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涓涓大學已經畢業了,她沒有找工作,她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籌辦她和江之濤的婚禮上。為了讓即將成立的小家過得更舒適更愜意,江之濤除了在一個花園小區裡買了套房子供平時居住外,還特意在郊區買了一棟別墅。蘇涓涓自告奮勇地要負責這兩套房子的裝修設計,她要把她和江之濤的新房布置成一個溫馨甜蜜的家。江之濤樂得讓她去做這個工作,他平時對這一類的瑣碎之事總是覺得非常頭疼,現在有人幫他做了,倒讓他省去了很大的麻煩。
房子的裝修風格江之濤完全讓蘇涓涓去設計,這是小事,不需要太多的商量。
但是,婚禮的儀式卻遲遲都定不下來。對到底采取哪種儀式舉行婚禮,蘇涓涓比較來比較去,始終拿不定主意。其實對婚禮儀式,江之濤沒有什麽要求。對各種儀式,他都認為是沒有太大意義的繁文縟節,惟恐避之不及。他甚至認為最好就別搞什麽儀式,他覺得這樣省事多了。可是蘇涓涓不這樣認為,跟江之濤相反,她把儀式看得很重,認為這是人生中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既然蘇涓涓認為婚禮儀式這麽重要,江之濤隻好尊重她的意見,並且讓她全權拿主意做決定。蘇涓涓卻並不領情,非要跟江之濤商量著共同決定。但在這方面江之濤實在也沒有什麽好主意,他從來沒有研究過這方面的問題,完全不懂。於是商量來商量去還是商量不出一個結果來。
這一天,江之濤和蘇涓涓在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兩個人又商量開了。
蘇涓涓說:“哎呀,你就出個主意嘛!你什麽事情都讓我決定,我覺得我好象是在跟自己結婚似的。”
“亂說!這麽大的一頭帥哥活生生地坐在你面前,你怎麽可以視而不見呢?”江之濤笑著說。
蘇涓涓“咯咯”地笑了幾聲,又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說:“你說你對這種事情不在行,可是你提個建議總可以吧!”
“我建議咱們不舉行婚禮,結婚證一領,直接入洞房,然後再去天南海北地遊上一圈。哈哈!真是樂哉樂哉!”江之濤的臉上現出滿臉神而往之的模樣。
“不行,這個建議本法官不予采納!”蘇涓涓“嚴肅”地說,她白了江之濤一眼,“結婚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隆重正式一點呢?一輩子只有一次。我嫁到了你們江家,總得經過一套象樣一點的程序吧!否則的話,我會覺得自己好象被拐賣到你們家當丫鬟來了。——哎,你是不是想讓我給你當丫鬟嘛?”
“哪裡敢啊!讓你這樣的女孩當丫鬟那可真是天理不容。再說,如果我真的有你這麽一個丫鬟的話,我遲早有一天也會把她變成我的老婆的。”
“我知道你就是圖個省事,可是這個事真的是不能省的!它凝聚著我好多的夢想和期待。”停了一下,蘇涓涓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江之濤說,“我跟你說實話,你可不許笑話我。”
“什麽實話,你盡管說。笑話你我是小狗!”
“我……我在上大一的時候就憧憬著要跟你結婚。對這一天我都已經憧憬了四年了!”蘇涓涓的臉變得緋紅,目光躲躲閃閃地避開江之濤的眼睛。
“不會吧!我那時侯還不是你的男朋友。”
“你說過不笑話我的。哼!說話不算話。”
“我沒有笑話你啊,我只是有點吃驚。不過想一想也就不吃驚了,你不是說你十三四歲的時候就喜歡我嗎?我始終都沒有搞明白,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有那麽大的魅力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你了,反正我跟你在一起就覺得很開心,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不見了。”
“為什麽你會那麽開心呢?我有那麽大的魔力嗎?”
“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是因為你的幽默和智慧,你總能逗得我開開心心的。也可能是因為你是我直接接觸過的人裡面是學識最淵博的吧,我覺得你好象總有辦法為我解決一切難題似的。”
“呵呵,錯覺!看來你是被你的錯覺給欺騙了。我自己最清楚,我的局限性是很大的,世界上還有好多我不懂的東西,這可不是跟你謙虛啊!是實話實說。如果把知識比作一片汪洋大海,我掌握的東西真的最多是滄海一粟而已。我雖然不是一個謙虛的人,但是這個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我認為你是在謙虛。我覺得我懂的你好象全懂,而你隨便說幾句話出來,我都覺得是學問。”
“呵呵,那我問你,現在咱們是在討論什麽啊?”
“討論什麽?咱們在討論……討論婚禮的事情啊!”
“那我對這個問題懂嗎?”
“呵呵,你當然不懂了。你要是懂的話,我就不會嫁給你了。”蘇涓涓笑了起來。
“為什麽啊?”
“如果你懂的話,那說明你至少結過一次婚了。一般人誰會沒事去研究什麽婚禮儀式呢?”
“這麽說來,我懂的東西都是該懂的,不懂的都是不該懂的羅?”江之濤笑著說。
“對頭!——哎,咱們別扯這麽遠了,你還是給我出個主意嘛!”
“我真的不懂的!”
