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進了來,看了於蘭一眼,淡笑道:“小蘭在這裡啊。”
“桑陌姐,看到你真是難得。”於蘭俏皮地笑著,完全沒了剛才那惹人的淫蕩樣子。
“你們談事情啊,我先等一下好了。”妻走入了裡間。
“我走了,可不敢打擾你們。”於蘭伸了伸舌頭,跑了出去。
“什麽風把你吹來了?”走過去不客氣地把妻壓在了床上。
“好了,別鬧了,張大老板。”妻輕笑著把我推開。
“有事跟我說嗎?”我笑著。
“是這樣的,我有個同學爸爸想辦一個未成年學生心理恢復中心,想看看你們慈善總會能不能幫他一下。”妻看著我。
“你來說我怎麽會不答應呢,叫他來拿錢吧。”難得賣妻的人情,我很痛快地答應著。
“你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了?”妻有些不悅:“我只是賣一個人情給我同學,他爸爸以前是被學校開除的老師,這事你還是先看看,不要急著答應。”
“那好啊,你叫他來找我好了,對心理學我可要好好學學。”我笑著,不知道妻所說的人懂多少心理學,我要好好學學,對這門高深的課程我有心得,但到底沒有系統學過,學好了對付起妻來,我相信更會遊刃有余,說不定我真的有一天能亨齊人之福。
下午時妻帶著個人來找我,就是要辦未成年學生心理恢復中心的那個人,看著他我覺得很眼熟,總覺得在哪見過。
“這就是陶老師。”妻介紹道。
“陶老師?”我這才想起眼前之人竟是高中時跟我說為什麽要讀好書的班主任陶子山陶老師。
“你好,張院長。”陶老師微笑著看著我。
“陶老師,我可是你學生,太見外了。”我忙和藹地拉著老師的手讓他坐了,想當年他對我不錯。
“有事直接找我就是了,何必這樣拐彎抹角的。”我笑著,妻已經泡了一杯茶過來:“原來是你老師啊,我這不是瞎忙乎嗎,我走了,你們談。”妻出了去。
“你真的發財娶美女了?”陶老師看著妻關上了門,曖昧地笑著。
我哪隻這點成就,硬是把衝動地說出我有幾個女人的話吞回肚:“是啊,你當年沒有騙我。”
陶老師喝了口茶,道:“我現在想辦這個未成年學生心理恢復中心,主要是現在的老師太沒有師德。”
我心一驚,雖然我平時也聽到過很多人罵老師,但沒聽過這麽直白的,疑惑道:“我女兒讀小學,老師對她都很好啊?”
“你是什麽人,能不對你女兒好嗎?”陶老師笑了笑。
“這倒也是。”我沉默了,我怎麽說也是有錢人,逢年過節的我都會打點一下,那麽那些沒打點過的人呢?想起來有些毛骨悚然,老師這個職業在我心目中一落千丈。
“社會在發展,老師也是人,只是這些年人們都把老師捧得太高,把他們寵壞了,我當過老師,知道怎麽對待學生,看看現在,沒有師德的老師實在太多,特別是我們市這幾年引進的所謂人材,我看多是濫竽充數,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陶老師有些憤慨。
“眾人皆醉你獨醒,沒有用的。”我笑道。
“現在Y市的現狀就是這樣,你們這些家長都把老師寵壞了,對老師有意見也不敢提,生怕老師在學校刁難自己的孩子,可悲啊。”陶老師歎了口氣。
“對了,你些年你在幹什麽啊?”我關心道。
“不怕你見笑,我做過小生意,在私立學校教過書,當過倉庫管理員,多了,這次回來看到家鄉的教育現狀,擔心啊。”陶老師遞過一疊紙來:“這是我調查的結果,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問。”
“我怎麽會信不過陶老師呢?”接過那紙看著,有些觸目驚心,被調查的家長和老師都是有名有姓的。
