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回到房間,狠狠地帶上門,童馨予摸摸胸口:還活著,心在跳。
哦,窗戶!關窗!拉窗簾……
安全了?
不知道!
怎麽老爸不送個護身符給自己?
換了睡衣,縮在床上,不管溫度高低,她裹著被窩,活脫脫一個端午粽子。
風度和溫度,我不在意!好熱!現在幾度?
她在高達二十六度的室溫中,裹了兩條被子,掙扎於中暑的邊緣。詛咒不管事的閻王,痛罵只顧著和王母娘娘花前月下的玉帝……
另一間房,同樣罵個沒完沒了的某某男,陰森瞪著西服套裝,柔柔開口:“你確定我必須穿成這樣,站在旅館門口接我爸?”
“莊少,您先前所發表的言論…我都沒聽見。剛才你問我接董事長的話,也麻煩重新說一遍。”不該聽的不聽!作為職員,絕不能介入董事長的家庭矛盾。助理微笑。
“Out。”僅搖動三根手指,莊呈燁見盡職的下屬呆呆杵在跟前,且依舊捧著西服,“Ok,你贏了。我穿這呆頭鵝的衣裳。”
助理轉身離開。
五分鍾之後,西服革履、蹬著澄亮皮鞋,莊呈燁長發披散,叩響了好友薛少才房門:“突發狀況,出來應急,我需要幫助。”
懵懵懂懂睜開眼,僅穿沙灘褲睡覺,薛少才跌跌撞撞開了門:“什麽事?”
“陪我去談戀愛,走吧。”挽上哥們的手,性傾向正常的莊呈燁打寒顫,“以後記得睡覺時穿件上衣,不然我無意中碰到你小腹時,好惡心。”
“混蛋!”聽了良久,薛少才終明白:“帝國”董事長在結束百忙日程後,將乘專機飛抵離此最近的機場。身邊的“帝國”二公子奉命在旅館門口,攜隨行的所有中高低層下屬迎接。
“你隻用乾一件事,在我睜著眼睛打盹的時候,負責叫醒我。”登上助理擺好的木板,莊呈燁沒有感受下屬口中描繪的“比其他等候人員尊貴很多”,動動胳膊,“聽見了嗎?薛少。”
豎起小拇指,薛少才給了他衛生球,取下挽住胳膊的手:“我不相信他們在時不時替你抹去皮鞋上沙土時,你能打盹。迎接尊貴董事長的活,還是由多金的少東獨自完成比較合適。”
“你…你去哪?”好友太不給面子,居然轉身而去。莊呈燁挺直背脊,尾隨。
“我一樓轉轉,抽支煙。二樓走走,嚼片口香糖。等會三樓逛逛,你也來?”他是個麻煩簍子!薛少才像遊神般,在旅館裡每層樓徘徊。
“Yes,。我追你到天涯海角。”老爸什麽時候來?直到老爸進房間,莊呈燁才能睡覺,不如陪著好友活動筋骨。
住在三樓的小人物童馨予抹著額頭上熱汗,將爪子伸出被窩,隨意扇風。目前還正常。
眼皮打架,我挺住!
頭衝到被窩上,口水流到棉絮裡,她在夢中看見凌厲的怪物飄了過來……
“走開!走開……”怪物很近,爪子卡住了她頸脖,童馨予驅趕的聲音變得微弱。
“啊――”雙足亂蹬,她從噩夢裡驚醒。
怎麽身處洗手間?
那些東西先前不僅出現在夢裡,而是進了房間!
打開水龍頭,拿著蓬頭胡亂掃射:“來啊!我射死你們!”
停水?閥門擰到最大,卻看不見水龍頭裡冒出的水珠。
她慌了,捂著胸口,閉上眼睛往外衝,腦門準確撞到好像是風帶上的衛生間門。
“痛!”怪物似乎附在衛生間門上,從前的幸運呢?她向來能化險為夷的啊!
幸運不見了?
從敞開的玻璃窗吹進室內的風,愈加緊了,童馨予塞在工作服口袋裡的三角形銅塊光芒越來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