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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難回首》一十 他也抽風
顧希文終於走了。

“怎麽回事?”那邊人一走,楊夙看到文禮腫起的半邊臉,瞬間失了理智,轉身衝玉文禮怒聲質問。

“誰知道洛玉兒抽那陣風?”聽到楊夙的厲聲,文禮也覺十分委曲,莫名的挨了一巴掌,也是為了不想與顧希文糾纏不清,才和楊夙假裝親蜜。結果~~,他還莫名其妙的質問自己,文禮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聲音也冷了幾分,再加上左邊的臉又腫起來了,那模樣更加顯得詭異~~

“我說的是顧老二~~”看到玉文禮變了臉色,聽到玉文禮的冷聲,楊夙馬上緩了語氣。

“哼~~他也抽風。”玉文禮冷哼了一聲。

然後用手捂住了臉。又狠狠地瞪了楊夙。接著猛翻了翻白眼,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趕緊衝楊夙使眼色。其實心裡暗道:你帶著四方候趕緊走啊,你們一走,鄒士龍肯定也坐不住了,我好處理傷口,丫的,再扯蛋下去,人皮面具就華麗麗的爆光了~~~。

楊夙剛想拿掉玉文禮的手檢查檢查傷得有多重,卻看見她猛的向自己使眼色~~

不得不說,這一瞬間,楊夙終於找回理智,回過神來了。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那裡的二人。

其實從洛玉兒揚起手狠狠的打了下去開始,從後院回來的三人都看了個清楚,但是剛開始,三人誰也沒動。一則,誰也沒鬧清是怎麽一回事;再來,誰出來說話都不方便。但是三人怎麽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麽怪異的一出。

四方候並不知道玉文禮被休一事。今天這才是見玉文禮的第一面,其實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再說玉文禮原本就是顧希文的妻子,也許是後院的戰爭,這終歸是別人的家事,他一個候爺出來過問不大合適。所以,從頭到尾,四方候郎遠都沒任何面目表情。但是當他看到那女子的堅強時,心底突的一動。

那麽鄒士龍呢?畢竟也才和玉文禮見第二面。上一次純粹是興致所至。這一次一如即往地想過來享受一下寧靜而溫馨的生活來的。也弄不清這三人演的是哪出,他出頭貌似不太好。所以自始至終,鄒士龍都保持著溫和的笑,愣是沒有說一句話。但是看到那女子腫起的半邊臉時,心底劃過一絲痛楚。

所以最後,楊夙除了落下一句“我明天再來看你~~”之外,也沒磨譏,就帶著四方候走了,同時也拐走了鄒士龍。

玉文禮對著銅鏡小心地揭開了人皮面具。五個手指印明晃晃的掛在臉蛋上,指印已然泛起青紫~~

死丫頭,下手夠狠的~~玉文禮心中暗罵。轉念又想道:

算了,看在顧家人的份上,今天的事本姑娘就大度一點不和你計較。但是僅此一次,你最好祈求神明保佑你,千萬別犯在本姑娘手上,否則,到時候咱老帳新帳和你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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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飛飛找到文卓的時候,唐大娘還在昏迷之中。

當著外人的面,燕飛飛並沒吱聲。過了一會兒,瞅了個空檔的時候,飛飛悄悄的對惠蘭說了,惠蘭心急便催文卓快點。

天真的文卓沒那麽多想法,便支使惠蘭和飛飛先回去。惠蘭一聽就急了,小的是個路盲,萬一走丟了,文禮能把她宰了。

於是在文卓的不悅下、飛飛的不屑下、惠蘭的催促下,終於,三人處理完唐大娘的昏厥之症,火速回來了。

當文卓看到文禮的臉時,那表情誇張地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文卓的嘴張得能裝下二個雞蛋~~

“天啊~~姐姐,你怎麽會這麽美~~”文卓直接忽略掉腫起的那半邊,

指著完好的那一半讚歎道。飛飛也愣住了,一直發現文禮臉上有個人皮面具,以為有個疤、有道傷什麽的,因為江湖女子大多在刀口上舔血,也有很多女人臉上有了傷於是弄個人皮面具或是不講究的弄個其它金屬面具什麽的~~~

閉花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美~~那樣的詞都顯得蒼白~~~。

尤其那雙眼睛,盈盈若水、顧盼神飛~~~

那身形減一分則太瘦,增一分則太肥~~

可是當文卓看到那半邊臉時,小文卓咬著牙氣得發抖~~

“姐姐,我去教訓她一下~~”文禮被休她沒生氣,文禮被打也怒氣衝衝~~

知道她小孩子心性,文禮及時製止了她,並和她說明不予追究的原因,好在文禮一向聽姐姐的,所以也就慢慢的消了氣,一心一意為文禮上藥。

但是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

死女人,你給我等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我看到你再有一次行為,我配點藥直接讓你毀容~~~文卓惡狠狠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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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臉上有傷不便出門,所以玉文禮窩在小院裡一直沒出門,其間四方候送來一盒皇宮裡專治於腫的療傷聖藥,文卓看了看,直接不屑地扔到角落裡去了。鄒士龍也花高價輾轉求了一盒傷藥送了過來,文卓看了大笑不止,眼珠轉得飛快,索興拉著惠蘭去了藥房~~,文禮看了看也笑了,自已家的藥轉了一個圈又回來了,當然,肯定是經過不少人中間加價了。

