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蒼焰軌跡》第17節待到萊諾花爛漫時(下)
  白隼輕鳴著從雲端跌落在裡恩的肩頭,沒好氣地啄了一小口少年手中端著的清水,方才丟下紙條,撲打著翅膀姍姍離去。  “科洛絲和艾莉她們在格雷的指示下,依然沒能在校園裡找到雷克特學長的身影。”將紙條疊成一小塊放入口袋裡,裡恩輕輕地歎了口氣。

  七曜教會穹頂之上小小的觀望台,露西秀色可人的金發長發,在驟然凜冽起來的風嵐中,於少女的身後狂亂著翩翩起舞,“那個男人……很喜歡這裡嘛?”

  “的確,幾乎每一個和學長同行的晚上,他都喜歡在這裡待上一會,吹上一小段口琴。”裡恩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而這一次,他也應該在這裡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天台的角落裡,還殘留著些許雷克特留下的鐵證——灰綠色的半舊口琴。

  “很美麗呢,能將盧安的秀麗的全景一覽無余,除了觀光飛艇之外,這裡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了吧。”攀附在欄杆上的露西眺望著遠方,街道上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的人流,那份失真感,讓她不禁有些目眩神離,連帶著探出欄杆的半個身子都搖曳了起來。

  “露西學姐,小心一些,”裡恩連忙將飄搖著的露西拉了回來,“學長說過,站在高處的感覺很有趣,原本的一切都會變得渺小。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充分了解到,在處於更高地方的人眼裡,自己是多麽渺小的存在,才會有著向上繼續攀爬的動力。”

  “恩,這麽乾勁滿滿的話語,真不像是那個男人會說的話呢。裡恩學弟,你不會是自己編一段話,在欺騙學姐我吧。”眼前梳理著發絲的少女對著裡恩粲然一笑,對於裡恩臉上窘迫的表情,她顯得頗為滿意,“開玩笑的啦,因為啊,現在的學弟你,是個比那個男人更加沒有乾勁的家夥呢。而且,這樣的話語,某種意義上也很有那個男人的格調呢。”自相矛盾的前言後語,眼前遊刃有余地調笑著自己的少女腦海中究竟在想著什麽,說實話,裡恩完全捉摸不透。

  “好了,既然那個男人不在這裡,我們就去下一個地方吧。”露西挑了個舒服的姿勢,攬著裡恩的脖子將自己的嬌軀塞進了少年的懷裡,“快一點吧,能不能趕得上畢業典禮開始的時間,可都看裡恩學弟你的本事了哦。”

  “抓緊了。”挽著露西纖弱的腰肢,裡恩從穹頂上一躍而下,籠罩在身周的水霧偏折了光線,也掩蓋了兩人的明目張膽的行徑。

  教堂下的廣場上,嬉戲著的孩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明媚晴朗的天空之下,憑空拖曳出一條長長璀璨的七色彩虹,就宛若,女神惡作劇般製造的小小神跡。

  ……………………

  雜糅著魚腥味和汗臭味的低矮街道,初出茅廬的男孩,如同他無數的前輩一般,正用昨日才學會的拙劣手法蠕動著掌中的刀片,戰戰兢兢地向著篤定的第一個對象移動著。恍惚間,一道蕩漾著清爽氣息的影子從他身前掠過,男孩但覺得掌心裡一涼,鋒銳的刀片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萊諾花瓣和數枚帶著余溫的硬幣——至少,男孩這兩天的口糧算是有了著落。

  無人的小巷盡頭,裡恩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露西學姐的身子,關切地拍了拍她屈下的背脊,“學姐,不舒服的話,不要勉強自己。我可能稍稍飆得快了點。”

  “呼呼呼……”喘息的著露西學姐揚起腦袋好,露出的卻是一臉的滿足,“真是太有趣了,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尤其是從教堂頂端落下來的時候,

簡直勝過遊樂園的雲霄飛車一百倍。裡恩,有機會的話我們待會再玩一次吧。”  一路上露西學姐一直一聲不吭,裡恩還以為她是被嚇著了,沒想到,真相卻是這樣……在追求刺激這一點上,她和雷克特學長倒算是志趣相投。

  “那間賭坊,就是雷克特學長去的最多的一家了。”裡恩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道暗門,“裡面的人魚龍混雜,就算是白天也不**全。露西學姐,帶上兜帽,跟緊我,不要隨便說話,不要隨便惹麻煩。”

  不同於有些陰森的隱秘入口,這間名為joker的小賭坊算是個相當溫馨的地方。意外明媚的良好采光,略帶著點帝國風情的裝潢,連氤氳著的淡淡馨香也彰顯著主人家不俗的獨特風味。

  “喲,裡恩小弟,這一次怎麽不是和雷克特那小子一起來,而是帶了個金發大美人啊。”賭坊的吧台前,兼職侍者的老板兒子漢斯,一如既往地用他招牌式的爽朗笑容和裡恩親昵地打著招呼,“怎麽,是想自己玩上一把?”

  “還是不了,說到雷克特前輩,漢斯你今天有沒有看到他。”微笑著婉拒了漢斯的建議,裡恩掃了一圈賭坊中為數不多的賭客,遺憾地再次沒能發現雷克特的身影,看起來,自己又晚上了一步。

  “雷克特那小子啊,你要是早來一個小時就能碰上了。”隨手推了被蘇打水給裡恩,漢斯的目光越過少年的肩膀,投向了最熱鬧的第一張桌子,:“咦,原來是這位金發美女想要搓上一手?”

  趁著裡恩一不留神,露西學姐大馬金刀地跨坐在了莊家位置上,碰巧,這張座子上的三名壯漢,此時玩的正是雷克特最喜歡的梭哈。

  “裡恩,有錢麽?”

