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江之濤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一個材料,趙君敲門進來。進來後,她欲言又止地在江之濤面前扭扭捏捏。趙君現在是江之濤的靈丹妙藥,她的辦公桌在江之濤辦公室的窗前。每當江之濤累了或煩了的時候,他就會抬起頭來,用眼睛服一服這味靈丹妙藥,然後他就會感覺全身舒暢、神清氣爽,所有的疲勞和煩悶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江之濤從未想過要“口服”這味靈丹妙藥,他只是想欣賞欣賞。
現在,看到對自己貢獻巨大的趙君面露難色,欲言又止,江之濤便關切地問道:“什麽事?直接說,沒有關系的。”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姐姐在航空公司做中層管理人員,她手下管理著一群空姐。她知道我是你的助理,她想讓我跟你說一下,看你能不能過去給那些空姐們做一個《婚姻法》方面的講座?”
“可以,這沒什麽呀!作為一名律師,我本來就應該做一些這方面的事情。這也算是我的本職工作嘛!”聽說是給空姐,而且是一大群空姐講座,江之濤立即來了興趣。如果是請他去給一群大老爺們講座的話,他恐怕就得說“太忙,脫不開身”,或者是隨便叫一個助理去就算了。
“可是,我姐姐也知道你收費高,恐怕是請不起你。她問你能不能抽點時間去免費給她們講一講?”趙君吞吞吐吐地還是把最關鍵的話說了出來。
“這個嘛,也不是不行。”江之濤裝模作樣地略做沉吟後說,“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幫你姐姐這個忙。”
這麽多的美女請江之濤去做講座,別說是免費,就算讓他再掏點錢出來,送她們每人一朵玫瑰花,他也是樂此不疲的。
“耶!”趙君高興得跳了起來,恨不得撲到江之濤懷裡,在他臉上親上一口。她連聲說:“江哥,你真好!”並馬上給她姐姐打電話:“姐,江律師答應了!”
講座的時間約在一個星期天的上午。為了這個講座,江之濤特意給自己修飾了一番,在這麽多美女面前可得保持一個最好的形象。
江之濤開著車和趙君一起來到航空公司的一個基地。剛進基地的大門,江之濤就發現有一大群端莊得體、形象清麗的女孩站在路邊列隊歡迎他,這讓他頗感意外。這麽多的美女站在這裡迎候他,也讓他覺得有點不太自在,但他經歷過的事情已經很多了,倒也很快就調整過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風姿綽約的少婦款款地迎向江之濤,向他伸出手來,熱情地說:“歡迎江律師!”趙君在一旁介紹說:“這是我表姐,彭儀。”
江之濤便多看了彭儀幾眼,發現她明眸皓齒,面若桃花,一笑一顰間都顯出一種高貴的氣質,堪稱風華絕代。
在大家的簇擁下,在一片唧唧喳喳中,江之濤走進一個階梯教室,坐到了講台上。他先看了看坐在台下聽講座的人,估計得有五六十人,裡面個個都是美女,一個比一個漂亮。
江之濤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集中的美女群,不禁心笙搖曳,他突發奇想:老天爺要是給我一次拋繡球的機會,那該多好啊!
見江之濤好一陣子還不開始說話,隻坐在上面出神地欣賞教室裡的勝景,下面的美女們竊竊私語起來,有些人則捂著嘴巴“吃吃”地發笑。
江之濤發現了異樣,立即回過神來,開始了他的開場白:“大家不要笑。我剛才不是在色迷迷地看美女,我是在清點人數,好計算一下這次講座我能掙到多少錢。我數了一下,大概一共六十人的樣子。我的收費標準是一個小時三千元,六十人,那一共就是十八萬元一個小時。”他轉過頭去,笑著對彭儀說:“彭儀小姐,等一下還得麻煩你幫我收一下錢。”彭儀笑而不語。
江之濤舒了一口氣,心裡想道:好險!還好自己腦子轉得快,就這麽把它遮掩過去了,否則今天俺江大律師的面子可掉大了!
