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落下了,它們真的是相約一起落的,紛紛揚揚的飄落在地,這讓我想起集體自殺,確實很悲壯,很有勇氣,值得一看。不知道日本的櫻花落了沒有,日本人怎麽就那麽喜歡看落花呢,還說那是最美麗的,相對來說,我還是喜歡葬花的林黛玉,覺得那才是憐花之人。
伸手接過飄落的一瓣櫻花,放在鼻下聞著,是有一種歸土的氣息,這麽迫不及待地去做花泥,真是有個性。
“張漠君什麽時候喜歡櫻花了?”櫻子淡淡地笑著。
將花瓣輕輕揉碎:“聯系上你哥哥沒有?”
“沒有,”櫻子陰下了臉:“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但我知道一定有大事發生。”
“不會有事的,”我安慰著櫻子:“這些櫻花我是為你而種,喜歡嗎?”
“喜歡,謝謝你。”櫻子敷衍著,她的心神早不在這裡,可憐的女孩子。
日本突然流行起感冒來,我心一跳,難道鬼塚正義的計劃進行了,我心惴惴的,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害怕,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盡量地讓自己心平氣和一些。
突然接到曲揚波電話,說他得了絕症被隔離了,說得可憐兮兮的,好象要死了一樣。
我心一動,問道:“你最近去過日本沒有?”
聽曲揚波語氣有些沉重:“去過,玩了一個日本明星,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打死我也不去。”
“最近日本流行感冒,你是不是也是感冒啊?”我問道。
“是啊,流眼淚,流鼻涕,什麽藥也不管用,聽說日本很多人也被隔離了。”手機裡傳來曲揚波擤鼻涕的聲音。
“算了,”我心一軟,曲揚波在生病的時候還能想到我,我就發發慈悲吧,說道:“我藥廠剛出了一種新藥,可能有用,我馬上寄過來,你試試吧。”
“你有把握?”聽曲揚波聲音有了幾分力度。
“信我者永生,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斷然道。
“那寄過來試試。”
“好吧,不過用藥後你要每天打電話來說一聲。”我囑咐道。
“知道,多寄一些,我保鏢也是這模樣。”曲揚波看來還真有些信我。
根據曲揚波的情況,於蘭和於志成終於確定下來那正是鬼塚正義散波的病毒,這個鬼塚正義,他還真下得了手。
一個星期後,事情終於明朗化,病毒大面積爆發,特別是日本東京這個人口高度密集的地方,可憐的日本人。
在網頁上看著新聞,櫻子淚流滿面,那些受到病毒侵蝕的,都是她的同胞啊,而下手的,就是她的哥哥,為了他爺爺交待的復仇,他真的做出了這人神共憤的事來,他的仇恨來自於天皇,傳說中天照大神的後人,不是他的同胞啊。日本全部的機場已經封閉,在新聞報道中已經有人死亡。
“你不用傷心,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你哥哥偷去的病毒。”我勸解道。
於志成卻一點也不解風情,斬釘截鐵道:“肯定是。”
櫻子哭得更加傷心,我怒目瞪了於志成一眼,於志成笑笑:“這種病毒其實根本不會死人,只會大面積傳染,死了的人一定是用藥不當造成的,庸醫害人啊。”
“什麽?”我瞪大了眼:“那你以前是怎麽跟我說的,既然不會死人,還讓我擔心了一年,一年,你知道我身上要死多少細胞?”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又沒在人身上試過,難免有錯差。死人的最大原因是恐慌,你看,還不是引起恐慌的,他們的眼淚鼻涕止不住的流,在大眾的心目中,這病毒一定會死人的,事實上是死人了,雖然跟病毒沒關系。”於志成怎麽看都象恐怖分子,我竟有些害怕的感覺,但聽他說那病毒不能置人於死地,心中又有些不甘,手中沒有重量級的東西沒有安全感啊,我們這根本就是在玩玩具槍,只是別人把它當真槍罷了。
“那你救救他們。”櫻子看著於志成。
“可這是你哥哥的計劃?”於志成竟然猶豫,好象跟鬼塚串通好了一樣,我真懷疑,我是不是被他騙了。
“國內也已經有人傳染,看到別人痛苦,我心裡也不好受。”於志成終於說出句人話來。
把櫻子打發了去休息,三人立時開了會。
“怎麽辦?”我問他們。
“趁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應該快些賺一筆,遲了我怕來不及。”於蘭毫不猶豫道。
“對,反正這事不是我們乾的,這錢賺得心安理得。”於志成傲然道。
“你們真冷血,這種錢也賺。”我有些憤怒,我們應該無償地幫助人的,我可是Y市慈善總會的監事,自封的慈善家,全省人民評選出來的省十大傑出青年啊。
頭上馬上挨了於蘭一下:“沒出息。”
