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著於蘭,她在日記裡說她萬一昏迷一定能醒來,我相信她一定能醒來。
於蘭的臉色有時紅潤,有時蒼白,卻是沒有表情,拉近距離感受著她的呼吸,卻又有些好聞,忍不住親了她一下,這小妮子,就喜歡做些異想天開的事。
“哼!”身後傳來一聲怒哼。
側過頭去,卻是於志成。歪看著他,我親一下於蘭又怎樣,他能把我吃了嗎?
於志成走過來在我邊上坐下,陰惻惻道:“你跟我妹妹到底是什麽關系?”
“合作。”我淡淡道。
於志成看著我:“我妹妹帳戶上的那些錢是怎麽回事?”
我一驚:“你怎麽知道她帳戶上的錢?”
“是這樣的,她決定嫁人,對象也是個博士,是我好朋友,人很正派,有個幾百萬的家產吧,不過他提出要來個婚前財產公正,雖然這很正常,但我們家裡人就不這樣想,想想這種人不做親戚也罷,不過小蘭卻答應公正,只是小蘭沒答應嫁他,他走時跟我說,他說他很沒面子,因為小蘭的錢比他多。”於志成淡淡說著。
“於蘭已經沒有感情了。”我歎了口氣。
“你知道她什麽事?”於志成有些迫切。
“她喜歡的是我,可惜我結婚了。”我有些得意,也有些惆悵。
“不可能,”於志成猛地揪住我胸口:“她怎麽會喜歡你?”
“放開!”我很生氣,我最討厭別人這樣對我。
於志成松開手:“還是等她醒來再說吧。”
我輕笑道:“那事你爸爸知道不?”
“我沒跟他說。”於志成目光閃爍著。
“你想得到那筆錢嗎?”我象一個魔鬼引誘道。
“錢,誰不想啊,不過我絕不是自己用,我要搞研究。”於志成為自己辯白:“不過妹妹的錢還是等她醒來再說”。
看來於志成很需要錢,我笑道:“你在搞什麽研究?院裡不批嗎?”
“病毒。”於志成嘴角笑得有些得意:“這項目院裡不批,我爸爸罵我是瘋子。”
“要多少錢?”我有了些興趣,病毒,很恐怖的東西,當年於老那項目也是這樣,我想,凡是不批的東西定有它的瘋狂,有它的成功之處。
“一千萬。”於志成眼中有些渴望。
“老實說,我有些感興趣,不如這樣,我先給你三百萬,怎樣?”我不想一次給他,不然以後怎麽控制他。
“真的!”於志成很興奮。
“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說吧,我能得到什麽好處?”我單刀直入。
“好處?”於志成遲疑了一下:“說不上來,除非你去搞恐怖。”
我笑笑:“你開什麽玩笑,算了,就當玩玩,我可以資助你,不過想先看看你的實驗室,你再給我說說這病毒。”
“好啊,我們馬上去。”於志成很興奮。
“要這麽急嗎?”我看著於蘭:“要去也明天去。”
“哦!”於志成尷尬地在邊上坐下。
“你先跟我說說病毒吧。”我摸了摸於蘭的額頭,體溫很正常。
“好,那我先說說這病毒吧。”於志成仿佛換了個人似的,竟然一下子充滿了朝氣:“我是從計算機病毒程序中受到啟發的。”
我一驚,他很懂計算機嗎?怎麽連於蘭的手提密碼都不能解,不過一想到於蘭手提中的日記,還好他不會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道:“你對計算機很有研究嗎?”
“這倒不是,我只是從它的病毒程序中受到啟發,我研究的病毒,就象計算機病毒一樣,能自生自滅,能變種,但又萬變不離其中,只要用一種核心解藥就能解,就象計算機的殺毒程序,而不用擔心其泛濫成災。”於志成侃侃而談。
我眼睛一亮,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東西?但關鍵的問題於志成卻沒說,我問道:“人體感染上這種病毒會怎樣?”
