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董,有個人一定要見你。”總台打電話進來。
“什麽人?”為什麽總有這樣的人呢?
“哦,我問問……他說他姓許。”
“叫他上來。”我掛了電話躺在辦公椅上,撕著香煙,該開的總要來的。
進來的果然是許大平。
“張董,妹夫。”許大平關了門,對我冷冷道。
“你都知道了?”我陰沉著臉。
許大平過來一把拎起我的領口,一勾拳打在我心口,這是我第二次被人打,這次絕對沒有錢賺。
看著我蒼白的臉,許大平喊道:“你為什麽要欺負朝霞,為什麽?”
我輕輕掰開他的手,靠著辦公桌坐在了地上:“我喜歡朝霞。”
“你喜歡朝霞,那你跟你老婆離婚,娶朝霞啊,還拿本假結婚證來騙我們。”許大平氣憤已極。
“你到我這裡來,朝霞知道嗎?”我撫了撫心口,還好,疼痛正在慢慢減退。
“不知道,你是不是認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許大平冷笑著,好似跟我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似的。
“是了不起,”我鄙夷道:“你媽的病還不是我這幾個臭錢救的,朝霞讓你們賣房子,你們舍得嗎?”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要是知道把房子賣了又怎樣?不就是房子嗎?”許大平倔強道。
“看來你對朝霞倒是挺好的,對你媽呢,就這樣讓她死,盡放些馬後炮。”我站起身還了他一記勾拳,打我,為什麽打我?我最不喜歡被人打。
許大平痛苦地撫著肚子,斷斷續續道:“這怎麽一樣,得了那病,我媽早已不想活了,只是放心不下朝霞,要讓她知道她的命是靠朝霞的幸福換來的,她怎麽會安心,你和朝霞騙我們,可笑我們還信以為真,還真以為朝霞釣到金龜婿,想不到會是這樣的。”
“那又怎樣,”我拎起許大平領口:“如果你想讓你媽多活幾年,你就應該什麽都不知道,還有誰知道?”
“沒有,”許大平無力地搖了搖頭:“我還沒那麽笨。”
我扔開了他:“知道就好,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對朝霞是真心的,不過我不會離婚。”
“你,人渣。”許大平惡狠狠地罵道。
“是,我是人渣。”我拿起電話撥了朝霞手機:“有急事,你馬上過來。”
“什麽事啊?莫名其妙。”朝霞在電話那頭說道。
“你大表哥在我這,你馬上過來。”
朝霞已掛了電話,顯然已預感到發生了什麽事。
我拿起未撕完的香煙,繼續慢慢地撕著,該來的總會來的,來了就要好好的解決。
“表哥,你怎麽在這裡?”朝霞進來時還是忍不住問道。
“朝霞,是表哥對不起你,你跟他斷了吧。”許大平的話是我最不想聽的話。
“表哥,其實我們並沒有你想的那樣,我喜歡張漠,他也喜歡我,這就夠了,你回去吧,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朝霞淡淡道。
“這怎麽可能,是不是他逼你這樣說的,走,我們回去。”許大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表哥,你冷靜點,有什麽事我們晚上再說吧,我不想讓姨娘知道。”朝霞冷靜得有些可怕。
“冷靜,你叫我冷靜,真是笑話。”許大平痛苦道。
“你到隔壁房間休息一下吧。”我緩緩站起身來,309的房間一直被我留著,準備給朝霞姨娘住的,可惜我出了那檔子事,朝霞沒讓她姨娘來住。
“走吧。”朝霞拿過磁卡鑰匙,扶著許大平象押犯人一樣押了去。
“怎麽辦?”朝霞伏在我胸前。
“他怎麽知道的?”我問道。
“昨天有個人到他們貨場提貨,是你這的人,說起玉影在你這兒的事,順便提到你張董的大名,剛好被表哥聽到,覺得很奇怪,你明明是經理的,怎麽變成了董事長,三下五下的就全知道了。”朝霞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們家的人,其他人可以隱瞞,可以欺騙,但你們家的就不可以,騙不過時隻好跟他們攤牌,最緊要的是不能讓你姨娘知道,為了你姨娘,他們一定會配合的。”我分析著。
“我們分手吧。”朝霞說道。
“好啊,”我苦笑著:“我要是想你怎麽辦?我最多不見你時是三天,對我來說,一天沒見你就有那種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我有那麽好吧?”朝霞把臉貼在了我臉上:“你還是現實一點吧,如果你不想我們的事情曝光。”
“好吧,不過我還是要來找你的。”我答應著。
“廢話,你等於什麽也沒答應。”朝霞嗔道。
看著朝霞,我百感交集:“真是苦了你,為了自己的私欲,誤了你終身幸福,以前我覺得很刺激,很滿足,可是現在,我對你的負疚感越來越強,我們是不是錯了?”