“好了,小蘭馬上組織大批量生產解藥,志成馬上飛到首都去,那兒感染的人相對多些,對國人,無償未嘗不可,但本錢總要收回來的,如果政府買單,我建議還是賺一筆。”我感覺自己很卑鄙,連國人的錢也賺,不過到時再捐出去也是一樣的,還能買個好名聲,這生意不錯,我突然發覺,自己是個很地道的生意人。
事情如我預料的發展一樣,國際聯合製藥有限公司的名氣很快出名了,我公司出的Y-1號針劑是當前世界上唯一的一種這種病毒有有效抑製效果的針劑,通過注射,瞬間增強感染者的免疫力,調動自身的免疫力起到殺死病毒的作用。本來還有其他解藥的,但我怕有心人通過解藥懷疑到我,才決定啟用於蘭的成果,這跟病毒一點關系都沒有。於蘭不愧是人類免疫學的權威,等晚上我再給她頒發一個張漠獎,這可是比什麽貝爾獎還要強的獎項,她一定要拿的,至今為止,只有少數的幾個女同胞拿到過張漠獎,於蘭也拿過,多拿一個我想她是不會在乎的。
Y市國際聯合製藥有限公司空前地忙碌起來,這可是最佳的賺錢機器。國內的疫情已很快控制起來,沒有死人,這是我最大的欣慰,不然我可是罪孽深重,對不起國人。
Y市國際聯合製藥有限公司董事會執行主席劉天出名了,在我的刻意要求下,劉天被擺在了前台,成了世界名人,而原W縣藥廠的廠長時常運,現在是專家組組長的,也沒能躲過,甚至比劉天更出風頭,Y-1號針劑,是時常運帶領有關人員完成的,理論上說是任何病毒的克星,雖然所謂的成家組只有時常運一人成為名人,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他們想不出名都難,想來這是劉天和時常運做夢都沒有想過的,我卻躲在暗處偷笑,還是做實際的掌控人實在,要玩,就玩陰的。
世界各地的藥品采購團蜂擁而來,沒疫情的國家也來買藥,看來防患與未然的思想是世界一致的,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病毒會引起全世界的恐慌,而始作俑者就是我,我要是不資助於志成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或者能延遲許多年發生,但這也不能怪我,我和於志成都被鬼塚正義利用了,現在,我只能盡我最大的能力補救。
作為執行主席,劉天發布了新聞講話,表示對日本這個一衣帶水,永世友好的國家要進行大力的幫助,幫助他們解除疫情,我們則會盡可能地限制成本,力求價格做到公道,便宜。針劑只要兩千美元一支,感染者根據需要用個五六支也就差不多了,我要在沒人醒悟前大賺一筆,現在對我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一個月後,日本方面宣布,日本著名的病理學家鬼塚正義研究出了疫苗,自此Y-1號針劑銷量大減,我有些恨鬼塚,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宣布,他遲一天我就多一天的錢,我很恨自己,為什麽把針劑的價格定這麽低,定得太低了,我相信五千美元日本也會買的。不過這樣也好,我藥廠的生產線早就滿負荷運轉,就緩緩吧。
之後竟然接到了鬼塚正義的電話,這鬼一樣的家夥,竟然自己出現了,他遊說我說日本股票大跌,想和我合作調動資金到日本買股票,我有些心動,馬上召開三人核心會。會議決定啟用剛賺來的美元中的十億去投機,在金錢的誘惑下,我們再一次地相信了鬼塚正義。在我心目中日本雖然極其卑劣,但他們確實有讓人值得學習的地方,他們最拿手的是善於向比他們強大的敵人學習,我相信股票必然是會上漲的,除非再來一場病毒災難,或扔個原子彈什麽的玩玩,想他們死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而最讓我不爽的,是我辛辛苦苦賣藥賺的錢和日本遭受的損失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麽,要是能倒一下就好了。看來靠單純的病毒還不行,真要搞他們的話,一定要有重磅的才行。我剛才忘了問鬼塚,要是他喜歡,我會說動於志成再送他些新的改良病毒的。我覺得自己很惡毒,為了錢連這種念頭也有,日本可是我國政府說的一衣帶水,永世友好的國家啊,我暗暗笑著,日本確實好,他們算得上是有錢的國家,我賺有錢人的錢,挺不錯的,想起和於蘭以前搞的那個不成熟的愛死病計劃,那才真的叫賺錢,比起現在空閑多了,賺的錢還不是差不多,什麽時候到日本去賺有錢的愛死病人的錢,那一定很過癮,我覺得我是賺錢奇才,當然,關鍵是手上要有料。
“賺這麽多錢不知道有什麽用?”於蘭有些發愁。
“照這樣下去,離世界首富不遠了。”我一臉的貪婪,我又創造了一個神話,這次可是拜鬼塚所賜,真想跟鬼塚這個可恨又可愛的家夥好好談談。
“錢多了肯定有用,你們慢慢想吧。”於志成倒有些坦然。
“我們錢還不多,”我想到了一個大問題:“我們這些錢能買幾架太空飛機,能買幾艘航空母艦?”