於志成搔了搔頭,愣在了那,臉通紅通紅的,好一會才說:“這個我不知道。”
我看著他,他竟然不知道那種病毒對人體的作用?不過我相信他,從理論上說這是可行的。於志成還真是可愛,對他的印象我不禁改觀了許多,對他的家庭又有了一些新的認知。看著於志成的樣子,他顯然有些失望,他的想法根本未成熟。不過為了我與於蘭的關系,我決定支持他,就象許家明知我與朝霞的關系而悶聲不響一樣,錢,真是個好東西,只要運用得當,我相信,錢是萬能的。
“我支持你。”我笑道。
“那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於志成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用謝我,我只是為了小蘭。”想起當年與於老簽的合同,我們是四六開的,但我卻侵佔了全部,隻給了於蘭區區兩千萬,雖然那成果從嚴格意義上說還沒有成功,但畢竟獲利了,難得於蘭不跟我計較,我感激她,敬重她。
“你跟小蘭到底什麽關系?”於志成終於還是想起了這個問題。
“合作者。”我淡淡道:“還有什麽疑問嗎?”
於志成猶豫了一下:“沒了。”
“我最希望的,是小蘭能快些醒來。”從被窩裡拉出於蘭的手,輕輕撫摸著,於志成眼睜睜地看著,欲言又止。
於蘭恬靜地睡著,讓我想起與她在一起時的種種,心中感慨萬千。
“我媽來了。”於志成站起提醒我。
“哦!”我忙將於蘭的手放回被窩。
外面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進來的果然是於蘭的媽媽,後面跟著兩個護工。
她和藹道:“你們先出去,我給於蘭擦洗一下。”
“哦。”我們兩人同時應著出了去。
“走吧,我請你吃烤鴨。”於志成邀請道。
“那等下小蘭誰陪啊?”我很關心。
“我媽會陪的,媽媽其實很喜歡這樣陪小蘭,她說欠小蘭的太多。”於志成無奈地笑了笑,好象有些嫉妒。
“換了你你媽也會這樣的。”這就是母愛,只是晚了些,我安慰於志成道。
“什麽話,你咒我。”於志成笑著。
我與他突然就沒了隔閡,看來於志成在某些方面智商和於蘭差不多,搞不好他心理發展和於蘭一樣,一方面封閉自己,一方面又會很放開。
“這是首都最有名的烤鴨店。”在飯店坐定,於志成為我介紹道。
“是嘛,店名是什麽?”剛才進店時我忘了看。
“是權俱得,你不知道?”於志成那樣子好象我一定要知道似的。
“聽說過,只是沒看招牌。”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來點什麽,酒還飲料?”於志成殷勤道。
“來扎果汁吧。”對酒,我已經沒興趣。
從袋裡摸出煙來,扔給於志成一支。
“酒店不能抽煙,要抽到吸煙區去。”於志成忐忑地朝四周看了看,生怕這種不文明的行為被人看到。
“我不抽煙,”我笑了笑:“吸煙有害健康,是人類的公敵,我只是撕煙罷了,不過煙的味道真的很好聞。”
“是嘛!”於志成饒有興趣地拿起煙聞了聞。
一支香煙在瞬間被我解體,煙絲卻成條狀平靜地躺在我掌心,還連著過濾嘴,這就是玩煙的藝術。
“原來香煙還可以這樣玩啊。”於志成也學著我肢解香煙。
“玩多了自然就熟了,而且每種牌子的煙氣味都不一樣。”搓揉著手上的煙絲,紛紛落在骨碟中,吸了吸手掌上淡淡的煙味,十分好聞。
於志成手機響起,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有些興奮,忙接了起來……
“我有位朋友要過來,你不會介意吧?”於志成不好意思道。
“這有什麽,兩個人是太單調了些,對了,你男的還是女的。”我笑得有些曖昧,過來的定了他女朋友了。
“是男的,是日本人。”於志成解釋道。