“你以前難道就沒有參加過別人的婚禮麽?”蘇涓涓有點氣呼呼地問。
“參加過。但是我覺得那些婚禮儀式都太平凡太俗氣,而且都是你不願意采納的儀式。總之,我知道的你全知道。”
“哎,對了!在你的老家湖南,婚禮是怎麽舉行的?”蘇涓涓靈機一動地問道。
“這個嘛,我想一下。”江之濤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後說,“不好意思!我已經離開家鄉十幾年了,我都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參加過婚禮了。”
“哎呀,你再想一下嘛!”蘇涓涓嬌聲說道。
江之濤托住下巴做思考狀,蘇涓涓則眼巴巴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江之濤笑著對蘇涓涓說:“我想起來了。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姑媽出嫁我全程參加了。”
蘇涓涓高興地拍了一下手,趕緊問江之濤:“是怎麽樣的?還記得嗎?”
“記得非常清楚,還歷歷在目!”江之濤笑著說。
“那你趕緊說呀!”蘇涓涓有點急不可耐了。
“那時侯應該還是八十年代初吧,我還很小很小,可能還沒有上小學。我記得當時采用的是中國傳統的結婚儀式,有大花轎,有敲鑼打鼓的古裝樂師隊伍,還有非常隆重的迎送親儀式。總之,我覺得挺隆重挺正式的,挺像那麽回事。”
“對啊!就采用這種傳統的結婚儀式不是挺好的嘛!”蘇涓涓恍然大悟般地說,“新郎這邊隆重地迎親,新娘這邊鄭重地送親,然後新娘就由娘家嫁到了婆家,新娘就成了新郎的人了。哇,這樣的婚禮真的挺莊重挺正式耶!”說完,蘇涓涓高興地拍了一下手。
江之濤面帶微笑地看著蘇涓涓,問:“就這麽決定了嗎?”
“恩,我想就采用這種儀式!這樣多好,你們隆隆重重地過來接我,而我的親戚朋友們隆隆重重地把我送到你家裡來,然後我就名正言順地成了你的人了。”蘇涓涓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抬著眼睛,開始憧憬那美妙的婚禮了。
“唉,你們女人呐,就是愛慕虛榮!”
“這不是虛榮不虛榮的問題。你看我在別的事情上不是一直都很簡樸嗎?主要是我把咱們的婚事看得很重,我不想敷衍了事。”
“那我問你,如果我很窮,拿不出錢來搞得這麽隆重,那怎麽辦呢?你就不會嫁給我了嗎?”
“窮自然就有窮的嫁法了。再說,這種傳統的婚禮儀式又不需要花費很多錢,不需要租用豪華轎車,反而節約了許多,就是需要親朋好友們接送一下而已,這又不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麻煩。”
“可我總覺得你的虛榮心太嚴重了一點,這樣不好。”
“我就是想把自己高高興興地嫁給你嘛!我只是想舉行一個隆重正式的婚禮,我又沒有追求那種豪華鋪張的婚禮。我覺得我這不算是虛榮。”
“好,好!不算虛榮。不過,你要是真的虛榮得太厲害了的話,我還真會考慮自己應不應該娶你做老婆了。”
蘇涓涓聽到後不說話了。慢慢地,眼圈紅了,然後眼淚就掉了下來。
江之濤看到後慌了,趕緊抓住她的手問:“你怎麽了?”蘇涓涓沒有回答,眼淚一串一串地從臉上流了下來。
江之濤立即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溫柔地說:“我只是說我不喜歡娶一個虛榮心太強的女人做老婆。但是任何人都是有虛榮心的,誰都無法避免,我也一樣。再說,你是一個這麽溫柔體貼的女孩,能娶到你這樣的老婆,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三生有興。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祖上都積了些什麽德,竟然會給我帶來這樣的福氣!”
蘇涓涓撇了撇嘴巴,淚眼婆娑地斜向上看著窗外,還是沒有說話。
江之濤半蹲在蘇涓涓的面前,陪著笑臉說:“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一時說錯話了,我在胡說八道。來,我讓你打兩下。”說完,他拿起蘇涓涓的手往自己臉上打。蘇涓涓趕緊往回抽自己的手。在一送一抽之間,蘇涓涓的手指頭斜了一下,她的指甲在江之濤的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馬上就滲了出來。
蘇涓涓看到後急了,她馬上用手捧住江之濤的臉,臉上掛著淚花著急地說:“你的臉被我劃破了!疼不疼呀?”
江之濤笑著說:“是嗎?我怎麽沒有一點感覺呢?”說完他用手抹了一下剛才覺得有點痛的地方, 伸手一看,發現手上沾上了少許鮮血,便摟著蘇涓涓的肩膀笑著說:“這點小意思算什麽?流這麽一點點血就可以讓你為我著急一下,真是太劃算了!”
蘇涓涓瞪了他一眼,然後仔細地把江之濤臉上的血跡擦乾淨。江之濤蹲在蘇涓涓的面前,輕輕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擦完後,蘇涓涓似恨還笑地瞪了江之濤一眼,然後兩個人相視一笑。江之濤用力摟緊了蘇涓涓,蘇涓涓輕輕地把頭跟江之濤的頭靠在一起。
婚禮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只是,在大城市裡面迎親送親,敲鑼打鼓,肯定是不被交通管理部門允許的,這樣的結婚儀式隻可能在郊區搞。正好江之濤新買的別墅就在郊區,那裡的人員和車輛都不多,倒是可以作為婚禮的現場。為了縮短親友們迎送親時步行的距離,江之濤在離他們的別墅約莫一公裡遠的地方另外又買了一套房子,作為新娘及其家人在結婚前一天晚上的住地。
到時候,新郎就跟親友們浩浩蕩蕩從別墅出發,帶上一頂大花轎,敲鑼打鼓地到新娘的住地去把新娘迎到別墅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