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按照約定,江之濤開車到蘇涓涓學校把她接上。蘇涓涓上車後,江之濤問她:“你想耍什麽?到哪裡去耍?”
“到哪裡去耍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蘇涓涓高興地說。
自從上一次跟江之濤一起去釣魚,蘇涓涓對江之濤說過“早就喜歡你,越來越愛上了你”之後,盡管江之濤說自己沒有資格做男朋友,沒有資格做丈夫,但後來蘇涓涓還是明確地對江之濤說“只要你還沒有女朋友,我就在心裡把自己當成你的女朋友”。她也還是像以前那樣,一有空就到江之濤的領先律師事務所來“實習”,或者要江之濤帶她一起玩。
江之濤把車子開上出城的主乾道,心裡琢磨著應該到哪裡去。該去的地方好象都去過了。突然他心裡一亮,有了!他決定帶蘇涓涓去參觀一下自己落魄到了極點時呆過的那些地方。
江之濤就對蘇涓涓說:“今天咱們到郊區去看看農民們的田野、菜地,再去爬一爬那些小荒山怎麽樣?”
“好啊,我也早就想看一看農民們是怎麽種地的了。”蘇涓涓拍手表示讚同。
“不過,今天咱們去的不是一般的地方,而是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地方。那個地方,俺曾經在半夜三更出去搞過‘糧食’,要是沒有這些‘糧食’的話,俺可能早就死翹翹了。”江之濤側過頭來,笑著對蘇涓涓說。
蘇涓涓笑了起來:“你偷了別人的莊稼,還好意思叫我去看,厚臉皮!”
“嗨,那不能叫偷的。你知道嗎?在法律上有一個概念叫緊急避險,打個比方說,為了送有生命危險的病人去醫院,在非常危急且沒有別的更好辦法的情況下,沒有征得車主的同意就徑直開了別人的車子,只要事後及時予以歸還,那就不能說他的行為是違法的,這屬於緊急避險,是法律有明確規定的合法行為。你看,我那時侯都快餓死了,所以啊,我那也屬於緊急避險。”
“哼,歪理!”
“這能叫歪理嗎?咱們仔細分析一下就可以發現,我當時的行為是完全符合緊急避險的構成要件的。首先,從主體來看,我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而且,緊急避險也沒有主體方面的限制,只要是人就行;其次,從主觀方面來看,我當然是故意的,事實上,緊急避險都是故意的,沒有哪個緊急避險行為會‘過失’地發生,在性質上它就是一種故意行為;第三,從客觀方面來看,我當時的情況已經極為危急了,再不搞點‘糧食’,很有可能就會餓死,所以客觀方面的要件肯定也是具備的;第四,從客體上來看,我搞的‘糧食’都是我迫切需要的東西,都是用來滿足我的避險需求的,裡面沒有任何的違法違禁物品,比如說槍支、彈藥、毒品、假鈔等。綜上所述,我當時的行為符合緊急避險的構成要件,是一種合法行為。辯護詞發表完畢,謝謝蘇法官!”
蘇涓涓聽著江之濤滔滔不絕地發表他的長篇大論,以向她證明他的行為是“合法行為”,有點哭笑不得。聽到最後,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後板起臉,“嚴肅”地說:“歪理,一大堆歪理!本法官不予支持,統統駁回!”說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不多久就到了郊外,到了江之濤曾經住了一年多的村子。這個地方,江之濤在搬走以後,除了陪李媛來看過一次外,後來就再也沒來過了。兩三年過去了,村子有了一些變化,但基本上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江之濤把車子停好,下車從村子穿插出去,在路上碰到一些以前認識的人就打個招呼,隨便聊上兩句。村子裡以前跟江之濤有過接觸的人,始終不知道江之濤是律師。他當時落魄到了極點,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從來不願意向別人提起自己的職業。他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一直都叫他“小江”。
穿過村子,就來到村外的田野之上。時值暮春,田野裡那些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水稻田裡都已種上了水稻。水稻長勢喜人,近看是綠油油的,遠遠看去則成了一片青翠之色。禾苗已經長得很濃密、很壯實,往田裡看下去,只見綠意盎然的禾苗密密麻麻地連成了一片,幾乎看不到稻田裡的水了。
蘇涓涓從來沒有近距離地看到過這樣的景色,今天親身來到這一大片地毯般平鋪在田野上的綠色中間,她覺得甚美,馬上就興奮起來,非要站到兩塊稻田間的小田埂上,讓江之濤給她留一張影。江之濤拿起高分辨率的數碼相機,對準蘇涓涓。從相機上看去,他發現一個美少女站在一大片青翠蔥鬱的水稻中間的景象竟會如此之美,不禁看呆了。
“快一點嘛!我的腿都站酸了。”
在蘇涓涓的催促下,江之濤按下了快門。
江之濤把相機拿開,又看了看美少女站在田野上的實景圖。他發現,有了蘇涓涓後整片的田野似乎都增色不少了,更加顯得生機勃勃。而蘇涓涓站在一片綠色中間,也越發顯得嬌豔無比。
蘇涓涓從小田埂上走出來,回到比較大一點的主乾道上。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江之濤跟在後面。江之濤看著蘇涓涓那已經發育得很成熟的、妙曼的身體曲線,他發現這個跟了自己七年多的女孩真的是長大了。
蘇涓涓回過頭來,發現江之濤正出神地盯著自己看,就笑著說:“看什麽看!不許看,不許隨便偷看女孩子的身上!”
