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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欲紅塵》46、倒霉
昨日是呼嘯山莊開張的日子,我親自送去了一個花圈,不,錯了,應該是花籃,我怎麽會把花籃想成花圈呢,想來是對蘇洋太過厭惡之故吧。

 在呼嘯山莊最讓我想不到的是,出任呼嘯山莊總經理的竟是徐錠,我曾經親愛的徐副市長,他真的有辦法,沒進號子。不過他敢到我這挖人連招呼也不打一個,早已不把我當朋友了,從而注定是我的敵人,不管我們關系曾經有多好,他幫過我什麽忙。

 今天的夜色很美,圓月當空高高掛,城市上空竟零星出現了難得見到的星星,眨巴眨巴地眨著眼睛。佳人有約,我心情好到了極點。

 這家苗寨風情是剛開的酒店,裡面空調開得很強勁,服務員妹妹都穿著苗族的服飾,乍一看都長得很標致,可是仔細一看,原來是因為衣服而美麗,不象朝霞,衣服因為她而美麗,不過很有異族風味。

 裡面全是包間,用竹子隔了開來,我與朝霞進了一個叫牛郎織女的包間,裡面早有一個頭上和胸前掛滿銀飾的服務員妹妹等在那裡。房間裡是一個木桌和兩個木椅,都是原木做的,沒有加以修飾,盡顯其自然本色,牆上掛著牛角和銀飾,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兩人坐定後,菜就端了上來,全部是用小小的竹桶,竹碗裝的,倒很別致,很有讓我學習的地方。菜一齊,戴銀飾的服務員妹妹端起了一隻小竹桶,雙手舉過頭頂說:“按照我們苗寨的風俗,貴客到了我們苗寨,要先喝了我們苗族女孩自釀的酒。”

 朝霞笑著看著我,我拿過小竹桶對朝霞道:“你幫我喝吧,晚上我們還有事呢。”

 朝霞抿著嘴笑,那服務員妹妹也笑道:“一定要喝的。”

 “是嘛,”我冷笑道:“要喝你自己喝,誰知道這酒是誰釀的?”

 那服務員妹妹一下子不知所措,她想不到會遇到我這種客人吧。

 朝霞解圍道:“你怎麽這樣子,你看看都把人家小妹妹嚇壞了。”

 我哈哈大笑:“我只是開玩笑嘛。”

 朝霞對服務員妹妹和顏悅色道:“好了,我們自己來好了,你下去吧。”

 “對不起,我在門口,有事叫一聲。”服務員妹妹走了出去。

 “就你,怎麽一點不懂情調。”朝霞笑道。

 “我不想喝了酒讓你守活寡,那樣才沒有情調呢。”我挾了個雞腿放入朝霞的竹碗裡。

 “沒一句正經的。”朝霞輕罵道。

 我看著朝霞,真是美啊,如果朝霞是童話中的公主,那麽我絕不會是王子,我一定是童話故事中的那個壞蛋,而公主的最終歸宿將是我這個壞蛋,絕不是那些無聊的王子。

 “你看著我幹嘛?”朝霞輕咬了一口雞腿笑道。

 “好看啊,我終於知道百看不厭是什麽意思了。”我深情道。

 “等下有歌舞,快點吃吧。”朝霞催道。

 “你對這很熟啊,跟誰來的啊?”我問道。

 “幹什麽,要調查這麽清楚?”朝霞笑道。

 “是女的也就算了,是男的就吃一下醋。”我懶洋洋道。

 “小妹妹,拿一瓶醋來。”朝霞對門外服務員叫道。

 “你真的跟男的來的,看來我是要吃醋了。”如果有一瓶醋,我真的會喝掉的。

 “醋來了。”好死不死的,那服務員妹妹竟真的拿了一瓶醋來。

 “放這裡吧。”朝霞淡淡地道。

 “請慢用。”服務員妹妹有禮貌地說了一聲又出去了。

 “請。”朝霞挑釁道。

 她竟然以為我不敢,真是小看我了。

 我擰開蓋子,吹起了喇叭。

 快半瓶時,朝霞終於覺得不對勁,奪下了瓶子:“你瘋了。”

 “我真的會吃醋的。”我笑道。

 “你怎麽就開不得玩笑,我是跟男人來這裡的,是你姑父,剛破了個大案,他請客,刑偵隊的都來了。”朝霞幽怨道。

 我拿出手機來,撥了劉天電話:“你到正義路的苗家風情來,新開的,你過來看看。”

 劉天應了聲,我便掛了電話,對朝霞道:“走吧。”

 “哦。”朝霞便出了去。

 我會完帳,剛轉身,長歎一聲,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蘇洋和徐錠笑容可掬地向我走來。

 “蘇總,這位就是圓月山莊的張董。”徐錠介紹著,那樣子已完全失去了做副市長時的氣派與儒雅,倒象極了奴才,恐怕蘇洋他爸爸是出了大力的。

 “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蘇洋熱情地伸出了手。

 我高興地和他握手:“見到蘇公子真是高興,怎麽就兩位啊?”

