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阿肯法師?”
安塔有些尷尬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的看著那個站在門口一臉陰鬱的男法師。
難道說這個看起來的法師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獸欲開始要對自己下手了?這時候我應該怎麽做?尖叫麽?還是說逆來順受咽下屈辱的淚水?仔細一看的話,阿肯法師長得也不錯,姑且也算是個好人,嫁給他的話總比那個癡肥貴族好吧?那我現在應該露出一點笑?
腦袋很明顯被魔能迷霧侵蝕了的女傭兵一臉認真的思考著一些蛋疼的問題,看著那扭捏的樣子,阿肯本能的感到了一陣驚悚感,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示意她最好站在那別動。
“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安塔小姐,稍微自重一下。”
瞪了一眼扭扭捏捏的女傭兵,法師不鹹不淡的警告了一聲。
在這種精神世界中,太過劇烈的心理波動可是會傳達到想要傳達的人身邊的。那些女孩子獨特的妄想頓時讓阿肯的臉色一黑。他怎麽也想不到為什麽會變成如今的這個樣子。
“我們現在情況有些麻煩,遏製住你的思維,安塔小姐。”
“……哈?”
面對一臉呆像不知道發生什麽的女傭兵,法師默默的指了指身後。
那淡紫色的寂靜空間頓時讓安塔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晌都沒有合攏。
“能夠理解麽?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在先是空姐裡面了。簡單來說你現在最好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按照我說的做,那麽就一點問題都沒有。”看著這簡陋的房間,估算了一下大概的方位後,阿肯指了指在一旁有些呆滯的女傭兵,示意她站到這邊來。而法師本人則稍微繞了一個圈子,站在了房間的正中央,從腰帶中抽出了那盒卡組與黑皮書。
卡組中的幾張卡牌逐漸的漂了出來,貼在了地面的木板上。阿肯用指尖繪在地面製出了一道閃耀著星辰光芒的五芒星陣。最後將那本隨身攜帶的黑皮書放在了五芒星法陣的中央。構築出了一個簡單的儀式場所,用來擴散法師的精神意志,呼喚著那些潛藏著的友軍。
作為一名法師,孤軍奮戰不是好的傳統。身為一名立於知識最頂端的施法者,他的精神力量轉換出來的話,覆蓋這種虛幻的空間並不是什麽太大的難題。
“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動,我要開開始布置一下能量網絡召喚一下盟友。”
囑咐了旁邊心靈波動異常劇烈的女傭兵,法師微微的合上了眼睛。
心念一動,精神的網絡頓時隨著五張卡片的疊加傳達到了這個虛幻空間中的每一個角落。而在女傭兵的眼中更是能夠清楚的看到,一層淡綠色的網格從法師的頭腦中擴散開來,一層層的穿透了房間與空間,不斷的掃描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層結構,將它們輕松的解析出來。
“好厲害……”
看著那不斷擴散的波紋,安塔站在那個角落裡,有些呆滯的看著那一層層擴散的波紋。她也曾經看到過法師用類似的回音手段來偵查敵情,但是如此龐大的規模還是第一次見。
每隔一秒鍾就會有一種無形的氣息開始擴散,淡綠色的網格隨著線條的推進逐漸的將人包裹起來,就像是把這個世界分割成了無數方塊一樣,不斷的推進,然後消失在了房間之中,擴散到了外面的紫色世界。隻是幾次呼吸的功夫,整個空間就已經充斥了綠色的網格。
古代魔法技巧,精神掃描。
作為知曉了一切的賢者,在這種幻覺的空間中實力自然得到了相當程度的發揮。雖然達不到圖書館戰爭中毀滅世界的水準,但是掃描整個空間並不是什麽太難的問題。
站在五芒星的魔法陣中呼喚著那些精神,阿肯等待了幾秒鍾後就得到了第一聲答覆。
‘……把你的回音撤掉,我現在什麽都聽不到了。’
魔女那有些失真的聲音沿著精神波紋傳達到了法師的腦子內。
‘我這邊已經抓到了第一批敵人。你準備好構築起來心靈傳送矩陣,然後不要忘記建立一個咒縛法圈。這個敵人怎麽描述比較好,我不知道外面的敵人是不是都是這個樣子的。但是我現在的俘虜看起來有點……奇怪。它似乎沒有什麽自我意志,有點像是僵屍一樣。’
帕琪對於現在似乎有些困惑,心靈連接上的波動也處於一種動搖的狀態。
‘能否具體描述一下麽?’