“我覺得你的這個背影,配上這一大片的水稻做背景,挺美的。拍下來肯定是一副極美的、非常富有藝術張力的好作品。我剛才在琢磨著,怎樣對這樣一幅美麗的圖景進行最好的藝術表現。”江之濤“深沉”地說,表情看起來若有所思。
“哦。”蘇涓涓好象有點失望,馬上又笑著說,“那你就把這麽美的圖畫給拍下來吧,好好幫我表現表現。表現完了告訴我一聲,免得我浪費了心思,老想著後面有人在給我拍照。”說完她繼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江之濤隻好在後面給她拍了一張背影,以證明自己的“藝術眼光”。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他們走過了水稻田,來到山坡邊的旱地上。旱地裡種的是仍然各種蔬菜,低矮的叫不出名字的各式蔬菜綠油油地趴在地上,貪婪地吸吮著大地母親賦予的養分。
想想自己幾年前到這裡來踩點時,也是貪婪地在大地上到處搜尋“養分”,江之濤臉上露出了微笑。看來這大地是人類最可寶貴的財富,對人類來說,最可靠的最能給人類解決問題的就是這土地了。
江之濤還非常清楚地記得當初自己挖紅薯的那塊地,那可是自己的救命地!它出產的糧食讓自己飽餐了好多頓,在自己命懸一線的時候,它成功地延續了自己的生命。他便帶著蘇涓涓一起過去看,地裡種的卻不是紅薯了,可能是還沒到種紅薯的季節吧。江之濤指著這塊地,對蘇涓涓說起自己那時侯一個人在半夜三更過來搞“糧食”的事情,當時拿了兩個編織袋,一個袋子裝生在地裡面帶土的東西,像紅薯、土豆啊;另一個袋子裝長在地上面乾淨一些的東西,比如說黃瓜、茄子啦。又把怎麽挖紅薯、土豆,挖完之後又怎麽把土填上以免被人發現,以及怎麽決定如果碰到毒蛇就跟它“咬一架”的事情,等等,一一向蘇涓涓說起。
蘇涓涓面帶笑容地聽著,眼睛裡卻盈滿了晶瑩的淚花。江之濤見狀就笑了起來,對蘇涓涓說:“這都已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今天閑著沒什麽事情,隨便帶你過來看看,順便給你說說故事而已。”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江之濤要帶蘇涓涓去看看自己曾經在裡面徘徊了很久的那一片大荒地。走上荒地時,江之濤發現荒地跟幾年前沒有什麽兩樣,草還是像以前那樣長得雜亂而茂盛,那幾條小徑也仍然存在,沒有被雜草淹沒,可能是走的人雖然不多但一直都有人走的緣故吧。
蘇涓涓見草長得這麽密而亂,怕裡面有蛇,不敢進去。江之濤就拿了一根棍子在前面“打草驚蛇”。江之濤徑直帶著蘇涓涓走到他以前坐了很久的那塊又圓又大又平整的大石頭上。然後,兩個人坐在了上面,這下蘇涓涓覺得安全了。
江之濤坐在石頭上面,往四周看了看,看著這一片仍然記憶猶新的大荒地,他陷入了對以前面臨的巨大困境的回憶之中。
難!真的好難。人處於那種絕望無助的極端困境中時,幾乎是萬事不順,老天爺好象在處處跟自己作對似的,非要把人給往死裡整。
所謂的天、所謂的命運都是靠不住的,唯一可靠的便是自己。必須要扎扎實實地不斷采取行動,才有擺脫困境的可能性。
還是那句話——我命在我不在天!
