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爸爸和朱紀才過來了,接走了玉影。
我則召開關於對駱小敏等人的處分會議,會議由我主持。由我主持的會議並不多,會議室裡人頭攢動,連於蘭兄妹和鬼塚正義都來了,我可沒有叫人通知他們。
簽於駱小敏等人在上班時的表現有辱於醫院的體面,決定扣除她們當月獎金,因為來了一個所謂的明星就這樣,太不成體統。這個決定引起醫生們的大笑,都去說這些小女孩,說她們不懂事,上班追什麽星啊,追星還不如追院長。
我聽了很欣慰,到底還是知識分子厲害,一眼就能瞧清事情的本質,把那些女孩子說得服服帖帖的,不用我再浪費口舌。
看時間差不多時,我宣布了散會,我自己肚子也餓了,我很懷念梅雨婷她媽送我的那隻雞,可惜,已經被玉影吃完了。
叫過駱小敏,把她們的檢討書還了她們。
駱小敏拿過描了一眼,十分興奮,一鞠躬道:“謝謝院長。”便一溜煙地跑開了。
想不到玉影的簽名還是這麽有用,這女孩子,看著玉影在她們檢討書上的簽名還是那樣激動,醫生們的話是白說了。
於蘭對著我使了個眼,我乖乖地跟了去。
“玉影到你辦公室幹什麽?”於蘭關上了她的實驗室鐵門。
“那有人要問起我跟你到實驗室幹什麽我怎麽說?”我嘻皮笑臉道。
“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於蘭一副威嚴的樣子。
“你什麽時候學朝霞了,不過現在好象是說坦白從嚴,抗拒從寬。”我不得不糾正於蘭的常識性錯誤。
“好了,是我錯了,”於蘭熱情如火:“事實勝於雄辯,我要檢驗。”
“好啊。”我下身一熱,已經跟於蘭很久沒歡好了。
……
“她到底找你什麽事?”於蘭從中醒來四肢又纏上了我。
“沒什麽,她家裡出了點事,找我想通通關系。”輕撫著於蘭的背,我漫不經心地說著。
“你說,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於蘭扔出了令我頭痛的問題。
“我們的愛情超越高山,超越大海,我們象兄妹,象夫妻,象朋友,你說,這世上還有比我們之間更完美的愛情嗎?”我突然說出了這麽些話來,不知道於蘭能接受嗎?我與她之間確實是這樣。
“你說的好象有道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於蘭有些白癡道。
“你哥那東西怎麽樣?”我忙轉移了話題。
“他是瘋子。”於蘭淡淡道:“不過他研究的病毒挺好玩的,什麽時候放你身上試試,看你的免疫力厲害還是那病毒厲害?”
“不會出大漏子吧?”我不無擔心。
“不出意外的話當然不會。不過我的成果要不要變成產品,肯定能賺錢的。”於蘭自信道。
“這麽好的東西做出來讓別人用,我覺得很吃虧,我看再過些時候吧,我們又不等錢用。”對提高免疫力於蘭絕對是權威,但我不想這樣推廣,物以稀為貴,價高者得,看來用錢買命會越來越流行,生命無價啊。
“我再給你打一針吧,”於蘭拿起了針筒:“這東西真是好,可以讓你提高免疫力,又能破壞免疫力,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是魔鬼。”
“你哥知道嗎?”我問道。
“我才不跟他說,他要是知道,那個鬼塚定然會知道。”手一疼,於蘭手上的針筒已扎入我血管。
“輕一點,你想謀殺親夫啊。”看著於蘭神情自若的樣子,我想,會不會有一天,她真的會殺了我?
“你在看什麽?”於蘭笑了笑,收起了針筒。
“在看你,我不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精靈,為什麽就跑來跟我在一起了呢?”想起剛才的滋味,心中還癢癢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樣一個人,有時我覺得自己連靈魂都沒有,我不知道活著要幹什麽,可又不想死。”於蘭茫然地說著。
我有些驚訝:“你的想法怎麽和我一樣?”