“我們Y市是不是沒有好老師了?”這份調查怎麽看都覺得老師沒好人,都是說老師怎麽從心理上和生理上摧殘學生的。有罰學生下雨天跑步的,有罰學生用手拍牆壁,一定要發出很響聲音的,有拿學生腦袋撞牆的,……。其手段觸目驚心,五花八門,滿清十大酷刑也不過如此吧,這些是硬的,還有軟的更來得可怕,罰抄作業是普遍的,有的老師更是可惡,把學習成績差的學生樹成典型,全然不去理會這樣做對一個人的傷害有多大,而受到傷害最多的,顯然是祖國的最需要保護的花朵――小學生。這些老師應該下地獄的。
“大多數老師是好的,只是這些害群之馬實在可恨。”陶老師激動得手有些顫。
“我支持你,陶老師。”我堅定地看著他:“要錢給你錢,要人給你人,有些老師可惡你可以拉了醫院的保安隊去,公安局都是我的人,想打就打,我給你罩著。”我動了真怒,這些老師必須清除出教師隊伍,在Y市,我早已覺得自己是最大的,只是一直收斂著。
“我可不搞黑社會這一套。”陶老師笑著。
“你這不是說我是黑社會嗎?”我笑笑,要真按我的去做,還真象黑社會了,這可不行,我可是遵紀守法的正當商人。
“我知道怎麽做的,有你支持就行了。”陶老師欣慰地站起和我告辭。
“以後有什麽事找慈善總會會長朱紀才就行了,我會跟他打招呼的,都是自己人。”我叮囑道。
“人怕出名豬怕肥,你是到收斂的時候了。”陶老師語重心長道。
“謝謝老師提醒,我正在做。”打電話叫來醫院的司機,讓他把陶老師送回家去。
妻的事辦成了,妻答應我晚上到圓月山莊慰勞我。
和妻到了圓月山莊,徐蓉迎了過來,我看她臉色和平常有些不一樣。
“怎麽了?”看著妻進我辦公室,便停下來關心了一下徐蓉。
“有件事有點煩。”徐蓉吞吞吐吐道。
“什麽事啊?”我問道。
“是曲揚波,他病重還給我打電話。”徐蓉臉紅了一下,她該不會喜歡上曲揚波了吧。
“是啊,他還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他是到日本玩了一個當紅明星才染病的,我警告你,千萬別上當。”我有些擔心,曲揚波可不是好人,比我壞多了。
“原來是這樣。”徐蓉很沮喪。
“回去慢慢想清楚。”我語重心長地又吩咐道。
“知道了。”徐蓉低著頭走了過去。
原來曲揚波被隔離沒事乾到處給人打電話,相信徐蓉接到的電話會很多,我還以為曲揚波把我當朋友才會給我打電話,想來只是無聊,到處討同情吧,這人渣,我寄給他的藥可是兩千美元一支的,什麽時候一定要把錢要回來。
和妻纏綿了一夜,幸好我能力強,妻沒覺察出什麽來,順利過關,我有些佩服自己,要是有一天,我和妻,朝霞,於蘭同被而眠就好了,想起來就有一陣失落,看來這種可能性不大,這可是錢再多也有買不到的東西,金錢不是萬能的,看來一點都不假,這種事還是不要想了,和她們保持單線聯系是最好的,我珍惜和她們之間的感情。
我的花錢計劃終於有了一個構想,我要造一所大學,想想以前讀的大學,好象就是混一個人,沒什麽用,要搞就搞最好的,最實用的大學,給姑父買兩架直升飛機,讓他有點政績,讓市裡領導也有點政績,這是大家都樂意看到的……不錯,原來花錢還有很多地方可以花的,這些計劃扔給劉天就行了,他辦事能力不錯的,一定不會辜負我的培養。
隨著國際聯合的壯大,很多問題也跟著來了,有很多團體要求參觀藥廠,更有很多國家和學術界的團體邀請時常運去演講,害得時常運經常找我訴苦,這也難怪,不去就等於看不起那些學術界的人,但事情的真相我是絕對不會公布的,我知道時常運是心中有數的,在他想來,一切還不是於蘭在搞的。世界知道於蘭我不怕,但我怕別人知道那最基本的原料野人參,那可是我的寶,用來壓箱底的,可是絕密中的絕密。
躲在辦公室裡,不得不花心思泡製謊言,但願能騙過全世界。
當時常運按照我的方法從一塊泥中提煉出野人參裡的那種被於蘭稱為Y-1號的物質時,時常運難以置信道:“這樣也行?”