“對,其時我們還很窮。”於蘭有些沮喪。
“不用泄氣,我相信未來的戰爭是生化武器的戰爭,病毒一出,誰與爭鋒。”對自己的高瞻遠矚,我覺得我很偉大,我覺得我就是時代的巨人,這種感覺真好。
“得了吧,還遠呢,我們日子還要照過,我現在肚子餓了,我們吃病毒吧。”於志成打擊我道。
我大笑:“好啊,就吃病毒吧,你什麽時候學會幽默了。”
“你那學的,大哥。”於志成站起:“我去陪櫻子了。”
“快滾。”我笑著惡狠狠罵道。
“說真的,今天我很高興。”於志成大笑著走出了我辦公室。
反鎖了門,把於蘭按在沙發上一陣痛吻:“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於蘭享受著我的愛撫:“你說,鬼塚的目的只有這個嗎?”
我手停頓了下來,鬼塚的計劃絕不會這麽簡單,他想成為名人?好象沒必要犯這個險的,怎麽說也不能拿自己的國人開刀,這點我比不過他,不過我可以看不起他,那麽他下一步的計劃會是什麽呢?難道是錢?我眼睛一亮:“對,是錢,他名聲有了,一定很想搞錢,而我們,就是給他下蛋的那隻雞。”
“別說得這麽難聽,要當雞你自己去當好了。”於蘭反駁道。
“你凶什麽,我們在研究正事。”狠狠在於蘭胸前捏了一把,正色道。
“要死你。”在於蘭拳打腳踢中,艱難地與她合為一體。
和於蘭赤身地躺在沙發上:“你說,你們搞的病毒有沒有可以馬上致人死命的?”
“有,”於蘭撫摸著我的肌膚:“你想試試?”
“不想,有就好,這樣有底氣,這個錢真是好賺,科學技術不愧為是第一生產力,厲害,厲害啊。”我由衷道。
“你還在想錢啊?”於蘭有些不悅。
“是啊,我們的錢太少,和個人相比是大數目,可是和一個國家比,根本算不了什麽。”我神色一黯,為什麽我這麽貪心?
“知足吧你,”於蘭在我肩上咬了一口:“你有錢,又有這麽多女人,你還想怎樣?”
“我,”撫著於蘭咬的牙印:“可是我不快樂,這樣偷偷摸摸地過日子,雖然刺激,但總不是味,不知什麽時候我能象封建社會的皇帝一樣,名正言順地來個三宮六院,那才是帝皇般的日子。”
“去死吧你。”於蘭猛地把我推下沙發,看著我的狼狽樣笑著拿起她的衣褲朝衛生間走去。
站起身來,想想自己是太過份了,怎麽可以這樣口沒遮攔呢,男人有錢就變壞,實質上我早就變壞了,從喜歡上朝霞開始。 不知道於志成會變得怎樣,他會不會和我一樣這麽花心呢?到目前為止,好象還沒有這種跡象。
於蘭道貌岸然地從衛生間走出來,警惕地對我道:“你先看看外面有沒有你老婆。”上次的事她顯然記憶猶新。
我打開監視器,看了看,開玩笑道:“不會有人的,啊!她真的在。”
“是嘛!”於蘭臉色大變,朝監控看來:“騙鬼啊你。”
不一會兒,於蘭驚叫道:“她真的來了!”
“想騙回去啊!”忍不住看了監控一眼,竟然是真的,妻正朝辦公室走來。
忙將皮沙發撫平,將上面的幾根體毛扔進垃圾桶,把門虛掩了,關了監控,坐在了辦公椅上,於蘭則坐在沙發上,我們裝著談公事。
響起敲門聲,我微笑道:“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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