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魯仁嘉仍舊是沒有問出,王雨楠的祖爺爺怎麽說的,也沒有恢復那種空靈的心境,不過這天晚上他睡的很香,還少見的做了一個夢,這一個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能算得上是夢的夢。
這麽說或許很別扭,但是這確實是一個真正的夢,在夢中魯仁嘉迷失了自己,那裡沒有無休止的勾心鬥角,沒有世態炎涼,沒有他討厭的那些醜惡嘴臉,夢中的一切完全符合了他對世外桃源的一切期待。
他夢到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地方,處處都有鮮花盛開,草木茂盛林間有百靈清脆的名叫,猴兒嬉戲玩鬧,有一條小溪橫穿樹林,溪水清澈透明,水下還有幾條不知名的小魚戲水。
魯仁嘉就坐著一條小船上順流而下,手裡拿著一隻魚竿,勾上也不放餌食,完全不在乎魚兒是否會上鉤,腦袋偏向一側打著盹,自在的享受著悠閑的時光。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魯仁嘉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弄了點酒菜自斟自濁起來,喝到興處對影成三人,不亦樂乎,魯仁嘉喝了很多酒但是仍然沒有醉意。
直到這個時候魯仁嘉才發現自己在夢中,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發現那是一件寬松的道袍,原本應該是玄青色的,或許是因為洗過太多次的原因吧,顯得有些微微泛白。
魯仁嘉還是頭一次做這麽有趣的夢,好奇心驅使之下忍不住走出門欣賞起了外邊的景色,山還是那片山水還是那片水,只不過魯仁嘉發現自己身在夢中之後心境產生了微微的變化而已,那份悠閑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夢到這裡。
過了一會之後魯仁嘉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真是變得越來越無趣了,不就是一個夢而已麽,有必要想那麽多麽,這麽想著魯仁嘉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又重新平靜了下來,慵懶的躺在了一棵大樹下面,環顧四周。
這麽一細看魯仁嘉發現自己還真喜歡上了這個地方,這裡四面環山少有人煙,遠離了塵世的喧囂,山明水秀林中不時有鳥鳴猿啼傳出,一片生機勃勃卻又不顯吵鬧,或許要是真的有仙境也不過如此吧。
掃視了一周之後小溪對面的一個小土包吸引了魯仁嘉的注意力,那小土包旁邊還有一個木製的板子豎在那裡,看那木板已經微微有些風化了,看起來應該是有些年頭了,木板上還刻著一行字,只是距離太遠,魯仁嘉也只能隱約看到那上面有字而已。
直到走進了些他才看清,木板上書寫的是一種很古樸的字體,字字入木三分筆鋒剛毅棱角分明,顏色鮮紅如血即便是過了這麽長時間還有些搖椅刺眼。
這一行字魯仁嘉看了好久才隱約分辨出來,上面刻的是‘愛妻楚泠泠之墓’,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由於這幾個字刻得本來就很小,加上時間過了很久木板被風雨侵蝕已經很模糊了,但魯仁嘉還是認了出來,那上面寫著的是‘魔煞刻’。
墓碑的旁邊還有一些新擺上去不久的貢品,和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是一個絕美的女子,眼角眉梢無不帶著傾國傾城的韻味,讓人看過一眼就很難再從記憶中抹除,即便為這個女人付出一切也無怨無悔。
那個女人此時正紅唇微啟,怒目圓睜眉梢上揚,一副極其憤怒的樣子,這份怒意不單沒有使她增添醜態,反而讓人覺得這個女人無論是什麽表情都會別有一番韻味。
雖然這個女人這樣子也很好看,但是魯仁嘉不明白為什麽會把這樣一張照片放在墓碑旁邊,一般墓碑旁放得不都應該是笑著的照片麽。
“因為她每次都是這個樣子替我遮風擋雨,
她那時候最後一個願望就是讓我帶著她這歸隱山林,然後不理人間世事,我覺得他也應該希望我用這張照片吧。”在魯仁嘉愣神的功夫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讓魯仁嘉感覺很熟悉但是一時間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聽過,於是他把頭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想看看究竟是誰在他的夢裡還可以讓他猜不到。
那個人披著一件黑色長袍,身形消瘦的讓人忍不住擔心他是否會被一陣風吹到,蒼白的臉頰上待著一絲病態的蒼白,雖然這樣可還有著一絲邪異的魅惑力,任何女人看到他這張臉第一時間想到的絕對是妖孽兩個字。
最特別的是他的一雙眸子,明明渾濁無神卻不時的閃爍著妖異的紅芒,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好像那樣做就會被攝去心魄一樣。
魯仁嘉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可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隻感覺這張臉極為熟悉,,他一定是在哪裡見過這張臉,或者說見過跟他極為相似的人。
“記不起我是誰了麽?我就是你,或者說我算是你的前世吧。你應該感覺自己的靈魂力始終不能全部控制吧,我就是你不能控制的那一部分。你可以叫我魔煞,也可以叫我魯仁嘉。”魔煞說著自嘲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笑的是什麽。
“前世,前世怎麽會有楚泠泠這個人存在,別告訴我只是重名,我不相信事情會有那麽巧。”魯仁嘉焦急的追問,他隱約覺得只要弄明白這個問題,那麽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會變得清晰明了。
“我不能告訴你,也可以說我不敢告訴你。一旦你回憶起所有事情你體內的所有力量就會覺醒,但是這力量還不足矣抵禦那個人,你會很快死掉,這樣一來你我全部功虧一簣。”魔煞說到這裡變清變得有些悲憤,又有些無奈。
“那你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出來見我。 ”
“我早就想見你了,不過我是你的深層意識,只有你在夢境中迷失之後我才可以出來。”魔煞一邊心不在焉的回答著魯仁嘉的問題,一邊深情的撫摸著那張照片。
也不知道他說的很早就想見你了,想見的是魯仁嘉,還是那張照片。
“你說的他是誰,那個會殺了我的人。”魯仁嘉穗安不忍心打擾魔煞,但對於危及到自己生命的問題他還是不得不問。
“她是神,高高在上的神,俯瞰眾生,可以了解所有人的命運,從而掌控著這個世界,憑你我敵不過她的,不然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魔煞依然深情的撫摸著手上的照片,嘴裡就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那我們算什麽?惡魔,鬼怪?”魯仁嘉想象中與神對立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再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魔,受人唾棄,讓人反感的魔。”說到這裡魔煞終於抬頭看了魯仁嘉一眼然後繼續道:“你現在不是,你有血有肉還有人類的情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人。”
“你用過時間異能使整個時空倒轉?”魯仁嘉仔細打量了一眼魔煞,腦袋裡突然冒出了這麽個瘋狂的猜想,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魔煞這次沒有回答魯仁嘉的問題,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舍,自言自語道:“時間過得真快啊天這麽快就要亮了。”
接著魯仁嘉眼前一黑,然後眼前又是一亮,他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剛才的山水全部消失不見,天色已經亮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就真的像一場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