“是啊,你想過得好,想全家過得比別人好你就這樣去做,信我的,沒錯。”我諄諄善誘道。
“沒辦法,只有這樣了,不過要是讓別人看出來怎麽辦?”時常運不無憂慮道。
“不用擔心,我們其實沒有必要向別人說出我們的秘密的,既然人家要求,就做給他們看,滿足一下他們的好奇心,但千萬別說是什麽東西,讓人家自己猜去。”我覺得還是做好人好。
“可我還是擔心。”時常運謹慎道。
“不管怎麽說你都不用負責任,既然不用負責任你怎麽說都成,你隨便說說就成,別當真,如果別人當真那是他們的事,最後成為笑柄的是別人,根本不關我們的事。”我嘿嘿地奸笑著,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人多是隨波逐流的,於老生前的理論確實不錯,根據他萬物始於土地的理論,還能啟發我用來騙人,如果能把全世界騙了,確實是很過癮的事,人生如此,夫複何求。
於蘭看著我的論文,嘿嘿笑著:“按照你說的,豈不是可以造一台機器,只要把泥土和水放入裡面,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了?”
“錯,我只是說我們從泥土中提煉出一種物質,是什麽物質呢?就讓別人想當然去吧,我們什麽也沒說。”拍了拍於蘭肩膀,得意道:“再說,這理論最早可是你爺爺提出來的,我只是活學活用罷了。”
“你,”於蘭抬頭深情地看著我:“我發現你是這世間最可愛的騙子。”
“你才知道啊。”我哈哈大笑:“植物始於土地,植物又養活了動物,生物鏈的源頭還是始於土地,光合作用固然重要,但沒有土地提供給植物所需的物質,光合作用有屁用,而落葉落花又可化作泥,如此循環,生生不息,而我們只是略過了植物的生長過程,真接從泥土中找出我們需要的東西,這在理論上是完全行得通的,你爺爺真是天才。”
於蘭忘情地看著我:“我好崇拜你噢。”
“當然,世界因為我而改變,信我者永生。”我有些飄飄然。
“去死吧你,誰會相信。”於蘭怒視著我。
“有位偉人說過,謊言重複一千遍,也就成了真理。”我可不知道這話是誰說的,真希望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人是我。
“是你說的吧。”於蘭不屑道。
“是又怎樣,我跟你說過,我們只是說從泥土中提煉出了一種物質,當年女媧還用泥土做人呢。”我據理力爭。
“好,那就看看有沒有人信。”於蘭沒好氣地看著我。
為了我的謊言,我讓劉天高價買了個磚瓦廠,買賣合同上遮遮掩掩地提早了一年的時間,還煞有介事地在藥廠搞了個保密室和一個保密車間,二十四小時都有保安看守, 做得就象真的一樣,雖然晚了一點,我也沒指望什麽,我只是希望能騙倒那些專家學者,實在沒有什麽好玩的,這樣玩玩也可以。
我的這套理論竟然在學術界引起了軒然大波,有相信的,有不相信的,有半信半疑的,反正各種猜測都有,我那個樂啊,這麽多學者為這種無聊的事猜測著,真是那個樂啊。最後相信我那套理論的人佔了上風,因為我公司的產品就是明證,泥土中確實還有很多物質沒有被人發現,地球上最神秘的東西就是踩在我們腳下的泥土,一時間,研究泥土的熱潮風靡了全世界,有些地方的泥土甚至被包裝了拿來用作茶泡,我都忍不住相信自己的這套理論。“大地啊,母親”,這幾個字不知被詩人用了多少遍,這時才真正得到了體現,我居功至偉,功不可沒。可是,我默默無聞,出風頭的是時常運這個大騙子,我竊笑著,躲在幕後的感覺真好。張漠這個名字偶而會出現在介紹國際聯合的報刊雜志上,但都一筆帶過,劉天和時常運才是國際聯合的中堅人物,於蘭這樣的高端人才被我隱藏了起來,於志成更是默默無聞的人,只知道在他們是慈善醫院撐門面的人,雖然是博士,但早已不新鮮。我終於體會出了出名的秘密,只要媒體上天天有這個人的名字,他的名字自然就被人記住了,可是有個兩三個月不提,鐵定被人忘記,怪不得那些做戲唱歌的明星總要隔三叉五的要在媒體上露一下臉,讓人們不要忘記他們,怪不得媒體的封殺令那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