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狹小房間裡,玲和菲相對而坐,各自蜷縮在沙發的一角,一大一小兩隻蘿莉大眼瞪小眼,各自琢磨著心思,一時無言。 “乃,既然我們各自要等待的人都還沒有到達。不如,想一想接下來怎麽一起打發時間吧。。”眼見眯起眼睛的菲漸漸便要在輕微的鼾聲中陷入夢鄉,玲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寂靜,“這樣吧,我們依次問對方一個問題,各自都要如實回答,如何?很公平的吧。”
“不要,好麻煩的說。”菲不耐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又將包裹著身子的披風扯得緊了些。
偏偏是這幅有恃無恐的樣子,讓自認佔據著優勢的玲感到分外不爽,“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拒絕玲的請求哦。快說願意!”玲的身周泛濫的黑色氣息放肆地湧動著,顯然,一言不合,她便會毫無顧忌地動手。
“不高興。”菲白了白眼,乾脆地轉過了身子。
“說要!”
“不要!”
“說要!”
“不……要!”
“說要嘛!”
“呼呼~~~”
“呼,就算是玲這樣出色的淑女,忍耐的程度也是有底線的。”一把拽起身後閃現而出的巨大死鐮,蓄勢待發的玲的手腕,驟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掌扼住了。
“玲小姐,就算您是夫人的黃金級貴賓,也沒有權利在店鋪裡對同等級乃至以上的客人動手。”死氣沉沉的白臉中年頗為強硬的製止了玲的行為。
“怎麽可能,和我一個等級的貴賓卡持有者,不存在我不認識的人啊。”玲悻悻地收回了武器,即便是肆意妄為如她,也顧忌著不願意輕易得罪蠟像館背後的愛莎夫人。
“菲·克勞塞爾,由新晉的白金級貴賓依照權限邀請的黃金級貴賓卡持有者。”中年一絲不苟地回答了玲的問題,“我們的數據永遠不會出錯,還請玲小姐諒解。”
“好吧好吧,我不動手了就是。但是,最近的話,也只有她和那位新晉的白金級貴賓了吧,還有什麽人事變動,請馬上按照我的權限全告訴我。”玲無奈地重重落回了沙發上,不滿的她縮在深陷的沙發中,頤指氣使地發出了命令。
“是的,除此以外並無任何人事變動。”恢復了恭敬姿態的中年人鞠了一躬,退到了一旁,“沒有其他事的話,在下就告退了。”
“去吧去吧,唔……”不耐地揮了揮手,對於中年人神出鬼沒的行動方式習以為常的玲悶悶不樂地打發走了他,反倒是菲,對於隱秘行動勝過她的中年提起了興致,悄然支起身子的她,飛快地眨了眨眼,意圖看出幾分玄機。
“恩,終於起來了啊。既然小姐姐你願意和玲一起分享自己的秘密。那麽,,玲也隻好,提前做一下接下來茶會的準備嘍。”玲從身後的小包裹裡取出了瓶瓶罐罐,自顧自地搗鼓了起來,“恩,玲最愛的影丸杯子。約修亞以前用過的馬克杯,還有,給裡恩大哥哥準備好的白瓷茶杯。以及,今天茶會的正餐。關關,你看起來好美味啊。就算是白金級貴賓,他的寵物也不會受到夫人的庇護吧。”玲取出的最後一樣事物,正是處於熟睡狀態的知更鳥,“緹歐教的辦法真的很管用呢。咦,小姐姐,不要用這樣恐怖的眼神看著玲啦,玲只是說著玩玩而已。不過,現在,你應該有和玲說話的興趣了吧。”
“斯萊德~”隨著菲的尖銳的口哨聲,少女的披風地下猛地竄出一道青色的疾影,一把從玲虛握的手掌中奪過了關關。
“哇哦,西風旅團的象征,就算是高級成員也不一定擁有的破風鳥。”不以為杵的玲,反倒是看著盤旋在屋頂的青色小鳥,露出的燦爛的笑容,“想必,它就是小姐姐你的倚仗吧。看破玲的計劃,傳遞消息給裡恩大哥哥……只可惜,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拖延時間哦。”
…………………………
“布盧布蘭,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在接到菲的密報後,找了個借口脫離尋找雷克特隊伍的裡恩,卻被驟然出現的怪盜在小巷子裡攔了個當面。身形飄忽,手法詭秘的他,對於裡恩來說,在某種意義上,甚至比之劍帝萊恩哈特更加難纏。
“這和真是令人傷心。明明不久之前才剛剛見過面,裡恩君,你竟然轉眼就把我給忘記了。”怪盜臉上的面具一閃,換成了裡恩印象深刻的樣式,連氣息也為之一變。
自始至終,假面舞會上的妖嬈男子都鍥而不舍的用視線追隨著裡恩。現在細細想來,倒是的確和布盧布蘭一直以來注視著自己的目光頗為相似,只可惜,那迥異的氣息讓裡恩產生了誤判。
