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一隊人馬在官道上飛馳,揚起了塵土卷起了黃沙。
“爺,前面方圓百裡是開闊之地,除了一個無心洞外,再沒什麽地方可藏人了~~~”一名侍衛模樣的人上前回道。
“哼,該死的千面郎君,竟然把那個女人擄走了,爺我不是說直接殺了那個賤女人的嗎?”馬上的一名男子怒氣衝衝的大吼。
“二哥,前面的人傳來消息,好像就在這兒失去那個女人的蹤跡了,那麽現在那個女人已經不在千面郎君的手上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莫不是千面郎君將她扔進無心洞裡了?”旁邊一個女人得意的說。
那女人是洛玉兒,當然馬上的男人是洛山。
“給我仔細找~~~”洛山連連怪叫。
四方候別院。
“爺,玉姑娘在無心洞附近失去蹤影了。”暗衛低聲回道。
“無心洞?好,以無心洞為中心,方圓百裡,掘地三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郎遠面無表情的吩咐。
“小六,吩咐下去,這幾日我誰也不見。”郎遠緊皺眉頭。沉吟半晌,提筆寫了一行字,慢慢地卷起來,雙眸輕輕一合。又過了半晌,抓過一隻信鴿,將紙條敷在上面,雙手的抖,只見那鴿子振空而飛。
西樓。
“大....大.....大人,有玉姑娘的消息了?”一名侍衛連跑帶喘的進了西樓。
鄒士龍正在西樓找證據。
那日惠蘭說玉文禮拿了一個酒杯回去,於是他就在想一定還有什麽細節被自己忽略了。再說玉文禮失蹤的第一天,鄒士龍什麽也沒做成,滿腦子裡都是玉文禮的樣子,想起那女子認真時的蹙眉深思,有了結果時的巧笑倩兮,那幾日的相處時女子的一切都始終纏繞在腦海裡,揮之不去。於是坐著乾等了一天,也沒有玉文禮的消息。
想起如果不是因為牡丹,玉文禮也不會被人擄走,於是他用查案來轉移對玉文禮的擔憂。
“怎樣?”鄒士龍雙眉一擰。
“在...在...在無心洞附近沒了消息,”那侍衛急忙回道。
“啊?~~~~”聽到侍衛回報,陸成安大驚之下,不由啊了一聲。
“嗯?!”鄒士龍不悅地看著陸成安。
“回大人,那無心洞有去無回。一旦掉下去,屍骨無存啊!所以百姓們都叫那裡是魔窟~~~現在還是準備玉姑娘的後事吧。呃,文卓姑娘,看來隻能給你姐姐立個衣冠塚了,你姐姐也真是夠命苦的了~~”陸成安先是向著鄒士龍回話,後來又衝著文卓悲歎道。
“姐姐~~”聽到此處,文卓大喊了一聲姐姐,暈了過去。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想到朝夕相處的姐姐死了連個屍骨也沒有,又想著,姐姐待自己最好,多災多難,沒過幾天好日子,香消玉殞了。悲痛欲絕之下便暈死過去了。
顧伯文書房內。管家正在小心翼翼的匯報。
“大爺,三小姐在無心洞附近沒了蹤跡。”
“什麽?”顧伯文的聲音猛的拔高了三度。
“大爺~~我們為小姐準備後事吧!前兒店裡還有一幅上好的楠木壽材,要不給咱苦命的小姐用了吧?”管家眼含熱淚,已是紅了眼圈。
“不-準!文禮會平-安-無-事-的。”顧伯文一字一頓,慘然的說。
“吩咐下去,到無心洞附近去找。等等,多派些人去。”半晌,顧伯文無語,隨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急急地吩咐管家。
管家一走,顧伯文跌坐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顫抖,汗水與淚水已然打濕了衣裳。
顧希文書房內。
“二爺,確定了,是洛二爺找了人,聯系上了千面郎君,但如今小姐在無心洞附近沒了蹤跡了。”侍從蒼平低聲回道。
“夫人有沒有參與?”顧希文一臉陰鷙。
“呃~~暫時還不知道,沒查到夫人與二爺聯系。”
“馬上召齊人手,去無心洞,多一個人總多一份希望。”顧希文悲痛難當。心裡暗暗發誓:文禮,對不起,如果你活著回來,我一定會對你好,不會再傷你。
容州。道台府內。
還未到四月,但是江南的天氣暖得出奇。荷塘邊,柳絮嫋嫋娜娜在半空中飛舞。一襲天青衣衫映襯著男子的優然自得,他的手裡正把玩著一隻琥珀色的酒杯,臉上掛著一絲淡然的笑,男子愉悅的笑容輕得如剛過去的三月春風。
他的對面坐著一襲黑衣的男子,比他略高些。兩男子隨意地坐在那裡,一個優雅,從容淡定;一個健壯,英氣逼人。
“三哥,過幾天我們是回杭城還是去邊關?”沈立農濃眉朗目,鼻挺口闊,一張國字臉上,彰顯著剛毅。
“四弟,難不成有美女在家裡等著,所以著急了?”楊夙長眉一挑,唇角微揚,滿臉戲謔的笑。
“三哥都還沒動心的女人,小弟可不敢搶在哥哥的前面,哈哈~~~”沈立農爽朗的笑聲讓兩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因為雖然柳是道死了,但是掌事的柳成跑了,那人可是湘王的一隻臂膀。無他,湘王便少了一大助力。
“......”