蘇涓涓靜靜地看著江之濤,過了一會兒,她面帶責備地說道:“你當時那麽難,為什麽不告訴你的朋友們呢?大家幫幫你,那困難不就很快就過去了嗎?”
“是啊,這就是我的臭毛病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在考上律師以前,對律師行業完全是一無所知。我以為只要考上了,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一年掙上數十上百萬元,我在考上之前也是這麽跟別人說的,搞得別人都挺羨慕律師的。但是我考上律師之後,卻發現律師行業的殘酷性了。對於沒有業務的新律師來說,實際情況是完全連下崗職工都不如的。現實跟預期的反差是如此巨大,而我卻早就把牛皮給吹出去了,我覺得自己沒臉見到所有認識我的人,於是我就掐斷了跟所有這些人的聯系。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衝開一條血路來,我一定要實現自己的預期目標!到時候,我再坦然地重新聯系這些朋友們。”
“真是臭毛病!”蘇涓涓嗔道,瞪了江之濤一眼,然後又正色地說,“但是這個毛病也比較複雜,一方面,其實我挺喜歡你的這種男子漢的氣概的;另一方面,我又不讚成你這麽做。我覺得其實有些事情還是靈活一些好,也沒必要過於在意,甚至成為自己身上的一種負擔。”
“謔,你長進挺大啊!反過來當起我的老師來了,開始從事教育工作了。”江之濤笑了起來,“看來小姑娘真的是長大了,而我成了老不中用的了嘍。”
“我是長大了,而你也沒有老,但是……但是,我覺得你的一些想法其實還是應該調整一下的。”蘇涓涓說著說著,臉慢慢地就紅了,她猶猶豫豫繼續說下去,“比如說……比如說,這個找女朋友的事情,我覺得,其實……其實你不應該背著這樣那樣的包袱的。”說完,她抬起眼睛看了看江之濤,然後又目光遊移地趕緊躲開了江之濤的眼睛。
江之濤聽完後心裡動了一動,他明白蘇涓涓想說什麽。他不由得定定地看著蘇涓涓,只見她烏黑濃密的秀發瀑布般地垂到肩上,嬌豔的臉蛋,猶如一朵綻放的鮮花,皮膚白皙柔嫩,好象輕輕地就能擠出水來,黑亮的眼睛裡總是蘊涵著一汪柔波,顧盼生姿。一雙小手白嫩柔滑,玉指纖纖。身材苗條而又不失豐滿,鼓鼓囊囊的酥胸自豪地高高挺起,纖細的腰盈盈可握,臀部渾圓豐滿,一雙**又圓又直,站起來時,身體就自然地成了前凸後翹的“S”型。
真是一個美少女啊!這麽美的女孩,如果是別人的話,他江之濤早就想方設法地把她弄到手了。可是,自己面前的這個活生生的“一顧傾人國,再顧傾人城”的絕色美少女,跟自己關系相當不一般,又怎麽能下手呢?他把蘇涓涓當成自己的學生,就算不是學生的話至少也是小妹妹。他認為自己應該義不容辭地去保護她,愛惜她,而不能對她有任何非份之想。更何況自己是一個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如果自己對蘇涓涓下手的話,那就成了一個辣手摧花的惡棍了。
蘇涓涓注意到江之濤在看她了,就抬起眼睛看著江之濤,有點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說:“看什麽看啊!不許看……不過……不過,你如果喜歡看的話,你就看吧。”蘇涓涓的臉又紅了起來,白皙中透出嬌羞的緋紅,美得令人目眩。她把目光從江之濤臉上移開,低著頭輕聲說道:“反正……反正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只要你還沒找女朋友,我就在心裡把自己當成是你的女朋友。”
“你這麽漂亮,又聰明伶俐、溫柔體貼,我要是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的話,那我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了。只是,你知道的,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現在的江之濤,跟你以前的認識的那個江之濤,不是一個人了。那時的我,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思想高潔、行為端正的人。現在呢,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現在是一個‘壞人’。但是,這個壞人的良心沒有全部丟了,還剩下了一點點。我是喜歡你的,我就更加不願意對你有任何的傷害。我覺得你這麽好的女孩,嫁給了我這麽一個壞男人,對你太不公平了。你是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
“不,我覺得你還是以前的江之濤,只是經歷多了一些了。至於你身上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也是理解的,我並不在乎。”蘇涓涓用她柔情似水的眼睛直視著江之濤,輕聲地說,“你說你喜歡我,不願意對我造成傷害。其實……其實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才是對我的最大傷害。”說完,蘇涓涓又低下頭去。
“而且,我還當過你的老師。城輝科工集團認識咱們的人,都知道你叫我‘江老師’,如果咱們在一起了,碰到他們是不是會覺得很難堪呢?”
