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走了,一句話也沒說,罵我的話也沒有。屋中又隻有我一人,心髒還在強烈地跳著,我和朝霞有了一夜的纏綿,可又怎樣,她從此不會再理我。我有點恨自己,為什麽要對朝霞做出這種事來,但想想事前卻是真的很想做。
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手機響來也不接,我真的很混蛋。
……
給朝霞試著打了十幾個電話,她見是我的手機號碼就不接,用另外的電話打,一聽我的聲音哼都不哼一聲就掛了。
我百無聊賴,一切都是我的錯,最致命的,我不知道她住哪。如此過了兩天我才漸漸恢復過來,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更重要的是我還要過活,我還有老婆,孩子,爸爸,媽媽……他們都需要我。
他們真的需要我嗎?妻不需要我,她心中隻裝著她的學生,女兒需要我,但每個星期隻有一天多一點的時間,爸爸媽媽最需要我,他們賺錢需要我來用……
我定了到三亞的機票,趁著年輕是要出去散散心了,老呆在一個城市有礙身心健康啊。
星期天晚上就把女兒送到了她班主任姚雪的家裡,對她不好意思道:“我明天出趟遠門,下星期沒回來的話維嘉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沒關系的,維嘉很乖的,你放心吧。”姚雪挺爽快的,誰讓我逢年過節的就送她東西呢,她好意思拒絕嗎。
我從袋中拿出了張存折:“這裡有五千元錢,密碼就是維嘉的生日,你知道的,要用錢的話麻煩你取一下,有急事你就找她媽媽。”
姚雪接過存折看了看:“我知道了,維嘉我會照顧好的。”
我按門牌找到了爸媽新買的別墅,有兩層半,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別墅,它座落在海邊,獨門獨戶,最重要的,這裡夠大,看面積有一千多平米吧。
按了一下門鈴,門鈴的喇叭響起了聲音:“你好,請問找誰?”
“這兒是張頌遠家嗎?”我要確定一下。
“是的,主人不在,請問先生是哪位?”
“我叫張漠,是你家主人的兒子。”我對著監視器探頭道。
“原來是少爺,請稍等,我就下來開門。”
我隻好等著,真麻煩,可視門鈴都裝了,怎麽開門還要人下來。
鐵門徐徐向一邊縮進,眼前是個笑容可鞠的黑瘦的女人,三四十歲光景,一見我,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少爺好。”
真受不了,怎麽象到了舊社會了,不過這稱呼我喜歡。
我瞄了她一眼:“這門上面不好開嗎,還要人跑下來?”
“對不起少爺,門是遙控的,不過少爺第一次來,我跑下來開這樣應該有禮貌點。”
“你認識我,就這樣放我進來了?”我有點不滿。
“我看過少爺照片,不會錯的。我叫陳楠,少爺叫我名字就好了。”說著接過了我的行李。
“我爸媽呢?”
“老爺跟太太進城去了,我馬上去打電話,他們早就念叨少爺了,隻是沒想到少爺這麽快就來了。”
“不忙,我先休息一下,對了,你是哪裡人啊?”
“我是本地人。”
“是嗎?”我有點驚訝:“你們好象都經過培訓啊?”
“是的,少爺,我們都是經過新時代中介公司培訓後出來的。”
“新時代?”我哈哈大笑:“我怎麽好象一下子回到舊社會了,不過我喜歡。 對了,你們這批人要有什麽條件嗎,這新時代不會什麽人都培訓吧?”
“是什麽人都培訓,不過最後都要經過考核,以考核的實際成績讓雇主來決定工資。”
“你的工資是多少?”
“兩千,是最高的。”陳楠有點自豪。
“不錯,和我工資一樣高。”
“少爺,洗個澡吧,我給你去放水?”陳楠的眼神探詢地看著我。
“好吧,你去吧,這房子我好好看看。”
這房子裡面裝修得挺豪華的,比我現在住的好多了,看著就是爽,看來爸媽的觀念已有了質的飛躍,他們開始學會享受了。
電子浴缸?還真老土了,我第一次用這玩意。
看著水上飄著的花瓣,我的心又沉了下去。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知朝霞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