“終於記起來了……呵呵,那時候,我可是好好地品鑒了一番裡恩君你這一年來的成長呢。”重新換回了飛翼面具的怪盜,用狂熱的灼灼目光注視著裡恩,“多麽美妙的滋味啊,原本一臉自我奉獻的表情雖然也很有趣,但比之破滅的味道終究要差上一籌。真正的藝術,就是需要在毀滅之中得到升華。裡恩君,你離我所追求的崇高之美,終於越來越近了。只可惜,要是劍帝這個家夥沒有那麽礙事就好了。”談到萊維,布盧布蘭的面色陰鬱了不少,顯然,他對於稍稍振作了一些的裡恩,並不感到滿意。
“抱歉,今天的我,沒有興趣和你探討什麽美與藝術。”白夜斷折,奧利維特所贈的長劍也在和萊維的一戰後化為齏粉,裡恩現在所持的長劍,是克洛伊作為拜師禮送上的收藏品——灰撲撲的劍柄,淳樸單一的銘文,的看上去不過是個廉價品的它,意外的和自己,尤其是自己的火焰契合,據說,它也是和白獅勳章來自同一個賣家。
“真是一把有趣的武器。”布盧布蘭的眸子裡閃過一道不明意味的光芒,他的態度驟然變得軟了下去,“雖然是殲滅之玲的請求,但是,倒也不是沒有通融的余地。裡恩君,你還記得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光景。”
怎麽可能忘記?翡翠之都的結社聚會,帝都的世紀之夜,尤米爾的大雪崩……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身邊重要的存在拖入險境的惡劣男人,連自己對於面具人的惡感,最初也是來自於這個家夥。與他的初遇,自然是深深銘刻在裡恩的心中。
“果然,裡恩君也和我一樣認為,我們命運般的每一次相逢,都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吧。”渾然不顧裡恩陰晴不定的臉色,布盧布蘭詠歎調一般的話語聲達到了一次小小的**,“那麽,裡恩君,你對於他,自然也是記憶猶新吧。”揭開自己的衣襟,布盧布蘭驕傲地展示出了鑲嵌在內側的勳章,這一次,可沒有幻惑之玲用幻術為他保駕護航。裡恩清晰地看到了,咆哮的白色雄獅,以及環繞著它的噬身之蛇。
無疑,這是另一枚白獅勳章,而且,裡恩還隱隱地感應到,他曾經屬於夢境中剩余六位騎士中的一位“你怎麽會有這個勳章?回答我!”裡恩脫鞘而出的長劍上衍射出了八道氣勢洶洶的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了布盧布蘭。
“呵呵呵呵,這個問題,就留到下次見面時再讓我回答吧,影遁。”在放縱的笑聲中,布盧布蘭和追逐著他的火龍,一起湮滅在了自身的影子裡。
“可惡,菲那邊……”裡恩猶豫了片刻,匆匆地趕向了約定之地。
事實上,只是草草地用了個高明的障眼法的布盧布蘭,並未如裡恩想象中的一般遠離,再次從黑暗中現身的他,趣味盎然地用雙手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最後看了一眼裡恩離去的背影,他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猩紅的顏色,“真是讓人期待呢,與你的下一次相遇。那個時候,想必你也一定會明白它的意義了。啊,真是美麗到讓人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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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盧布蘭他再怎麽不靠譜,也能如我要求的那般稍稍拖延上裡恩大哥哥一會。”門扉外一男一女逼近的腳步聲,讓玲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起來,結果就要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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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蒂爾,準備好了嗎。”倚著門扉探聽著動靜的約修亞,一手按著把手,一手則是探向了裙擺下的短刃。
“沒問題。”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液,艾斯蒂爾也將隨身攜帶的遮陽傘恢復成了棍子的形狀。
“一、二、三……開!”
