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濤和易中禹非常順利地把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搭乘飛機飛回了西都。
走出機場出口,江之濤和易中禹拉著行李箱邊說邊往前走,突然有一位姑娘歡快地跑過來,拉住了江之濤的手。江之濤一看,原來是蘇涓涓,她正一臉喜悅地看著自己,還歪著腦袋俏皮地說著:“沒想到吧!沒想到吧!”
“確實是沒想到。你怎麽知道我是今天的飛機?我是提前了兩天回來的,可沒告訴過你。”江之濤有點驚訝地說。
他們邊說邊往前走。
“我向你的辦公室主任打聽過啦,你的行程她可都知道!”蘇涓涓一臉自豪地對江之濤說。
“嗨,這個老女人!怎麽什麽話都往外面亂說,看我回去怎麽收拾她!”
“你別生氣嘛!”蘇涓涓嘟起嘴巴,拉著江之濤的手搖來搖去,然後靈機一動地笑著說,“再說我也不是外人嘛!我都跟你實習過好多次了,加起來至少在半年以上,我算得上你們事務所的老員工啦!”
“恩,你說的話還是有一定的道理,那就算了!”江之濤露出了微笑,要老裝著生氣的樣子也確實不容易,“你怎麽跑這麽大老遠地來接我,要接的話也可以用電話接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嘛!”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蘇涓涓的臉一紅,覺得自己的話好象說錯了,趕緊改口,“我的意思是說,我想嚇你一跳。”
江之濤立即用力地跺了一下腳,身體搖了兩下,嘴唇哆嗦著說:“哎喲,哎喲!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蘇涓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表情嚇了一大跳,聽到他說的話後,“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你是怎麽來的?坐出租車?”江之濤問。
“我哪裡有錢坐出租車嘛?那麽遠坐過來,得花幾十塊錢。我是坐公共汽車來的,總共才花了八塊錢。”
“公共汽車上人很多的,把你一個姑娘家給擠壞了吧!”
“也不算很擠,我站了幾個站就坐上座位了,然後很快就到了。”
“來,我給你八塊錢,算是給你報銷車費。”說著,江之濤給蘇涓涓遞過一張十元的鈔票。
蘇涓涓翹起嘴巴不接。
“嫌少啊,那我給你一百塊。”說完,江之濤又遞過一張一百元的鈔票。
“哼!我更加不要了!”蘇涓涓生氣了,不再理江之濤。大家坐在回城的出租車上時,她也一言不發,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生悶氣。
江之濤坐在出租車上,通過反光鏡看到蘇涓涓那生氣的樣子,覺得挺有意思的,決定先不理她,看看她到底還要氣多久。
過了一會兒,江之濤再次通過反光鏡看蘇涓涓時,卻驚訝地發現她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晶瑩欲滴。江之濤趕緊轉過身去,語氣急促地說:“嗨,嗨,嗨!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就哭了起來呢!”
蘇涓涓嘴巴撇了撇,沒有說話,側過頭去,淚眼婆娑地看著窗外。
“嗨!你怎麽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呢?跟你開個玩笑嘛!平常咱們不是經常開玩笑的嗎?”
“哼,你就是真的!”
“真拿你沒轍,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了。”江之濤歎了一口氣,“唉,你真的是枉當了我江大律師的弟子了。”
蘇涓涓噙著眼淚,委屈萬狀地看著江之濤說:“人家這麽久都沒見到你了,大老遠興衝衝地跑過來接你,看到了你,心裡正甜甜蜜蜜的,結果被你給破壞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開玩笑,可是我剛才的心態跟平常不太一樣的嘛!而且,你開了玩笑之後,還那麽久不理我。”
“好,好!是我不對,我考慮不周。明天剛好是星期六,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邊,陪你玩一整天,以示補償,你看怎麽樣?”
“真的!說話算話?”蘇涓涓馬上就高興起來,臉上燦爛如花。
一般情況下,除非是一起到外地去旅遊或出差,江之濤很少跟蘇涓涓單獨在一起呆上一整天。一般是玩上半天就說他有事,然後把蘇涓涓送回學校,他自己就走了。
“嗨,你也真是的!我江大律師什麽時候騙過你嘛?”
“哼,你天天都騙我!我要拉勾。”蘇涓涓說完,就伸出手指頭來要跟江之濤拉勾。
“嗨,真是多此一舉!好,好,拉就拉吧。”江之濤也伸出手去,跟蘇涓涓拉了一勾。
出租車司機聽到後笑了起來,回頭對江之濤說:“您剛才說您是江大律師,是江之濤律師嗎?”
“恩,沒錯!我是江之濤。”
“大名鼎鼎的江律師坐在我的車上,讓我覺得好榮幸!不過,真沒想到江大律師還這麽富有童趣。在我們的感覺中,江大律師應該是一副侃侃而談、很雄辯的樣子。”司機笑著說。
江之濤對司機笑了笑說:“這很正常。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兩者如果混到一起的話,日子就過得有點乏味了。”
車子到了目的地,江之濤他們該下車了。可是司機卻不願意收車費,還一個勁地說:“備感榮幸還來不及,哪裡還要什麽車錢?”
“師傅,您就別客氣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知道你掙點錢也不容易,可這點錢對我來說卻不算什麽。”江之濤硬要把錢塞給他。
“錢不多,就算是我的一點點心意吧。如果您非要給我點什麽的話,您看能不能給我一張名片,以後萬一遇到了什麽事情也好找您幫個忙。”
江之濤掏出一張名片,將名片和錢一起拿給司機:“師傅,名片拿去,錢也請您一起收下。”
司機還要推辭,但江之濤堅持把錢給了他。
看著出租車走了,江之濤苦笑著對易中禹和蘇涓涓說:“看看,人出了名之後有多少麻煩事情!還好我早有準備,現在還沒有多少人見過我的真面目。否則的話,一天下來啊,光是這樣的小破事情就得把人給整得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