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星期五,是教師小學班和初中班集體學習日。每隔一個星期下午一點學習三點左右結束。
芝母讓我給買的減價鞋,買了很常時間沒人來又沒人去,我就靈芝學習機會把鞋送到學習班。恰好語文課剛上完,靈芝正坐在教室一角做作業,我把鞋遞給她,只見她一隻眼睛通紅,不知什麽事又上這麽大火著這麽大急。我說:“你媽要兩雙36號,沒有。全買的是35號,其中有一雙黑布裡子的,質量都差不多!”
靈芝接過鞋。讓我坐在她身邊,一股火辣辣的戀情從眼睛裡射出來,我的周身立刻又熱起來。
“前兩天三芝想給你送書來啦,因為起土豆子沒來!”靈芝說:“再來把《語文基礎知識手冊》給我捎來!”靈芝說。
“都給你拿回來!任用書發了吧!”我問。
靈芝搖搖頭。
“李懷遠不上縣取回來了嗎?”我說。
靈芝搖搖頭:“不知道!”
“今年土豆好不好?”
“不怎麽好,個小!”屋內老師挺多不便說情話,
坐了一會,數學老師來上課,我起身要走,靈芝送到門口,小聲說:“你怎麽不去了呢!”
我說:“我去你家兩次,都沒見你的面!”
“兩次見不到三次……!”靈芝說,“我希望你一天一次!”
“那我乾脆搬你家去住吧!”我看看靈芝那火辣辣的情眼。
“我早就希望這樣——這就看你小子的心正不正啦!”
我的心又顫動了。屋內老師已經講課了。
“以後再說!走吧。”靈芝回屋聽課去了。
十月十三日,我去原學校辦事,回來路上,正碰上靈芝,她去中心校學習回來。雙方一見都有說不出的滋味,可也算得相見亦難別亦難,春風無力百花殘哪!靈芝臉色蠟黃,渾身瘦得像個扎彩人似的,小聲問我:“你幹啥去啦?”
我說:“上學校去辦點事!”
“怎不上我家!”
“聽說你上中心校學習去啦!特意在這堵你!”
“你怎麽不上我家去啦!”靈芝眼含熱淚。
“沒時間啦,我怎麽不想去啊!”我看著靈芝深情的淚光。
“你想我嗎?”我問芝。靈芝點點頭。
“你看我都瘦成怎樣啦,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我媽心疼我——怕我得癔病。四外張望給我找對像呢——楊——,你看咱們事怎麽辦?反正我已經屬於你的啦!”
“我也是整宿整宿地想你呐!”我說,“多個晚上我都把我們那口子當成你啦!我摟著她就以為摟著你呢!”
“你別嘴甜心苦啦!”靈芝用深情地目光看著我,
正說著,二芝和小玉也從後面上來了,靈芝說:“我先走了,哪天去?”
“快!哪天不定準,保證一定去!”
“我等你!”靈芝先走了。二芝和小玉學的是中師班。後散的學,到跟前熱情打招呼。我們又嘮些學習上的事,我問:“你大姐最近那麽瘦,是不得什麽病了吧!”
二芝說:“誰知道,整天沒精打彩的,我媽怕她病倒了,正著急給她找對像呐!”
“是不得什麽相思病啦!”我故意問。
“不清楚!”二芝說。
“在學習上還有什麽困難嗎?”我問。
“語文方面我可以幫點小忙!”
“不!楊老師,你對我幫的不是小忙,是大忙,我拿你比我親叔叔都親!你走時,三芝說,楊老師對咱幫助這麽大,想給你買點啥了,後來忙乎忘啦!有時間上我家串門去吧!”
“有時間也上我家去吧!”小玉說。
“好!以後我保證去!”
十月三十一日,一學期一次去哈“旅遊”又開始了。早晨我從家上車站,到票房子門前,靈芝和二芝向廁所走去。靈芝沒理我,氣昂昂的。我喊了聲:“二芝!”
二芝剛要回頭和我搭話,
靈芝說:“走!”
上一邊去了。
我進屋買了票,到站台上。又碰上小玉。我說:“小玉,你要考高中也考上了!萬××都考上啦!”
小玉說:“楊老師,明年我還考!”
“對,別泄氣,現在你得準備!”
正說著,二芝從票房子出來,也奔這邊走來。
這時火車進來了,小玉說我:“楊老師,你也在這上吧!”
正說著,靈芝從身後鑽出來,沒好氣地對小玉說:“發電影票啦,我們都領了,你還不趕快去!”
小玉不想走,說:“反正一人一份,忙啥?”
“去晚了正座都讓人搶走了!快去!”
小玉才去領電影票。我問二芝:“你呢子衣服啥時買的?”
二芝笑著說:“哪兒,人我媽的!”
火車停下了,靈芝沒好氣地對二芝說:“走!”
二芝隨她往前邊車廂走去啦。
我一個人上了車,不知什麽地方又得罪了靈芝,對我發這麽大的火。我在老站下的車,因為我們沒買集體票,我一個人隨便溜達,到了南崗,正趕上紅星影院演《山寨火種》,就買了一張十二點十分的票。我剛拿出票,靈芝和二芝也上來了。二芝去買了兩張票,我們正好挨著。我問二芝:“你們不在道裡看,跑這兒幹啥來了!”
二芝看看她大姐:“那的電影不趕這的好!”