“......”
“咦?三哥,有事?......”半空中一隻白鴿落下。
楊夙從鴿腿上取下一紙。凝眸看著。越看臉色越難看。心裡不由得一陣恐慌。轉頭看向沈立農:
“事情全部完成還要幾天?”
“再快大約也要五六天的樣子?三哥有急事?”
“立農,等下召集幾個人再議一下,明日一早我就起程,剩下的事,你做主就成,不必事事來回我。”
“是!”沈立農不敢大意,立即換了一付鄭重的表情。朗聲應道。
“明兒一早,我先去杭城,你回家把楊青接出來吧,然後送到杭城等我。”沉吟半晌,楊夙吩咐道。
該死的女人,千萬別死,你要給我活著,一定要活著。楊夙心裡暗道。
風起,四方雲動。
無心洞到底有多深,沒人知道,據說凡是進了無心洞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那洞原來是叫做無底洞,後來,附近住了一個很美麗的女子,那女子在無底洞旁邊搭建了一座小屋,圍了一個小籬笆院,年年在屋後的空地上種著空心菜。若是有人路過,那女子會問一句“菜無心可活,人無心能活嗎?”
再後來,有人覬覦那女子的美,想擄了去。不成想第二天就死在無底洞旁。
又過了幾年,那女子死在了無底洞旁。 那女子死時,來了一位白衣秀士,將那女子掩埋在無底洞旁,他便住了下來,就住在那女子生前的小院裡,就這樣,那男子守著一座孤墳。種著空心菜。夜夜聽見悠揚的笛聲如泣如訴。就這樣,一守,守了十幾年,再後來,那男子就不見了,而那女子墓碑上的名字就叫做無心。
再後來,有人無意中從無底洞邊走過,好奇心起,想走近無底洞看看到底有多深,但卻會一不小心失足掉下了無底洞。
於是人們說是那女子作惡。於是附近的人們就時時過來祭奠。
再後來,無底洞就被人們叫成了無心洞。
隨著那聲淒厲的慘叫,玉文禮就這樣被千面郎君扔下了無心洞。
“啊~~~~”順著怪石突出的洞壁,玉文禮一霎時如同一葉浮萍在半空中飄舞,一霎時又如半山腰滾落的巨石不停的左右搖擺跌跌撞撞一路翻滾向下。洞壁凹凸不平,卻又陰濕潮滑。
玉文禮瞬間雙手抱頭,將自己卷成球形,卻不想後背狠狠地撞在洞壁上,卻又忽地被彈向另一邊,剛想伸手支撐一下,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覺得後腦杓重重地撞到牆上,撞的七暈八昏。
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卻猛然一個陡轉,又覺得屁股生生撞在突起的石頭上,那一瞬間隻覺尾巴骨撞得麻木失去了知覺,轉瞬又覺得生疼,痛得玉文禮瞬間放開了雙手,“啊~~~”一陣陣鬼哭狼嚎,一聲聲淒厲的慘叫,盤旋在洞中,激起回音陣陣,隻覺陰風陣陣,臭又聞氣難當。
“咚~~~~”的一聲,玉文禮側身跌落到地上。終於止住了下落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