“必殺·鳳凰烈波(偽)。”灌注了艾斯蒂爾所有氣勁的必殺一擊奔騰著衝向洞開的門扉。
這個笨蛋,衝的太快了。
在約修亞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黑洞洞飛門扉對面,猶若毒龍出洞般探出的利刃,輕易地攪散了艾斯蒂爾徒有其表的一擊,刺向了少女的咽喉。
給我閃開啊。
生死存亡之際,約修亞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回旋著從裙底探出的一記撩陰腳準確地擊打在了艾斯蒂爾的腰間,勉力將少女推送出段距離,而少年自己的胸膛,則依然堵在了利刃前行的必經之路上,避無可避。
眼看約修亞就要命喪於此,斜刺裡卻又是探出了道靈蛇一般的長鞭,狠狠地擊打在利刃中央,生生將它的前行軌跡擊偏了三寸,擦著約修亞的身體飛了過去,“克魯茨前輩,快住手,是自己人。”
“雪……雪拉姐。”驚魂未定的艾斯蒂爾看清了來者,緊張的心情一送,差點便癱軟在了地面上,可看到仰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約修亞,少女的心又揪了起來,她一個縱身撲在少年身上,一邊抬起裙角擦拭自己的眼淚,一邊奮力地搖晃起了他的身體,“約修亞,約修亞你沒事吧,快回答我啊。”
“現在是沒事。”好半響後,約修亞才虛弱無比地回上了一句,“但是艾斯蒂爾你再壓著我搖晃下去的話,就說不定了。”
“好了好了,就是擦破點皮膚而已,倒是可惜了我的禮服了。”一臉不爽的雪拉從身後接近了艾斯蒂爾,一把把她從約修亞的身上提了起來,“先不說損壞禮服以及耗費的化妝品的賠償問題,艾斯蒂爾,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翹了主日學校的課程,強拉著約修亞陪你一起到這麽危險的地方胡鬧,你的小腦袋瓜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雪拉,先離開這裡,確認了安全再言其他,”克魯茨一臉戒備著張望著四周,“我總覺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人在注視著我們。”
…………………………
“哎!,露茜奧拉姐姐,還有萊瓦丁·蘭瑟,怎麽是你們兩個人。”推開門扉的玲不可置信地看著本不應出現於此的兩人,而她身後的房間裡,菲早已不知所蹤。
“劍帝不太方便,身為副手的我,自然能者多勞了。”萊瓦丁趁著玲氣餒的間隙,將手心中的小紙條碾成了粉末——破風鳥能通知的,可不只有裡恩一個人而已,“殲滅之玲,你在這樣胡鬧下去的話,教授他可是會不高興的。”
“看到了個熟人, 就順便跟著過來了。”露茜奧拉則是歉然地摸了摸玲低著的小腦袋,“玲,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時機還沒有到,在稍稍忍耐一下吧。”
……………………
與此同時,雷克特一臉舒爽地從一座低矮的賭坊裡探出了身子,“lucky,多虧了剛剛那場小型的地震,我今天又是大贏特贏,果然,相比較技術,運氣也是不可或缺的,呃,裡恩學弟,你什麽時候來的。”仰起腦袋的他,不幸地對上了裡恩略帶著幾分抑鬱的陰沉面容。
“哎,真是不幸,我的十全大補海鮮燴飯啊。”被裡恩拖曳著的雷克特,發出了悠長的無力哀嚎。
(最終還是沒讓雙方碰面,事實上,上一章玲所看的的窺鏡是拐彎的,她和艾約並不在一個樓層。一個麽的確是時機不對,另一個麽槍兵+雪拉+白板艾約,打玲實在不太看好,更何況還有魔劍和幻惑之玲在附近。
這三章算是承前啟後的線索章節吧,填點小坑,也會引出下一卷的部分內容。
關於愛莎還是說一下吧,蠟像就是年輕的舒華澤男爵。舒華澤男爵在序卷(喵的昨天寫成第一卷了)第二章感歎時說過這個名字,算是他遊歷時的老**了,有一定的戲份,也是劃定在原作勢力之內的人物。
順便,女裝小約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所以才被艾爺騎乘位(哪裡不對),恩,最新一集法老控學園裡還有和奧瓜的同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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