  “呃……學姐,我們要抓緊時間……”

  “就玩一把,隨便借我點錢吧,回去之後就還你。”連同裡恩的顏色和對面幾名賭客不懷好意的眼神一同略過,露西學姐又擺出了她在學生會中說一不二的氣勢。

  “正好,雷克特在離開前忘了結帳,這不,還剩下大把的籌碼呢。”漢斯將一疊壘得如同小山般的籌碼推到了露西的面前,“裡恩小弟,這位美女,你們隨意。至於你們三個,”斜斜地瞅了一眼摩拳擦掌,將露西視為待宰肥羊的三名賭客一眼,漢斯意味深長地補充上了一句,“可不要輕敵啊,這兩位,可是你們口中長勝不敗的‘雷克特大人‘的友人。”

  ………………

  半個小時後,裡恩跟隨著一臉輕松的露西學姐走出了賭坊,整整五十萬米拉的籌碼,兩人一個都沒留下。倒不是說,對面的三人用了什麽醃漬手段或是牌技高超,也並非露西學姐的賭運糟糕至極。相反,手法生澀的她如同得到了幸運女神的眷顧般大殺特殺了數十局。可偏偏在最後一局,在明知必敗的情況下,學姐她毅然地選擇了梭哈,報復似的將雷克特學長留下的賭資輸了個一乾二淨。

  “裡恩學弟,接下來最後要去的地方,交給我來決定好不好。”突兀地頓住腳步的露西學姐,回眸一笑中含著迷蒙的淚花

  ………………………

  因為瑣屑的碎石而顯得有些不人氣的海灘,在得到政府進一步的資金支持之前,開發停滯的這裡,也就成了孩子們尋常嬉耍的最好場所。

  慣常赤著腳丫子四處胡鬧的熊孩子們,此刻卻安靜地觀賞著一個人的獨舞。

  一個個小小的瓶口中,隨著孩子們的吐息湧蕩出漫天飛舞的肥皂泡。

  雷克特·亞蘭賽爾,墊著腳尖優雅地穿梭在五光十色的絢爛之中,他搖擺的舞姿,帶著幾分哀傷,幾分灑脫,以及幾分,裡恩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不可思議的隆重。

  露西·賽蘭德,篤定著一定會在此與之相遇的少女,同樣褪去了累贅的鞋襪,赤著一雙素足,回旋著加入了他的舞蹈。

  回想起來,裡恩感到,這一路來,自己似乎都被雷克特學長留下的線索牽著鼻子走。而露西學姐,則仿佛在一開始,就已經確信了自己的目的地。

  胸口硬邦邦的感覺,是被藏在這裡尚未歸還的口琴。裡恩驟然意識到,或許,自己不是那些孩子,自己不是一個單純的看客。或許,自己是被選擇跟隨著兩人走到落幕的唯一見證者。捏了捏拳頭,裡恩將口琴湊向了嘴唇。

  火焰幻化而出的萊諾花瓣小心翼翼地避開著飛舞的泡沫,口琴聲奏起了和大禮堂中相同的曲調,孩子們應和的鼓掌聲補足了它的單薄。“乘著勇氣的羽翼乘起希望的風,向這寬廣的天空裡,築起你的夢想。”在這即將離別的啟程之日,這是一首相當契合著兩人心情的曲子吧。

  雷克特和露西生澀的配合在裡恩並不出色的伴奏中漸漸融合在了一起,金發少女和紅發少年的眸子久違的在樂曲的gaochao中對視在了一起。

  就讓我來確認一下吧,這相識以來的兩年多歲月,我對你所抱著的,究竟是怎樣的情感。我所憧憬的,究竟是那個灑脫不羈的你,還是因為你而變得灑脫不羈的生活。

  誰知道呢?你此刻所注視著的我,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我。隱藏在這張笑臉背後的我,或許和令你心生厭惡的刻板老頭子並沒有多大飛分別,亦或是,更加的糟糕。

  是啊,我並不明白。我現在所明白,只有若是在此刻放任你離去,恐怕就再也不會有確認你我心意的機會。即便再有相見的時刻,那個時候的你,也不再會是我所認識的那個雷克特·亞蘭賽爾。

  那麽,請問,露西·賽蘭德,你又是否會一成不變,永遠是此刻在我臂彎下旋轉的露西·賽蘭德。 無法做出回答,是吧。我們都有各自要背負的東西,也會因此而不斷改變。至少,我已經努力在最後,在你的面前,留下了你所希冀著的那個雷克特·亞蘭賽爾。

  一曲未罷,雷克特的身影已然變得模糊而朦朧了起來。

  “不會讓你就這麽逃走的。”趁著掌心中還能感受到眼前男子的溫度,露西惡狠狠地將一卷沾滿淚漬的羊皮紙塞進了他尚未消失的手掌中,“雷克特·亞蘭賽爾,本屆利貝爾王國王立學院學生會會長在此卒業,畢業證書由學生會副會長露西·賽……賽蘭德代為發放。”

  雷克特終究還是任性地沒有帶走露西最後的一份心意,空余下攥著紐扣的哭泣少女與一眾不知所措的茫然孩子。。

  待到萊諾花爛漫時,你我是否還有再見之期。

  (雷克特的不告而別算是3rd中的遺憾之一吧所以,在這裡小小地彌補一下,當原作1203年兩人再次相見之時,也正好是萊諾花再次盛開的時候,但是,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引用的歌詞是出自《旅立ちの日に》,自認為是還算不錯的應景曲子了,也是個人比較偏愛的一首日文畢業歌了。

  本卷也算過半,接下來大概5萬字左右這全書最為短暫的一卷也要結束了。重回帝國的裡恩也不會在擁有如同此刻這樣悠閑的日子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