‘我描述不出來……它的感覺,很奇妙。’
‘收到,帕琪小姐。我這邊這就準備好心靈傳送,你準備一下魔女的共鳴技巧,把那個俘虜一起帶過來。雖然過程會有些難受,但是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那麽就麻煩了。還有,我姑且問一下,你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對麽?你似乎早就有所準備,而且現在的手段未免太過於嫻熟了。這不能讓我感到安全,正相反,我對此感到很不安。你能否告訴我你為何會有這麽多的後手布置麽?’
‘有備無患,魔女小姐。這是法師的原則。法師的戰鬥永遠是枯燥的,請記住這點。’
對於魔女的疑問,阿肯有些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系統的存在是最大的機密,他又不可能看女孩子長得漂亮就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告訴她。雖然說看起來自己的布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但是實際上他確實是用了最簡單利索的辦法來聯絡到了魔女。如果在其他屬性的幻境,這種全頻道聯絡簡直是找死的行為。
那就相當於向所有人公布了自己的所在方位,然後對所有人大聲宣布快來打我一樣。隻有這樣確定了存在就不會產生變化的空間,才會讓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有著用武之地。
但是就如同爬起說的那樣,這麽快的判斷和準備,未免也太讓人感到有些不安了。
不過阿肯並沒有想要解釋什麽,而是很生硬的轉換了話題。
‘法師的戰鬥很枯燥,我的魔女小姐。我們要做的僅僅是把那些可能性列出來,然後偵查出來一切可能與不可能的消息,最後把這些消息組合起來而已。對於法師來說,沒有任何戰鬥是具有意外性的。枯燥,乏味,而且充滿了先知似得手法,這就是我們的戰鬥技巧。’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沒有說真話。’對於阿肯空泛的答覆,魔女似乎有些不滿。
‘但是看在那根手指的面子上,我相信你。’
‘那麽就請你等待一下,我現在要構築心靈傳送法陣了。’
阿肯漠然的點了點頭,開始從卡組中抽出了另外的幾張卡片在地面和牆壁上布置起來。那些主要作用於精神的符號逐漸開始升騰扭轉,在法師的周圍披上一層淡銀色的漩渦。
而在一旁的女傭兵則是滿頭霧水,完全不理解法師這些舉動的意義究竟是什麽。但是這並不能阻止她的思維大暴走。隻是一小會兒而已,法師的腦子中再一次的充斥了某個女傭兵的胡思亂想。那些狂暴的思維就像是把人腦袋裡塞鐵球一樣,甚至讓阿肯的頭殼都有些發疼。
“你的思維安靜一下,安塔。已經沒有問題了。”
瞪了一眼滿腦袋胡思亂想的美少女傭兵,法師歎了口氣。從卡堆中抽出了兩張卡片,從半空中構築出了兩扇白銀的光門。從光門之中召喚出了兩隻半透明的精神元素。
這種奇妙的亞空間生命從卡牌的光門中緩緩的走了出來,忽視了安塔的大呼小叫,對著身為主人的阿肯行了一禮,然後用他們半流體的銀色身軀逐漸的將幾張卡牌包裹起來。就像是吞噬了那幾張卡片一樣,隻是一會兒的功夫,就能看到幾張卡片已經消失無蹤。而精神元素也隨之安定下來。過了片刻,那流體的身軀就在地面上流淌,構築出了幾個複雜的法陣。
這種生命的奇妙之處就在於,他們完全是用來傳遞法術與精神的能量生物。構築法陣和儀式的話,這種亞空間生命毋庸置疑是最完美的幫手。隻要將那些儀式或者法陣的構築方法交給他們的話,這種生物就會本能的構築出來那些奇妙而危險的造物。
沒等到幾十秒鍾,一張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法陣已經在兩人的面前浮現。在法陣的正上方,白銀色的粉塵與透明的線條交纏環繞,最終編織成了一扇閃著微光的大門。
而那扇門幾乎是在構築的同一時間,就被一隻小小的手掌推了開來。
“這種速度還真快,我還以為能夠等上幾個小時呢。”
一臉訝異的帕琪正穿著那身紫色的睡衣,牽著一條彩虹色的鎖鏈從門中走了出來。
忽略了旁邊嘴巴張的合不攏的安塔,小女孩把目光直接放在了法師身上。
“咒縛法圈呢?在什麽地方?”
“就在你身後的地板上。源自太陽神理論的束縛規則,應該能堅持得住吧?”
“誰知道?我並不理解這些怪物。”
對於阿肯的笑談,小女孩冷漠的搖了搖頭,牽著鏈子站到了法圈之中。然後纖細的手掌掐了一個手勢。
其余二人隻覺得眼前的空氣一陣流動,隨後在那光門內,帕琪牽著鏈子第二次走了出來。而在法圈之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囚禁了一頭難以言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