“日本人?”我眼中有厭惡之色,想起到我山莊玩雞的日本人,心中又有些想笑,我可是賺了他們兩千美元,想起那錢還真是好賺。
“你不要有這樣的眼神,他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於志成顯然看出了我眼中的異色。
“你先說說。”我喝了一口服務員妹妹剛端上的蘆薈汁。
“他對日本政府有很深的敵意,特別是對日本天皇。”於志成解釋道:“她奶奶當過慰安婦,對他來說,這是家族的恥辱,而這一切,都是他們那個裕仁天皇造成的,在他看來,日本根本不需要天皇。”
“是啊,二戰時的頭號戰犯,卻能安亨晚年,怎麽也說不過去。”我有些憤怒,什麽因果循環,惡有惡報,操他媽的,不過話也要說回來,那裕仁定是前世積了很多所謂的陰德,才能安亨晚年,佛家的因果報應學說,還真的能自圓其說,不錯,不錯。
“是啊,在日本國內,也有很多反對的聲音,但人都是麻木的,日本人也一樣。”於志成笑了笑。
“那是他們自己事,我們是小老百姓,管不了這麽多。”我感覺自己的渺小,錢多又怎樣,能掌握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命運嗎?那需要權力,需要軍事力量,這些東西是能用全換來的嗎?金錢不是萬能的,我的信念受到了打擊。
“志成。”遠處一男一女朝我們這邊跑來。
於志成迎了上去,與那男的抱在了一起。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鬼塚正義,這位是張漠。”於志成為我們介紹完,看著那女孩子遲疑道:“這位是?”
“是我妹妹鬼塚櫻子,要在這留學一段時間,剛下機就想吃烤鴨,真是不好意思。”鬼塚正義道。
“大家好。”鬼塚櫻子一個九十度的鞠躬,漢語說得很純正。
抬起臉來,模樣和於蘭有的一比,雖比不上朝霞,但她那獨有的氣質卻讓人回味無窮。
“你好,認識你很高興。”我伸出了手,我現在最想的就是摸摸這女孩子的手。
“你好。”櫻子伸出她的手很大方地和我握著。
和大多女孩一樣,入手幼滑,感覺很好。
“你好。”鬼塚正義向我伸手。
“你好。”蜻蜓點水般地和他握了握手,對男人,我向來沒興趣。
於志成和鬼塚說著話,把我和櫻子晾在了一邊。
和櫻子相互苦笑了一下,便殷勤地為櫻子倒上了一杯蘆薈汁,鬼塚正義我才懶得理他。
“謝謝。”櫻子很有禮貌。
“應該的,應該的。”我說著我的模棱兩可的話,也不知道我為她倒果汁是應該的還是我為她倒了果汁她謝謝我是應該的。
“張漠君乾哪一行啊?”鬼塚正義終於找我說話。
我遞過了我的名片。
“慈善總會,你是慈善家啊。”櫻子有些興奮。
“只是打雜的,見笑了。”我很謙虛:“不知鬼塚兄是幹什麽的?”
鬼塚笑著指了指於志成:“和他一樣,搞病理研究的。”又續道:“我妹妹是來學中醫的。”
“好, 遠來是客,我敬你們一杯。”一杯蘆薈汁下肚,便有些飽了,而烤鴨在這時上了來。
櫻子眼睛一亮:“真香啊!”
“讒貓。”鬼塚正義在邊上笑罵著。
看著櫻子吃東西的樣子,我眼睛有些發直,都說日本婆娘侍候男人是一流的,櫻子那樣子我見猶憐,要是我沒有結婚,我一定會追她的,想到這,讓我想起初見於蘭時,當時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歎了口氣。
“張漠君何故歎氣啊?”鬼塚在邊上關心道,好象與我是多年的朋友。
“要是我沒結婚就好了,我一定會追令妹的。”我毫不掩飾。
“真的。”櫻子抬頭看著我。
“當然,我騙你幹什麽。”我笑道。
於志成卻有些不悅,也難怪他,我和於蘭那說不明的關系,而我又在勾三搭四,換了誰都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