“哼!輔導過幾次功課,就想當什麽老師,我才不願意認你這個什麽老師呢!那是我爸讓我叫的。”蘇涓涓突然潑辣起來,“怎麽會怕見到認識咱們的人呢?那有什麽好怕的嘛!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呢?你不是總認為自己是個男子漢嗎?怎麽連這麽一點點小事就怕起來了呢?”
“嗨,我說你怎麽老是沒大沒小的?還敢欺師滅祖,連老師都不認了!再說,就算不認我這個老師,至少我也是你的大哥嘛!”
“你又不是我的親哥哥,連表哥都不是。”
“可是,我心裡總是把自己當成你的大哥。如果把你變成了我的女朋友,我總覺得自己好象很不應該似的,哪有這樣做哥哥的?這種心理障礙,真的是不太好排除的。”
蘇涓涓情意綿綿地看著江之濤。聽完他的話後,她把自己的身子往江之濤這邊挪了挪,跟他挨在了一起,又輕輕地用手抱住了江之濤,把自己依偎在江之濤的懷裡。她的身體在江之濤的懷裡不停地顫抖著,顯得非常緊張。
江之濤吃了一驚,想把蘇涓涓推開。蘇涓涓卻越抱越緊了。蘇涓涓抬起頭來,動情地看著江之濤,然後,她好象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對江之濤輕聲說道:“把你的手給我。”
江之濤有點呆呆地把右手交給蘇涓涓。蘇涓涓慢慢地拿起江之濤的手,輕輕地但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把江之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脯上。一碰到蘇涓涓那軟綿綿又富有彈性的酥胸,一股又酥又麻的電流很快從江之濤的手傳遍了他的全身。江之濤全身顫了一下,本能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蘇涓涓給按住了。他的手跟蘇涓涓的胸部也接觸得更緊密更實在了。
蘇涓涓用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睛情意綿綿地看著江之濤,輕輕的柔聲說道:“你都對我這樣了,還能做我哥哥嗎?”
江之濤不再猶豫了,他緊緊地摟住蘇涓涓,把她放倒在大石頭上,開始忘情地親吻蘇涓涓那小巧而豐滿的嘴唇,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齒,如饑似渴地吸吮她那柔軟甜蜜的舌頭。兩個人的唇舌久久地交纏在一起,他們沉浸在彼此水乳交融的甜蜜之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良久良久,江之濤把蘇涓涓放開。看著她潮紅的臉蛋和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胸脯,他又衝動起來,再一次緊緊地把蘇涓涓摟在了懷裡,一隻手在她那誘人的胸脯上久久地流連徘徊,不忍離去。
兩個人再次松開之後,四目對在了一起。蘇涓涓有點害羞地笑了,她看著江之濤的眼睛輕聲地說:“我覺得很甜蜜。我好高興,我好高興我終於把初吻獻給了自己所愛的人了。”頓了一頓,她又羞澀地說,“還沒有任何男人碰過我的身子呢!”
江之濤輕輕地摟著蘇涓涓的肩膀,柔聲地說:“涓涓,等你大學一畢業,就嫁給我,好不好?”
蘇涓涓看著江之濤,眼睛裡慢慢地出現了一閃一閃的淚花。她含著眼淚笑了,沒有說話,看著江之濤使勁地點了點頭。
江之濤摟著蘇涓涓,掃視了一下這個自己曾經無助地徘徊過的荒原,覺得就跟做夢似的,自己竟然在突然之間就有了這麽好的一個未婚妻了,也終於有了從未有過的幸福感覺。
幸福,什麽是幸福?也許是愛,也許是責任。也許愛與責任就是無法分開的,也許是它們交織在一起就有了幸福吧。以前自己到處尋歡作樂的時候,也覺得很快樂,但從來沒有過幸福的感覺,只是覺得刺激,刺激完了很快就忘記了。接著就尋找下一場刺激,而自己卻始終跟幸福無緣。看著這個被自己摟在懷裡的美少女,也是一臉幸福的表情,江之濤覺得自己更幸福了。也許這——就是愛吧!他決定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她,全心全意地愛護他親愛的蘇涓涓,讓她永遠幸福下去。
江之濤看了看已經升到了半空中的太陽,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英雄壯舉”。想當年,就是在這裡,自己曾經自力更生,單獨操作,愣是以自己身體裡儲存的男人精華,乾淨利落地一槍就把太陽給打下山去。江之濤忍不住把嘴巴咧向一邊,露出一臉壞壞的笑容。
蘇涓涓感覺到了江之濤的表情變化,便抬頭看著他,問道:“你笑什麽啊?”
