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頂轎子,內裡自有乾坤,卻坐了三個人。郎遠、玉文禮和一個穿湖藍色衣裳的女子。
那女子明眸皓齒,雙目流轉間,自有一股風流,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很是傳神,卻偶爾透著狡黠。
未及玉文禮開口,那女子掩唇笑道:
“姑娘可有打算了?是否容奴婢稟了大人來?”
聞言,玉文禮略一思索,抬頭看向眼前的女子。
這女子是與楊夙分手時,楊夙留下來的,名喚楊青,她自己卻告訴玉文禮,喚她青兒即可。
楊青對楊夙極是恭敬,一切以楊夙的眼色行事。
就這樣,一頂小轎內坐了三個人。
青幃縵帳,祥雲織綿,誰也不知道,看上去並不出彩的這一乘小轎卻與其他的小轎有著天壤之別,且內裡格外與眾不同些。
玉文禮衝青兒一笑道:“楊青,我現在出去,你可能護我周全?”
楊青急忙點頭道:“能的,再說,即使我不濟事,咱們還有公子呢!”說到這裡,那雙大眼睛裡分明有異樣的光彩呈現,玉文禮微詫,心裡竟有些覺得賭的慌,不覺低了頭,轉過身去不再看楊青。
但又想著以楊夙這們的身手和身份,在江湖上能有幾個愛慕且逝死相隨的女子也不為過。再說自己終究是沒有明確自已的心思,如今照眼前這翻情形看來,這位名叫楊青的女子就很是不錯,隻不知家世配不配得上?
忽又想道,別人配不配得上與她何乾?自己還有要緊的事沒了呢!
“此間事情早該了了,下剩的是我與洛玉兒之間的恩怨而已,不必連累他人。”言罷,叫楊青俯耳過來,仔細的囑咐。
末了,問了‘一句可記住了?’後,不待楊青回話,取了幃帽,戴在頭上,一聲笑聲響起,那清脆的聲音便遠遠的傳了出去。
而此時正低頭與離王說話的湘王竟住了口,向著笑聲的方向看了過來。
沈明園卻忽然抬起頭來,唇邊微抿出一絲笑意來。
“明園久聞朝歌姑娘的大名,聞名不如一見,今日有幸能見到姑娘,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孟老,朝歌也極是喜愛這塊石頭呢,但誰曾想,能夠遇到孟老這般執著的人呢?適才也不由連連感歎,果然是孟家的行事作風。有心想送個人情吧,又只怕唐突了。”
言至此,孟老心中一顫,暗道,果然是個八面玲瓏的女子,又側耳細聽,只聽那珠玉聲音繼續說道:“隻確如洛東主所說,這原本是個賭局,當然也不是不能出價,一切還因為顧三小姐的緣故。但古語有雲,長嫂如母長兄如父,想來顧老爺也不會駁了你的面子。如今,孟老誠心想要這塊石頭,不如我替他們做個價如何?”
孟老幾乎一揖到地,還未開口,只聽沈明園言道:“這石頭即便到不了朝歌姑娘手中,也算是一樁美談,但憑姑娘做主。”
眾人也是極為感慨,果然是行事磊落的顧家作派,兩不得罪,且對早已負有盛名的笑朝歌如此信任。
顧伯文看著沈明園微微點頭示意,笑意攏在臉上。
“等等,這塊石頭我也有份。”
洛山強硬的站在玉文禮的身前,人人都在搶,看來,這裡面定是有好處的,否則怎會如此搶手?
故而,未等洛玉兒的示意,洛山就已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伸臂護在了石頭上。
洛玉兒陰著一張臉,暗罵洛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且依他那個性子,不吃個大虧是不肯罷休的,思及此,急忙與身邊的侍女耳語了幾句。
就在她轉頭耳語的功夫,卻見一枚母指大小的小石子直奔洛山而來,只見洛山哎喲一聲,向著那塊石頭砸了過去,,,,
‘嘩啦,哢嚓~~~’聲音不絕於耳,那石頭竟然碎了,而且是被洛山壓碎的,壓碎石頭霞光萬道,晃了洛山的眼,洛山隻覺得自已的身前身後,有無數顆星星,然後,近水樓台先得月,洛山抱了一塊石頭,用爬的資勢爬到了一邊,才讓大家得了功夫去看向那塊破石頭。
然而,此時,令大家無語的是,大的石頭碎成幾十塊的了,一塊最大的竟然在洛山的懷中,眾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二百萬兩,請洛公子割愛,”孟老出價,一看那一堆破石頭,孟老只有暗歎一聲,看來只有找洛山要了,然後,此時的洛山正抱著石頭樂開了花。
光邊緣的那些細碎的玉,就無法估量了,更近一步,只怕更不得了了。
“六百萬兩,要了,你就開石吧,別讓人等著了。只不過,孟老先生,對不住了。”
洛山得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