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一拳擊向駕駛台,童馨予激動地站起身,低嚷。
司機看也沒看身邊嚷嚷的女人,順著道路拐彎,但車速不減。
有些經驗,童馨予趴在擋風玻璃上張望:前方正常,無異樣!左邊呢?還好,不見怪物蹤影。右邊,也安全啊。
想多了?神經緊繃。人嚇人,嚇死人!
扶著靠背,緩緩坐回副駕座。後車窗怎麽那麽亮?
“啊!”嚇得打了冷嗝。怪物出現了!在車後面,也許隻離了一米,也許更近一些。
“師傅,聽得見我說話嗎?”情急之中,使勁推推沉迷的司機。
他沒反應!童馨予驚恐得流鼻涕,眼裡泛起恨意,心底不停咒罵:可惡的豬們,以為我童小姐好欺負?
怎麽辦?
“咳咳咳……”口水嗆得連咳幾聲,主意也從嗓子眼冒出來:群眾力量大,全車乘客起來,與惡勢力鬼怪做鬥爭。
“大家好,我是童馨予,來自花都。是這次越野拉力賽後勤服務組、一名很普通的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她發飆開始。
最前排的一保鏢翻了翻白眼,拿了張報紙遮住臉,繼續打盹。
有反應?好事!
第二作戰計劃:嗓門更大。
“我未婚,很想談戀愛……”好糗哦!明天怎麽見人?不管了,性命與尊嚴pk,性命全勝!
“哈哈哈……”已婚男、未婚男在她長達幾分鍾的現場征婚啟事裡,睜開了眼,其中部分人整整衣服,但沒發出回應。
坐在商務車幾乎是正中間位置、閉目養神的莊呈燁,眼皮也沒抬。
離開身體的青煙在空中歎息:“和十五號車手談戀愛的笨女人在車裡征婚了。她這麽笨,先前你為什麽要把我一塊帶回醫院救她?”
“我感到同類在召喚。”藍光聲音裡藏著仁慈。
“她是同類?我不屑和她同類。如果你願意,去應征吧。”青煙傲氣。
“我應征,等於你也應征了。我們一體。”藍光聲音裡融入笑意。
“不見得。勸你以後別用我們共有的身體,做一些我不能控制的事。”青煙輕狂。
“我現在就做。有些東西來了,我們去應征吧。”藍光一閃,包裹了青煙,雙雙遁回體內。
“我未婚……”靈魂與軀體融合,閉目養神的莊呈燁舉手。
“啪啪啪……”同乘的所有人鼓掌。
“童馨予小姐,單口相聲講得很不錯。看,莊少給你捧場了。”助理替素來我行我素的少東解釋應征的玩笑。
“哦……”車後飄浮的怪物不見了。童馨予來不及竊喜,因為某某男也是個怪物――娘娘腔款怪物。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勉為其難地笑笑:“一時興起,給大家講單口相聲解悶。貽笑大方,貽笑大方。”
“你的笑話,不,你的征婚啟事很有意思。”遲遲不開口的司機大聲打趣。
“師傅!”車速降下來了嗎?童馨予突然趴在窗邊,呀,看見一棵“緩緩”往後,“車速慢了!”
“我每小時才40公裡不到,坐我的車很安全。”司機笑笑,大聲征詢,“莊少,是否需要放些音樂解悶?”
“放言情劇吧。我很想那種愛得生離死別的感覺。”閉上眼睛,蘭花指一抬,莊呈燁回應。
十五號賽車手住院的位置離“大部隊”下榻的沙漠邊緣旅館,不足兩百公裡路途,而那些怪物居然敢在這段路上作祟!不想混了?
熬!睜著眼睛,四處看,發現他們卷土重來,寧可出醜,也要保住性命。
“吱――”商務車駛抵汽車旅館。
“呼――”我還活著!童馨予擠在眾人中間下車。拖鞋剛踩到沙地,一隻手將她整個人往旁邊撥去。
“別擋我的路。”傲慢地揚起下顎,莊呈燁邁著一字步,一馬當先走進汽車旅館。
“嗚――”轉眼間風沙四起,走得慢一些的好幾個保鏢埋怨:“怎麽回事?好冷啊!”
“哦――又來了!有完沒完?”不死心的怪物!我不玩了!童馨予狂奔進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