 “你不也一個人啊?”蘇洋笑著環視四周,是在找朝霞吧。

 “是啊!”我心中卻想著,徐錠是知道我是有老婆的人,得想個說詞,過了他們這一關,能這樣明目張膽到我那挖人的人,一定是十分囂張的人。而蘇洋外表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如果能在演藝界發展,一定是個萬人迷,為萬千無知少女追捧的偶像,不過他有個當大官的爸爸,一定不會讓他在那方面發展的,這樣好的家庭怎麽能出戲子呢?而他不想當官,在商場混,怎麽說也是個有理想的人,加上攤上了一個好爸爸,各方面加起來比我強多了,對這樣的人不嫉妒真是過意不去,我唯一比得過他的恐怕就是得到了他追求不到的朝霞,而且還是被我……

 蘇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對我笑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祝你生意興隆。我有事先走了。”朝霞還在車上等我呢。

 “再見,有空一起喝茶。”蘇洋向我招了招手。

 一個大漢跑了過來,對蘇洋道:“蘇總。”

 正是在機場看到過的那位,看模樣好象是蘇洋的保鏢,什麽時候我也去找個來,對了,還有私人律師。

 朝霞已坐在車裡等我。

 “我碰到蘇洋了。”我將車發了起來。

 “我也也看到了,他沒看到我。我有一種預感,好象我們的關系就要敗露了,怎麽辦,張漠?”朝霞說得好象真的一樣。

 “媽的,剛走一個於蘭,又來一個蘇洋,老天是不是存心跟我們作對?”我將車開得飛快。

 “這個世界很小,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我們約會頻率太高了。”朝霞提議道。

 “這樣也好。”我忐忑不安道。

 “我沒錢了。”朝霞突然說道。

 “太好了!”我有些興奮。

 “好什麽好,人家沒錢用你高興什麽?”朝霞橫了我一眼。

 “你開口啊?”我誘惑道。

 “沒事我想到福利院去一下,好久沒去了,那些小孩子一定長高很多了。”朝霞有些神往。

 那些怪胎啊,長再高又有什麽用,這個社會根本不會接納他們,我笑了笑,又想起那美女與野獸的畫面,不覺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朝霞也笑道。

 “沒什麽?”我對朝霞道:“我公文包裡有些錢,你自己拿好了,最好發票開來,我好做帳。”

 “知道,你錢是越賺越小氣了。”朝霞把我的包拿了過去。

 “越有錢的人越小氣,報紙上都這麽說的。”我笑道。

 “那叫節約,哪象你,小氣鬼,動不動就吃醋。”朝霞笑得更燦爛了。

 我看著後視鏡,總覺得不對勁,對朝霞道:“後面好象有輛車跟著我們。”

 朝霞朝後面看了一眼:“是省城的牌照。”

 “看來蘇洋對你還賊心不死啊。”我馬上想到了蘇洋。

 “別說得這麽難聽,我跟他沒關系的。”朝霞擰了我一把:“就拿一刀吧。”

 “隨便你,想買什麽東西送給那些怪……乖乖啊?”我差點說出了心中所想,那樣的話少不得又被朝霞擰一下。

 “飲料,水果,其它的想不出來。”朝霞說道。

 “現在是沒什麽東西好吃的,不過那些小孩子很好打發,隨便買點就行,倒是你姨娘那兒我好久沒去了,買點什麽東西去好啊?”一想起她老人家我就有一種親切感。

 “我想讓她到你那兒避暑,空調對老人不好,可是我們兩個的關系,那樣很容易穿幫的。”朝霞有些為難。

 “這樣吧,你去開個房間,我到我爸爸那兒去一下,很早就想去了,反正我失蹤一段時間好了,有事我會吩咐劉天辦的。”我將車開得飛快,在一個轉變處停了下來,後面那輛車開了過去,駕車的赫然是跟蘇洋在一起的大漢,那車刹車燈亮了一下便加速朝前面去了。