“那我們就做行屍走肉吧。”於蘭勾住我脖子:“晚上陪我?”
“小妖精,剛才還沒喂飽你啊?”看著於蘭妖冶的樣子我高興至極。
於蘭歎了口氣:“原來你心中想的真的只有那事,愛情真的沒有浪漫可言嗎?”
“你怎麽還這樣想,說到浪漫,你不覺得在陽明山中是我們最浪漫的事嗎?所有浪漫的故事不可能綜合在一起,人一生中,有一件浪漫的事就行了,你想浪漫,你就想想我們在山中的事,你難道不覺得再沒有一件事比得上它?”想起那事,我覺得是我的愛情生活是最為浪漫的,因為它夠刺激。
“算了,”於蘭摸著我的臉:“有時候我真的想殺了你。”
“然後呢?”我有些害怕,真怕有一天於蘭會殺我,她殺我太容易了,隨便給我打一針就行,而此時我發現,我很怕死。
“我會自殺,沒有你,這世界就更沒勁了。”於蘭笑著,笑得那麽自然,我想遠離這個魔窟。
“我肚子餓了,去吃飯吧。”我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
“我要你陪我吃大餐。”於蘭癡癡地看著我,她難道真的很喜歡我?
“吃人都沒關系。”我笑著。
晚上接到玉影電話時已快十點,她主要是謝謝我,我問她那事怎麽樣?她說蘇洋只要十年就行,知道結果比等待總要好,我說了些安慰的話,其實我最想說的是想問問她守十年的活寡要不要我安慰,對玉影,我還是有好感的。
掛了電話,我有些呆,對自己的想法有些可怕,我真是這樣齷齪的人?不得不反省自己,對妻和朝霞她們,難道真的沒有愛情可言?有的,只有佔有欲,對,就是這個佔有欲。看著裸睡中的於蘭,對她,也是如此,她們都是我的。
迷迷糊糊的,我覺得我是在古代,我是一個花花公子,我有好幾個妻子,有教書先生,有捕頭,有郞中,還有花匠,當然,還要有幾個戲子陪著,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那風花雪月,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起床了,懶蟲。”隨著於蘭的嬌叱讓我從不斷重複的夢幻中回醒了過來。
呆呆地看著於蘭,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來,床王曲揚波,什麽時候一定要見見他,可能他會為我解開心結。
與於蘭鬼鬼祟祟地到了醫院,今天天氣真是好,偷情滋味好,鳥兒起得早。
“院長,一大早創建辦就來人了,讓我們把醫院花壇裡的蔬菜清掉,說影響市容市貌。”金笛又為這點小事來煩我。
我臉色有些難看,那幫子家夥真是吃飽了沒事乾,種花種草有什麽好看,一點都不經濟實惠,種蔬菜同樣是綠化,根本就是他們思想有問題,我怒哼一聲:“別理他們,他們要敢來動手就讓保安送派出所去,跟我鬥?”
“哦!”金笛笑道:“有院長這句話就成。”
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偉大,敢跟政府作對,不過我仗的還是政府,這叫窩裡鬥吧,挺寫意的。
手機響來,是於蘭打來的。
左右無人,我輕聲道:“這麽快又想我了!”
“你快過來,出事了。”於蘭聲音很焦急。
“什麽事啊?”不種不好的預感籠罩上心頭。
“我哥實驗室被偷了。”
“什麽?”我驚出一身冷汗,忙一路小跑過了去。
於志成頹唐地坐在地上,看他樣子,我都想暈過去,八成是他的寶貝病毒出事了,要是傳播開來,可不是好控制的,我們根本沒那個準備,查到的話可能就準備坐牢了。
“怎麽回事?”我看著四周,並沒有想象中的狼籍。
“我操他小鬼子,是鬼塚乾的。”於志成遞過了字條。
“字留志成君:我做下此事,也是萬不得已,但我絕不會做危害你們之事,見諒。鬼塚正義。”
鬼塚正義,想起他說過的話,難道這就是他所說的機會嗎?他逃到哪去了,除了日本,他恐怕也沒什麽地方好去。
“聯系得到嗎?”我冷靜道。
“現在恐怕是在飛機上,聯系不到。”於蘭說道:“要不要報警?”
