,那原材料就能牢牢地掌握在我手裡,我決定保佑於老,一定要把那玩意研製出來,那可是搖錢樹啊。
手機鈴響,看了一眼號碼,還真是巧了,剛想著於蘭她就來電話。
“張漠。”於蘭在電話那頭叫道。
“對,我是張漠,請說話。”我笑道。
“你什麽時候來看我?”於蘭問我。
“我懶得動,還是你來吧。”
“不行,我爸爸不讓出門。”
“可憐的孩子,這世上最偉大的,無所不在的神,張漠,保佑你,你接受張漠大神的保護嗎?”
“接受,你能不能馬上出現在我眼前,我最近煩死了。”
“有誰敢煩你啊?”我不解。
“就是我爸爸的那個學生啊,整天就是想辦法纏著我,好象他這樣就是情聖了。”
“你爺爺那東西怎麽樣了?”我關心道。
“去你大頭鬼,就關心那東西,也不關心我一下,我命令你,馬上出現在我眼前,不然有你好受的。”於蘭威脅道。
“過幾天吧,你也知道,象我這種大人物,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好,給你三天時間。”
“帶點什麽東西給你?”
“算你還有點良心,就帶上次你給我的那茶葉吧,帶多點,我爺爺爸爸都很喜歡,再就是爺爺那寶貝帶些來,快用完了。”
“好吧,那茶葉我找找,可不是想買就有的。”不知道姑父是從哪弄的,用報紙包的好茶葉可不是想買就有的,明天問問他。
“那是你的事,喂,邊上有沒有人?”
“沒有,就我一個人,很可憐。”
“我想你了,你快點來。”於蘭帶著哭腔,讓我有一股恨不得立即到她身邊的**,但又害怕不已,好似前面有個陷阱等著我似的,我明明知道那有個陷阱,卻還要去踩一下,那是什麽**支持著我,色還是財?論色,於蘭根本比不過朝霞,論錢,好象於老的研究還沒有變成錢,我也說不清,這是怎麽回事?
“我會通知你的,到時你要到機場接我。”我已經笑不起來。
“我等你。”於蘭那語氣更象一個怨婦。
“記得來接我,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我才舒了口氣,我這是怎麽啦?
一早起來,習慣性地打了一趟太極,便坐在沙發上發呆。
門鈴響起,我朝監控看了一下,是劉天。
劉天把一份東西往我手上一遞,就在我邊上坐下:“我們去不去?”
“什麽東西?”我看了一下,原來是市政府的一份通知,是人才交流大會。我對劉天道:“我們好象人手夠了吧,要不,去招幾個經理來,把你們換了?”
“行,那你去一下吧,我要回去陪老婆。”劉天伸了個懶腰。
“還是你去吧,我想多睡一會兒。”我還是決定把這無聊的事交給劉天。
劉天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跑腿的事都我做。”
“沒辦法,市府下的命令,不招人也要去,為市場繁榮盡一分力嘛。”我大義凜然道。
“得了,最苦的還不是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要是知道內幕,真不知道他們心裡會怎麽想?”劉天悲天憫人地說著。
“剛畢業的大學生誰要啊,不過我們招幾個來端盤子也不錯,現在大學生垃圾一樣的多,最好招幾個碩士掃廁所,招幾個博士看門。”我笑著,不禁想起於蘭來,她就是博士啊。
“就你會作踐人,也不想想你自己也是大學生。”劉天諷刺道。
“正因為我是,所以我更了解他們,心比天高,什麽事都做不來,能做事的是不會到這種地方找工作的。”想起自己當年,大學一畢業,得不到老爹讚助,那沒錢的日子真是難過,找工作又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那才叫混日子。
“那你再睡吧,我去了。”劉天打了個呵欠,真不知他昨晚幹了什麽?