 “你小心點蘇洋,還真是他讓人跟蹤我,吃飽了沒事乾。”我提醒朝霞道。

 “知道了,他能把我怎麽樣?”朝霞輕蔑道。

 “怎麽樣?據我所觀察,蘇洋是一個比我卑鄙十倍左右的人,他做事大膽,骨子裡可能就是那種無法無天的那種人。”我分析道。

 “有點吧,紅霞也是這麽說的。”朝霞讚同我的看法讓我很高興。

 朝霞的身體愈見成熟了,這與我的勤奮是分不開的,在朝霞房間後,我猶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朝霞,這可能是我們在這兒的最後一次了,這兒就快拆遷,朝霞決定不住到新房,搬到過渡房去,以掩人耳目。只可惜了剛裝潢好的新房子,就這樣空著,可能會有些可愛的小動物去住,但那裡沒人住就意味著沒東西吃,那些小動物想來還沒有那麽笨吧。

 心情有點鬱悶,又有好幾天沒有見到朝霞,呼嘯山莊的生意也很好。劉天到苗家風情看過後在山上用竹子搭了幾個涼亭,看上去倒也很舒服,讓山莊多了一道風景。

 我跟劉天和徐蓉交待過後決定去看我親愛的爸爸和媽媽,興衝衝地買好了機票。

 天很悶,跟我的心情差不多,可能要下雷陣雨。走出售票處,前面走來兩個人,看樣子很精壯的樣子。

 “你就是張漠吧?”一人笑容可掬道。

 我打量了他們一下,根本不認識他們,遲疑了一下道:“有什麽事嗎?”

 “當然有事。”聽著這話時我的胃部一陣疼痛,我本能地抱住了要害,在兩拳打腳踢下,我已蜷縮在地上,疼痛讓我的腦子異常的清晰,邊上的人都閃了開去,遠遠地看著,依稀看見有人掏出手機打著,可能是報案吧。

 腦袋被踢了一腳,雨下了起來,豆大的雨滴淋在我身上,那兩人終於收手,看來只是想教訓我一下,沒有置我於死地的意思。

 兩人笑著轉身就要走了。

 “王八蛋,”我猛地爬起,掀起人行道上的一塊松動的地磚,朝兩人砸了去。

 聽著警車的警笛聲,我眼前便一黑。

 醒來時我躺在我熟悉的地方,沒想到又住醫院來了,看來跟醫院還真是有緣。

 “醒了,說說經過吧。”姑父笑道,他旁邊是韓有功,朝霞怎麽沒來,我有些失望。

 “那兩個王八蛋抓到沒有?”這是我關心的問題。

 “還沒有,你跟誰結仇了?”姑父問道。

 結仇,妻學校那個佔為民,不過他還沒這個膽子,有膽子的除了蘇洋還會有誰。

 “你們查一下蘇洋吧,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我心中恨恨的,不是這小子還會是誰?

 “好的,我馬上派人去查。”韓有功笑著對我點了點頭。

 笑,突然想那個跟我說話的人,他好象至始至終都是笑著的,我馬上跟韓有功說了這個特征。

 “笑面虎?”韓有功沉吟道。

 “笑面虎是誰?”姑父問道。

 “十年前有次打黑時有這麽個人,長的就是這模樣,天生一副笑臉,那時我剛進公安局,見過這個人,映象很深。”韓有功說道。

 “那還不快去查,非剝他一層皮不可。”姑父恨聲道。

 “我馬上去。”韓有功說著就跑了出去。

 “還痛不痛?”姑父終於有些關心我了。

 “本來沒什麽,你一問還真痛來了。”我感覺著身上的難受:“是不是重傷啊?”

 “不是, 不過為了那兩個王八羔子,你一定是重傷,不關他們個十年我就不是林愛國了。”姑父陰陰地笑著。

 “也好,聽說殘疾證能免一些稅,能不能評殘啊?”我笑道。

 “可以啊,不過要先斷你一條腿,這種心思也動,丟你爸爸的臉。”姑父教訓我道。

 “有沒有跟雲英說啊?”不知妻知道我這樣會急成什麽樣子?

 “沒有,親戚我一個沒說,就這麽點傷還想找人慰問啊。”姑父譏諷道。

 “對了,我那輛車?”

 “我叫人開局裡了,我問你,車上怎麽有避孕藥,你老婆好象用不著吧?”

 “是劉天的吧,有時這車他開。”我忙說道。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欠了風流債被人打呢。”姑父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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