楊夙卻是第二天早早地等在門口,看見惠蘭起來倒夜香,他就順腳走了進來,對著文禮的臉看了半晌,愣是一句話也沒說,最後臨走時卻說自已這幾天不能過來了,因為有要事出去,問文禮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後來又自嘲的笑笑說,他是不是有點管多了。

所以自那天后,玉文禮便有好多天沒見到楊夙。

再說後來的分家。轉眼到了二日後,文禮找了塊沙巾蒙在臉上,便帶著惠蘭出門了。當她進了顧家時,沒看到大家怪異的表情,文禮還在心中納悶了半晌。直到看到洛玉兒時,文禮才明白為什麽大家看她竟一點反應也沒有。

敢情洛玉兒也被人打了,一邊一個五指山,打的時候並不知道,洛玉兒是被臉上火辣辣的疼疼醒的。

所以看到玉文禮的時候,洛玉兒恨不得扒了玉文禮的皮。

當然,玉文禮八九不離十是猜到了這事是誰乾的。於是直接忽略掉洛玉兒,當著顧家所有長輩的面,把分家一事講明,緊接著顧伯文把玉文禮的名字寫入族譜。從此,玉文禮成了名正言順的顧家小姐。

當然,顧伯文是十分開心的。

可是,顧希文的臉色是十分難看的。

同時,洛玉兒的眼睛則是十分惡毒的。

玉文禮則是五官自動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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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禮是打算先去贛州,再北上楊州,最後去京城看看生意。但是四方候有一筆生意還未和自己談,所以想著過些日子再走,顧伯文卻找了她來,索興把杭州城的幾家玉器店暫時交由文禮打理。文禮推托不過,隻好接下。

幾天后,當玉文禮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印跡時,就帶著文卓和惠蘭去巡視幾家玉器店。

江南的春天有些陰涼,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在外的三人。

“姐姐,聽說去年冬天才來到杭城的漢繡不錯,更有那紅繡軒的雲娘是漢繡的大家,絲毫不比杭州的織綿、蘇州的刺繡差,不如等下我們好好去逛逛好不好?”文卓拉著文禮興致高昂地說。

“是啊,是啊,聽說還曾經在京城贏過宮裡的繡娘哩~~”惠蘭也跟著幫腔。

因著被休之事,文禮也好久沒有出門了,看看二人興致很高,不覺也點點頭。

杭城的紅繡軒因著雲娘長得傾國傾城,又有一手好技藝而出名。因漢繡起源於春秋戰國時的楚國,故漢繡成名的大家多在漢口。而紅繡原也在漢口成名,但雲娘為情所困,遠走異鄉,惆悵寂廖之下,先遊歷京城,後與杭城四公子之一魏子昂相識,就來了杭州城。

“小姐,這幅牡丹屏風真是栩栩如生,太美了~~”惠蘭看到繡房裡的這幅屏風時,不禁驚呼出聲。

文禮仔細一瞧,鳳穿牡丹的大幅屏風:金鳳朝陽,回眸一顧,引來蝴蝶款款而飛,盛開的牡丹雍容華貴,其余的含苞帶放,若二八處子,盈盈含羞~~~

玉文禮一向不喜歡大紅豔麗之物,但這幅牡丹例外。一眼看過來的時候就讓人情不自禁,繡工好,畫更好~~

“這幅屏風可否相讓~~”文禮親自上前相問。

“.........”

聽到問話,角落裡的一個身影卻沒起身。

“牡丹看似繁華似錦,卻隱隱有淒涼之意,所謂盛極必衰。所以這幅屏風是有報國之志的,世人又豈能光看眼前這美麗, 不顧將來落花成塚?正如大唐盛世,繁華掩蓋不了內裡的腐朽,可細節構築有些過了,想來繡娘是一個女子,也略說得過去,可仔細看去,仍是脫不了依附之意,所以畫畫之人應是一個女子~~”文禮淡淡地說道。

一雙美麗的丹鳳眼看了過來,膚如凝脂,眉如遠黛,好一個閑靜處似臨花照水,行動處如弱柳扶風~~

“雲娘失禮了~~”那女子嫋嫋地走到三人面前向著文禮福了一禮,

“傳言,雲姑娘的繡品皆是魏公子畫了樣稿,姑娘再細心刺繡,可這幅不是公子手筆~~”文禮淡淡一笑。

“敢問姑娘尊諱?”雲娘抬眸問道。

“不敢,姓玉,小字文禮~~”玉文禮自謙道。

“哦?是顧家的三小姐,世人都言顧家長子是做生意的奇才,今日一見,傳言不盡可信~卻不知道玉小姐才是眼光犀利。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日雲娘也算與姑娘相交,雲娘別無身物,願以這幅鳳穿牡丹屏風相贈,還請姑娘莫棄~~~”雲娘十分真誠的說。

“這怎麽可以呢?姑娘也是名動一時的大家,況這屏風擺在這麽重要的位置,可見姑娘定是喜歡,剛才姐姐也誇這屏風好,那一定是姑娘的珍愛之物。無辜不受祿,姐姐怎好收你這麽珍貴的東西?”文卓急忙搖手道。

“隻有姑娘才不辱沒了這屏風,因為這件東西原也不是雲娘之物,雲娘花盡無數心血繡成,也不想令她不安,這件屏風也隻有玉姑娘配得擁有~~”雲娘落漠的說。

“既然如此,惠蘭那就收下吧,但不知可要文禮幫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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