“白癡啊,你哥哥搞的是什麽東西,報警,萬一出事把自己搭上怎辦,但願不會出事。”我很害怕。
“對了,他妹妹還在不在首都?”我終於想起鬼塚櫻子來。
“我打電話看看。”於志成仿佛看到了明燈,拿出手機來撥著號碼。
“櫻子,”於志成表情很激動:“我想過來看看你,問你一下要帶什麽東西?……好好,大概明天來。”
“她在首都,我們快過去。”於志成高興道:“不過她好象不知道這事。”
“管她的,”我拿起手機給圓月山莊總台打了電話:“我是張漠,給我訂兩張最近班次的到首都的機票。”
“收拾一下,走。”我對於志成道。
“你們小心點。”於蘭叮囑著。
“知道。”我有一種壯士出征的感覺。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飛機上沒事我忍不住還是責怪於志成。
“我也不想這樣,你以為我願意啊,怪隻怪我瞎了眼,交到這種朋友。”於志成痛心疾首。
“還有什麽東西偷走?”我關心道。
“我的手提電腦,還有我帳戶上的錢,其它倒沒什麽,我電腦上的那些數據才是最重要的,這狗日的。”於志成臉紅紅的,顯然還處在憤怒狀態。
“萬一,最大程度會發生什麽事?”我盡量讓自己冷靜。
“不知道,不過不會有好事。”於志成苦笑著。
“算了,不管那麽多。”我想讓自己睡去,卻怎麽也睡不去。怎麽就會發生這種事呢?真是倒霉。
下了飛機,一陣胃痛,是肚子餓了,在飛機上怎麽就沒吃東西呢?天大的事也要填飽肚子再說。
拉著於志成朝機場候機處走去:“填飽肚子再說。”
“你還吃得下?”於志成不悅道。
“肚子餓了總要吃東西的,”我笑笑:“有些事急也是沒用的,但肚子餓壞了就太吃虧。”
“哦!”於志成勉強點了頭,跟著我去吃機場五十元一碗的面條。
路過機場超市時我買了一個雪娃娃,很可愛。
“你說,它象不象櫻子。”親了一下娃娃,櫻子一定會喜歡的。
“快走吧。”於志成催道。
上了出租車,我有些開心,又可以見到可愛的櫻子了,高興道:“信我者,得永生。”
“你瘋了。”於志成冷冷道。
“誰瘋了?”我瞪了他一眼:“我這是在心理暗示,放松,一定要放松,知道嘛?”
“哦!”於志成點了點頭。
來到櫻子所在的首都醫科大學公寓樓,我撥了櫻子手機:“櫻子,我們在你樓下,我們看你來了。”
“你們好!”櫻子探出了腦袋,原來她就住三樓。
我笑著揚了揚手中的雪娃娃,櫻子歡呼一聲朝樓下跑來。
“魚兒上鉤了。”我朝於志成詭異地笑了笑。
“好,這就好。”於志成舒了一口氣。
我拍了拍臉, 不讓自己的臉笑得太僵硬,迎著走出來的櫻子笑道:“送給你的。”
“謝謝你。”櫻子愛不釋手地看著雪娃娃:“和我有點象。”
“那當然,就是看著象你我才買的,一起吃飯吧。”我邀請道。
“好啊,能不能請我同學一起去?”櫻子笑著看著我。
“男的還是女的?”我警惕道。
“是不是男的就不請呢?”櫻子笑著看著於志成。
於志成臉一紅,什麽話也沒說,真是白癡。
“男的當然不請,我隻喜歡美女,不過有櫻子在,你同學怎麽也算不上美女了,我們走吧,親愛的櫻子小姐。”我才不會讓她帶同學呢?
“那我去換衣服,你們可不要後悔,她可是個大美人。”櫻子說著跑上了樓。什麽大美人,現在就是古代四大美女到齊我也隻對櫻子有興趣,誰讓她哥哥偷了於志成的病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