“哦,我是太高興了,喜極而笑!我都有點不敢相信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這個傻小子怎麽這麽有福氣,怎麽就有這麽好的姑娘願意給我做老婆呢?涓涓,你倒告訴我一聲,我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呢?”
蘇涓涓“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輕輕地用手指頭戳了一下江之濤的額頭,說:“現在說我好啦。哼!你都一直不要我,讓我經常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地哭。”
“其實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否則的話,你一個小姑娘哪能跟著我跑東跑西的?只是我總是覺得在面子上有點抹不開。”
“又是面子,你哪裡有那麽多的面子要顧嘛!要不是我從小就跟你認識了,跟你一直都比較親密,而且我也比較勇敢,否則,咱們是不是就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這個……這個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吧!但也許我到了最後關頭會斷然出擊的。”
“最後關頭?是不是要等到喝完了我的喜酒,然後把朋友們請到一起喝酒,再號啕大哭啊?”
“嘿嘿!”江之濤見蘇涓涓提到了自己的醜事,覺得有點尷尬,就換了一個話題,“你怎麽就決定要做我的女朋友呢?我都幹了些什麽壞事你是很清楚的,你不怕我以後會傷你的心嗎?”
“我都認識你這麽多年了,你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當初,你因為心裡愛著李媛姐,雖然已經跟她很久沒有聯系了,但是碰到了杜青青那麽好的女孩,你都沒有變心,這說明你是一個很專一的人。至於你在外面風流瀟灑的事情,我相信等你娶了我之後,你有了自己的女人,就不會去做了。你不是一個花花公子,你只是有那種正常的需要。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我知道你會愛護我的,你不會欺負我的。”
“你想錯了,我會欺負你的,我剛才不是已經欺負過一次了嗎?我決定再欺負你一次。”說完,在蘇涓涓的驚叫聲中,江之濤再次把她輕輕地放倒在石頭上,又開始“欺負”起她來。
“欺負”完了,他們都坐起來,決定中午到蘇涓涓家裡吃飯,好把兩個人的事情告訴蘇涓涓的父母。蘇涓涓就先給她媽打了個電話,說今天中午回家吃飯,還帶了位“客人”,請家裡先準備準備。然後,兩個人便走回他們停車的村莊,開著車子直奔蘇涓涓的家而去。
蘇涓涓的家在城輝科工集團的員工小區,這裡的住戶有很多人都認識他們。下車後,蘇涓涓挽住了江之濤的胳膊。江之濤覺得有點不太自然,他發現有很多人在注視他們。
蘇涓涓雖然也有點羞澀,但還算比較大方,碰到熟人就打個招呼,並向別人介紹說:“這是我的男朋友,你以前可能見過他的。”對方往往會笑眯眯地回答說:“呵呵,見過,見過!”然後江之濤就向對方伸出手去,握個手,笑呵呵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之濤,以後涓涓就歸我保護了。”彼此隨便說笑幾句,再往前走。
蘇涓涓挽著江之濤的手往家裡走去。在路上,不斷地有許多人回過頭來看他們,然後幾個人就把腦袋湊在一起輕聲地說說笑笑,再抬頭看看他們,然後再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江之濤的臉火辣辣的,已經變得通紅。由“江老師”突然就變成了男朋友,這個跨度確實夠大的。
蘇涓涓看到了江之濤通紅的臉,“咯咯”地笑了起來:“江大律師怎麽還這麽害羞啊?坐在法庭上,那麽多人聽你講話辯論,你都不怕,怎麽今天就心虛了呢?”
“這是兩碼子事。在法庭上,我是理直氣壯。可是現在,我覺得自己理不直,氣當然就沒法壯了。”
“我覺得現在還是理直氣壯。你未娶,我未嫁,咱倆在一起是名正言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是,你說得有道理,從理論上來說很有道理。但是,我沒有為今天的這種情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咱們的關系變化得稍微快了一點、急了一點。”江之濤笑著說。
“呵呵,你是不是在心裡怨我‘陷害’你啊?”