我問:“你們怎麽知道這的好!”
靈芝邪了我一眼:“我們早就知道!”
二芝指指她大姐對我說:“有向導啊!”
“誰是向導?”我問。
“你啊!”二芝笑著說:“我們是跟蹤而來的!”
進了電影院,本來我和二芝挨著,靈芝把二芝支到外邊,她和我挨著。
電影開演時,靈芝首先抓住了我的手,我也用力抓住她的手……讓激情的電波靜靜地在我們心房中交流著,看完電影快到兩點了。我和她姐倆一同坐車到松花江邊。
此時雖然十一月份天氣,陰歷是九月末,江邊還有些遊人。我們挑個江邊長椅坐下來,靈芝掏出錢讓二芝去買餅乾汽水。
二芝走後,我靠近靈芝抓住她一隻手:“靈芝,上車時小玉讓我在她那上,你為什麽把她支走?”
“我沒有啊?”靈芝瞪起小眼睛說。
“我剛想和二芝說兩句話,你為什麽又把她叫走啦?”
“沒有的事——那是你神經過敏!”
“什麽神經過敏,我看你才神經過敏哪!”
“傻瓜——你不常講愛情是自私的嗎,不讓這個干擾,不讓那個干擾,我和你學的——都是你教的!”
“我教你的事多啦,就記住這一點了,其他什麽也沒記住!”
“什麽我都記住了——有的終生難忘!”靈芝把頭斜在我肩上,喃喃地仰臉看著我,挑逗地說:“你說呐!樹林!”
看著跟前沒別人,我急忙歪過身低下頭在她嘴上來了個飛吻。
正當她也起興要摟我脖子時,二芝買餅乾汽水回來了。靈芝婉惜地松開手,用火一樣的眼睛看著我。
二斤餅乾、三瓶汽水,靈芝隻吃了幾塊,二芝吃了一些,剩下地都讓我吃喝了。我不吃靈芝不讓,一門往我手裡塞。我說:“單讓二芝來幹啥,就咱倆多好,到那大橋下邊好好親熱親熱!”
“我也是那麽想,那我也甩不開她呀!”靈芝婉惜地說。
“啥時候咱倆再來一次呐?”我說。
“說來還不容易!”靈芝說:“守哈爾濱這麽近,登車就來了唄!”
“咱倆單獨在一起那多好啊!”
“好不多長時間啦!”靈芝說:“我媽正著急給我找對像呢!怕我中了大邪!”
“你要有了對像,咱們的事就算了結啦!”我痛苦地說。
“那怪誰——現在還先可著你!——我的身子都交給你了,還不夠意思嗎!”
“靈芝!我實實在在地愛你——你是個心地善良富有同情感的好姑娘,在鄉下這七八年,是你的愛情給予了我工作、生活和克服困難的力量!每當下雨陰天,刮風下雪,行路艱難的時候,我都想起了你——我仿佛看到你那蹺首待望的美麗的小臉,我仿佛聽到你那喃喃動人的好情語——你不但使我鼓起生活的勇氣,你還使我精力充沛,返老還童……”
“你還老嗎?”靈芝眼圈濕了,猛勁抓住我的手,“你對我的幫助也很大啊!你是我第一個傾心相愛,把一切都給予他的人,盡管你比我大十六七歲,我愛你還是愛著了魔!真的,也不知怎麽的,你在我眼裡一切都是那麽好,那麽可愛,就是那些年輕小夥子我都沒看上眼……”
二芝回來了。我們又談起了別的。
二芝看出我們之間有秘密,就借故去臨江百貨商店買東西躲了。我問靈芝:“你媽對咱的事抱什麽態度?”
靈芝把頭靠近我說:“我媽說你哪樣都好……”
“都哪樣?”
“人格、品德、學問、心眼……反正一切都好。”靈芝看了我一眼,“就是歲數稍微大點,再有就是有老婆有孩子!我媽說我,你別傻戀他啦,那是海底月天上星,你能眼睜睜讓人家妻離子散嗎?那多缺德呀!我也是這麽想的,雖說愛情是自私的,但我不忍心拆散你們的那個家庭!”
“靈芝!你的心眼太好啦!我對不住你,我不應該無條件地佔有你!”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她把頭歪在我的懷裡,用明亮而又深情的目光看著我:“不!不怪你,是我佔有了你!樹林——, 我太愛你啦!”
說著說著兩顆熱淚奪眶而出。我拿出手絹替她抹去淚:“靈芝,你快些找對像啦,結了婚你就幸福啦!我不忍心看你消瘦下去。我不忍心再折磨你啦!”
“找了對像也未必幸福,你對我的影響太大了。我對你的愛太深啦!除非轉嫁——我把他當成你,把你當他——像你把你老婆當成我,把我當成你老婆一樣!”
“結婚時一定給我信兒,我去喝喜酒!”
“喜酒?在我來說是苦酒!這酒是我自己釀造的。”靈芝看四外沒人狠狠吻了我一下:“我不但讓你去喝酒,還讓你去送我——你不會吃醋嗎?你的心會好受嗎,親愛的——!”忍痛割愛,也只能如此啦!”我也吻了她一下,
“我保證去!以你的同事的身份!到時候一定告訴我!”
“時間快到了,咱們該上車站啦!”
我們站起身,從防洪紀念塔往下去,迎面碰上二芝,我們一塊乘上去車站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