江之濤繼續他的開場白:“你們今天請我來講《婚姻法》,真的是請對人了。實事求是地講,我是《婚姻法》方面的專家。當然,我並不是婚姻方面的專家,事實上,作為一個不到兩年就要滿三十歲的大齡青年,我從來不知道婚姻是何滋味,而且我現在還沒有女朋友,所以,在可以預見的時間裡也沒法知道婚姻的滋味。”
聽完江之濤的話,台下響起一片“哦”聲,然後江之濤感到一陣一陣的秋波,從教室的各個地方向他洶湧而來,好象想把他電暈在講台上面。不過,江之濤現在已經進入了講座的角色,不管多美的美女都無法分他的神了。
接著,江之濤給美女們講解具體的婚姻法方面的知識。他事先準備了大量的案例,他知道只有結合案例講解,把法律知識穿插在有趣的故事裡面,這一群美女才聽得進去。如果單純講解法律條文或者進行理論分析的話,估計這一群美女都得哈欠連連了。
空姐們饒有興趣地聽江之濤把各種有趣的與婚姻有關的故事講完。接下來進入自由提問和交流階段。
過了好幾分鍾,台下的美女們沒有一個人舉手提問,江之濤就笑著說:“看來是我剛才講得太完美了,把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全說了出來,以至於你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可問的了。是不是啊?”
“是!”“恩!”又嬌又嗲的聲音此起彼伏,江之濤的心也隨著這聲音又起又伏。
這時,一位美女站了起來,她笑著對江之濤說:“江律師,能不能問你一個法律以外的問題啊?”
“可以!現在咱們是朋友,可以隨意地交流。”跟美女聊天,江之濤總是很有興趣的。
“我想問一下,江律師,你理想中的妻子是什麽樣子呢?”
教室裡馬上響起一片笑聲。
“這個問題比較私人,但是說說也無妨。說句實在話,我不太有信心能找得到老婆,我這一輩子恐怕得打光棍了。”
教室裡馬上又是“哦”聲一片,然後不斷地有人小聲地說“誰信啊”“眼睛都挑花了吧”。
眼看教室裡混亂起來,江之濤提高聲音說:“打光棍有什麽不好呢?我這裡多一個光棍,另外一個地方就會少一個光棍。我這人嘛,沒什麽本事,也就是在這個事情上面能給社會做點貢獻了。好了,今天的講座就到此為止,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跟大家繼續交流。”
從講台上走下來後,空姐們圍著江之濤沒有任何主題地東問西聊。面對這麽多唧唧喳喳的美女,江之濤有點招架不住了,於是說還有事情,要告辭。
彭儀儀態款款地跟江之濤握手道別, 面帶微笑地說:“江律師,能不能留張名片呢?”江之濤便給了她一張名片。周圍的空姐們也紛紛地伸出手來:“我也要!我也要!”江之濤帶在身上的一盒名片就全部發給了這些可愛的美女們。
江之濤心裡想道:女人如水,人沒有水是不能活的,但是這水多了,卻也讓人夠嗆!
從航空公司的基地裡出來後,在開車回辦公室的路上,趙君忍不住問江之濤:“江哥,你說你沒有女朋友。那天那個挺漂亮的女孩不是你女朋友嗎?”
江之濤便把他跟蘇涓涓的關系簡要地跟趙君說了說。趙君“哦”了一聲,然後又笑著說:“你說你這一輩子可能要打光棍,這是你隨口亂說的吧?”
江之濤看了看身邊這個讓他陶醉已久卻又不敢有非分之想的女孩,笑呵呵地說:“你以為娶老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說娶就娶啊?我如果是皇帝就好了,看中了誰家姑娘,就直接把她迎進宮來。問題是我不是,我看上了別人,還得問別人看不看得上我。所以啊,這光棍我是打定了。”
趙君笑了笑,不再做聲,出神地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