給姑父打了電話,問他還有那茶葉沒,結果被他臭罵了一頓,要我把上次在他車上拿的那茶葉也吐出來,我忙掛了電話,幸好我這還有三包。
又給爸爸打電話問安,他叫我到省城一趟,他在柴伯伯那兒,叫我去見見柴伯伯,我忙應了下來。這柴伯伯我在八歲時見過,雖然還有點印象,但已不深。
跟徐蓉交待了一聲,便驅車趕往了省城。
聯系到爸爸後,來接我的是柴伯伯的一個秘書,叫常征的。在他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座小院。小院典雅別致,在城市中鬧中取靜,作為省裡的一把手,真會享福。
爸爸與柴伯伯正在書房中談論著什麽,一見我來,都站了起來。
柴伯伯依稀還是我小時候見過的容顏,笑著看著我。
我走過去,滿臉堆笑地一鞠躬:“柴伯伯好。”
“小漠,不要這麽拘謹嘛,來,坐下讓伯伯看看,都長這麽大了。”柴伯伯感歎道。
我盡力地放松自己,在柴伯伯身邊坐下:“柴大哥,柴二哥不也長大了?”
“這兩個混球,別提了,還是你好。”柴伯伯感慨著。
“哪有,我這兒子從小我也沒怎麽管過,連大學都考不上,還要找後門。”爸爸說話了,又是揭我傷疤又是貶低我,真是讓我難受,我有那麽差嗎?
柴伯伯苦笑了一聲:“平安是福啊,平凡點未嘗不是好事。”
聽著他們無聊的話語,真是好笑,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吧,作為一省大員也不例外。
我看著書房中掛著的畫,眼睛有些發直,我不會欣賞,但看著那畫的落款,如果這些畫是真跡的話,這些人的名字都是很值錢的,著實讓我心跳不已。
“小漠懂畫啊?”柴伯伯問道。
“懂一點點。”我謙虛地說著,我是懂一點點,如果幼兒園的時間也算進去,我已經學了至少十三年的畫,大概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要不,你選一幅去,當伯伯給你的見面禮。”柴伯伯挺慷慨的,這兒的畫如果拿去賣,最少也能值個十來萬吧,按柴伯伯的工資,怎麽算也是買不起的。
“那我不客氣了。”我到處瞄著,還真下不了手,不知道哪幅最值錢。
終於在一幅山水畫面前下定了決心,指了指:“就這幅吧。”
“好眼力,這幅畫是最見功力的,不過最不值錢。”柴伯伯笑道。
我心中一陣失落,但立即眉開眼笑道:“落在柴伯伯這樣懂欣賞的人手中這畫才算值錢,收藏畫的人大多只是收藏它的金錢價值,並不是藝術價值。”
“真是知音啊,小漠,要是我把這些畫都送給你,你敢不敢要?”我是他知音,真讓我汗顏。
“我怎麽受得起呢。”這些東西都給我,他那兩個兒子不找我麻煩才怪。
“我隻問你敢不敢要?”柴伯伯冷峻道。
看著他逼人的目光,我硬著頭皮笑道:“有什麽不敢的。”
“好,這些畫你都拿走吧。”柴伯伯歎了口氣。
我探詢地看著爸爸,爸爸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牆上掛著的,屋裡藏著的一共四十五幅畫都是我的了,我卻沒有任何驚喜,相反好象感覺到了一絲不祥。
爸爸幫我把這些東西拎到了我車上,對我語重心長道:“做人要收斂,這些東西你找個地方放好,你這麽大了,總感覺到什麽了吧?”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輕重的,山雨欲來風滿樓。”
“馬上回去。”爸爸命令道。
“你會不會有事?”我沒來由地一陣心酸,眼中竟充了眼淚,還好,沒流下來。
“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記著,做人要收斂,不要再象上次那樣了。”爸爸慈祥地看著我。
從小到大,很少看到他這種眼光,我沒來由地又是一陣激動:“爸爸!”
“沒事,你也長大了。”爸爸慈祥地笑著。
“哦, 姑爺叫我帶茶葉給你。”我忙從車上把三包茶葉拿了下來。
爸爸拿過一絲茶葉聞了聞,面有喜色:“這是山上最難看的那種土茶,很多年沒吃了,不知道他從哪搞的,有好東西竟才送來。”
“早拿來了,我想來看你的,沒想到出了那檔子事。”我不想讓姑父背黑鍋,做人還是要厚道點的。
“那你先回去吧。”爸爸笑道。
我遲疑了一下:“能不能給我一包?”
“拿去吧,你什麽時候也學會喝茶了?”爸爸遞回了一包。
“不是我喝,是首都的那個於老,我合夥人。”我實話道。
“那再拿一包去吧,對老人家要尊重點。”爸爸訓我道。
“我知道的,那我先回了。”發了車,回頭看了爸爸一眼,竟有一股莫名的悲傷纏繞在我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