“不,不,我很感謝你!真的。我是很愛你的。”說完,江之濤伸手攬住了蘇涓涓的腰。
到了蘇涓涓的家門口,蘇涓涓邊按門鈴邊提高聲音喊著:“媽!我回來啦!”江之濤覺得心裡有點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自己的師傅和師娘。
老兩口汲著拖鞋,都急急忙忙地走過來開門。門一打開,他們看到蘇涓涓和江之濤親親熱熱地手拉手站在門口,都愣住了,不約而同地彼此看了一眼。
蘇涓涓笑著向父母親“介紹”自己的男朋友:“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噢,這是我的男朋友,叫江之濤,是做律師的。嘻嘻!”江之濤有點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師傅!師娘!”老兩口的表情也恢復了正常,臉上露出了微笑,把他們迎進屋去。
老兩口正在準備飯菜,便讓江之濤跟蘇涓涓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聊聊天。他們都回到廚房裡去繼續做菜。
坐了一會兒,江之濤覺得心裡有點不安,就走到廚房去,想看看能不能幫著乾點什麽。老兩口正在廚房裡低聲地說著話,看到江之濤進來,便都停了口。
江之濤問他們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老兩口齊聲對他說:“沒事,你還是到客廳裡歇著。”江之濤又問他們對自己跟蘇涓涓在一起是什麽看法,蘇涓涓爸爸對他說:“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還是你們自己做主。”
蘇涓涓也跑到廚房裡來了,笑著對江之濤說:“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麽?你又什麽事都不會做,礙手礙腳的。”
“我想征求一下師傅師娘對咱們的事情的意見。”
“你別擔心,我爸媽都很好說話的,肯定不會用掃帚把你打出門去的。”
“死丫頭!”師娘揚起手來,作勢欲打蘇涓涓一下。
蘇涓涓伸了一下舌頭,做出一副鬼臉,然後拉著江之濤一起到了客廳。蘇涓涓已經給江之濤削好了一個蘋果,她把蘋果遞給江之濤,然後用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睜大眼睛看著江之濤吃她的蘋果。在江之濤吃完一口後,便立即問他“好不好吃”。
到了中午十二點多,開飯了。蘇涓涓的父母把飯菜準備得很豐盛,江之濤到他們家已經吃過很多次飯,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麽隆重的款待。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邊,氣氛卻不象往常那樣輕松自在了。除了蘇涓涓外,其他人都覺得有點不太自然。江之濤先舉起酒杯,敬了師傅師娘一杯酒,看著他們說:“師傅,師娘!我跟涓涓是真心在一起的,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她、愛護她!請你們放心。”
師傅很乾脆地一口就把酒給幹了,面帶微笑地說:“江之濤啊,師傅已經認識你七八年了,對你的為人和人品也都比較了解。對你我是放心的,我相信你會好好對待我的寶貝女兒的。”
師娘的心情好象比較沉重,她表情凝重地看著江之濤說:“你現在是一個成功的大律師了。城輝科工集團的人都知道你的大名,你的奮鬥歷程都已經成了一個傳奇故事,大家經常會有事沒事地提起它。你是一個很出色的年輕人,涓涓能找到你這樣的人也是她的福氣。你這麽出色,肯定會有很多姑娘喜歡你的,我就是怕你花心,怕你以後欺負涓涓。我怕你以後甚至會甩了我的涓涓。 www.uukanshu.net我……我可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說完,她掩面抽泣起來。
“媽!哎……呀……,媽!你幹什麽呀,濤哥他不會欺負我的!”蘇涓涓拉著她媽的手,安慰著媽媽。
“師娘,我江之濤雖然沒有做成正人君子,但也決不是沒有良心的人。你放心,我發誓好好照顧涓涓一輩子,讓她一輩子都在幸福甜蜜中度過!”
蘇工也安慰他的老伴:“咱們都跟江之濤打了這麽多年交道了,他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他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用情也是很專一的。他跟李媛的事情你又不是沒聽說過!他對感情是很認真的。”
蘇涓涓的媽媽漸漸地止住了哭泣,臉上露出了笑容,還一個勁地給江之濤夾菜。一家人開始熱熱鬧鬧地吃起飯來。
很快,領先律師事務所的同事們就都知道江之濤正式開始跟蘇涓涓談戀愛了。對江之濤終於結束了多年的單身生活,大家紛紛表示祝賀。只是,趙君單獨到江之濤的辦公室裡來向他表示祝賀之後,她提出想到外地的一個分所去工作。江之濤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並任命她為外地最大一家分所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