“我們一開始就是錯誤,張漠,想不到你也會後悔。”朝霞凝望著我。
“我會後悔?”我吻上了朝霞的嘴,半晌才松開道:“即使我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我也不會後悔。”
“是嘛,我去找我表哥談談,他一定會妥協的。”朝霞推開了我。
“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看著監視器中朝霞走入309房間,我心中盤算著,小時候我把一個同學欺負哭了,他要去告訴老師,結果我給了他一顆糖就擺平了,許大平差不多也是如此,他不能接受他親愛的表妹愛上一個有婦之夫,但我只要給他一顆糖,他一定會慢慢接受這個現實的。
拿了一支煙撕著,這世上本來沒有煩惱,有煩惱那都是自己找的,我不去找煩惱,所以我沒有煩惱,可是人不可能沒有煩惱,那我就給自己找點煩惱。在我心中,我已分裂成兩個人,一個人平靜地看著另一個假裝有煩惱的人,其實他們是一個人,我根本不覺得這是煩惱,這只是一個遊戲,我只是一個過關斬將的遊戲者。也許我天生就是薄情寡義的人,在我心中,全不當這是一回事,但我的心又告訴我,我不能沒有朝霞,沒有朝霞的世界我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煙絲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很好聞,有很多人吸煙上了癮,很難戒,我沒有煙癮,但我知道我已經上癮,我不能沒有朝霞。
“我表哥走了。”朝霞站在我面前。
“給他些錢。”我打開了抽屜:“叫他做點小買賣吧,總比在貨場混強”。
“他能養活自己一家人的,他不需要你的錢。”朝霞不滿道。
“我只是想為我們上一個保險。”我淡淡道。
“好吧,你為什麽這麽喜歡砸錢?”朝霞問道。
“有個科學家說過,只要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起地球,我當然沒有那麽偉大,但我可以說,只要給我更多的錢,我能買下整個地球。”我大笑。
“原來在你眼中,金錢是萬能的。”朝霞諷刺道。
“世上沒有萬能的東西,這世上,其實我只要擁有一樣東西就足夠了。”我深情地看著朝霞。
“是我,”朝霞嬌嗔著,眼中有了一絲柔媚:“不要哄我了。”
我看著朝霞一本正經道:“你知道就好,但我隻想擁有你,很自私的那種。”
“我知道你的佔有欲很強,看得出來,你沒有力量時,會隱而不發,但你一旦擁有了實力,就會暴風驟雨般地體現出來,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戰要暴發,一定是你這樣的人乾的。”朝霞盯著我手上的煙絲對我說道。
我將煙絲扔入煙灰缸中,笑道:“還是你了解我,不過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偉大,好象野心家一樣,不過更象恐怖分子吧。”
“我走了,從現在起,我們形同陌路,誰再也不認識誰。”朝霞冷冷道。
“好吧,不過你忘了一件事。”我走過去凝望著朝霞。
“什麽事?”
“什麽事?還要我說嗎?”我笑著將門反鎖了,抱起朝霞往房間走去。
滿室的春情漸漸消退,我撫摸著朝霞的身體:“這麽美好的時刻不錄下來真是太可惜。”
朝霞推開我,嬌聲罵道:“變態。”
我卻死死抱著她,令她欲推不能:“今天有沒有感覺到我的五隻腳都進化了?”
“你,”朝霞嬌羞道:“什麽五隻腳,這麽難聽。”
我的手在朝霞胸前搓揉著:“我現在身體強壯多了,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你還吃得消不?”
“臭美,你最多只是個淫棍。”朝霞擋開了我的手,拿過邊上的衣服穿了起來。
“再來一次好不好?”看著朝霞惹火的身體,我生理和心理上又有了反應。
“我還要回去上班呢,萬一你老婆來了,看你怎麽收場?”朝霞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好象妻真的要來了一樣。
朝霞走了,我很滿意現在的日子,悖於道德的挑戰,真是刺激,如果真到了暴光那一天,我真不知會怎麽收場?想到這,我頭都痛來,這個問題朝霞難道沒想過嗎?看她那樣子,好象也喜歡上了這種生活,她真會喜歡這種生活?還是另有想法?
手機鈴響打斷了我的思路。
“張漠,你老婆跟你丈母娘來了,我提醒你一下。”是朝霞的聲音。
“什麽?”我大吃一驚,朝霞卻已把電話掛了。
我朝監控器上看了一眼,她們已在走道上。我飛快地跑進房間,將被子整理好,坐在椅上,慶幸不已。
妻門也不敲,直接開了進來,我則裝睡。
“喂!”妻在我耳邊大喊了一聲。
我真的嚇了一大跳,怎麽這麽大聲?
裝作剛醒來的樣子,剛才確實是有些疲累了。
“大白天還在睡覺,真不知道你晚上在幹什麽?”妻走進了洗手間。
我恭敬地站起,親切地對我親愛的嶽母大人道:“媽!”
“張漠啊,”嶽母大人開心道:“是不是我住你那兒你就不回家啊?”
“不是,我這兒挺忙的,本來想抽空回家,可是真的沒空。”我胡謅著,我最怕的就是丈母娘的嘮叨,她當年反對雲英嫁給我,可是雲英已懷了女兒,她隻好作罷,反過來對我態度極好,可不知為什麽,我就是有些怕她。
這裡妻已拿了毛巾出來,遞給了我:“洗把臉吧。”
我深情地對妻笑了笑,接過毛巾擦起臉來。
“我這女兒,對你這麽好,可是沒的說的。”嶽母大人自賣自誇起來。
“是啊,不然早退貨了。”我將毛巾遞給了妻。
“好啊,那你退好了,我女兒又不是沒人要。”嶽母自信得很,好象已經有人在等了一樣。
“好了,你們把我當什麽了?”妻橫了我一眼。
“媽,什麽時候回去啊?”我關心道。
“不會吧,就這麽想趕我走?”嶽母有些不開心。
“哪能,我想安排一下,看看怎樣讓你玩得開心點。”工嬉皮笑臉道。
“這還差不多。”嶽母笑道:“我明天就走,雲英跟維嘉我也帶走,你舍不舍得?”
“怎麽會舍不得,你把女兒養這麽大都舍得給我,我不把她還你幾天那也太小氣了。”我心中樂開了花,這樣我就可以比較放心大膽地找朝霞了。
“張漠, 剛才在門口碰到的那個姑娘是你這兒的嗎?”嶽母不放心地問道。
“你說的是誰啊?”我想她說的八成是朝霞。
妻在旁邊道:“媽,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她是刑偵隊的李隊長,負責張漠那案子的。”
“看我這腦筋,怎麽就忘了。”嶽母拍了拍頭。
這是對我的明顯不信任,她總是這樣不信任我,不過這回倒是對了,我只能報之以傻笑。
“對了,總台那兒還有個姑娘,看來你這兒漂亮的小姑娘挺多的。”嶽母還要含沙射影地攻擊我。
“那個叫徐蓉,負責客房和餐飲的。”妻為我解圍道。
“是啊,我這兒找服務員都找漂亮的,不過比我老婆漂亮的我是不要的。”我調侃道。
“你說什麽啊?”妻臉有些紅,卻很美豔,如果不是嶽母大人在這,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