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惠蘭突然大叫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麽。
“可想起來什麽?如實講來。”鄒士龍心中大急。
“大人,小姐昨日拿從西樓拿回來一隻酒杯,一直在看,後來又抱著被子,一直在說什麽證據證據的,難道會是因為這事兒?”惠蘭恍然大悟的樣子,但又十分不解的問。
“拿來我看。”鄒士龍急忙命隨從將東西拿了過來。
“就是一隻普通的酒杯啊?”鄒士龍拿著酒杯左看右看。也是不解。
“紅羅與姑娘可說了什麽?原話回上來。”鄒士龍把著酒杯,沉吟片刻,又對惠蘭說道。
“......然後小姐對紅羅姑娘說道,大凡女子取名多從玉從女,紅羅姑娘未進西樓之前原也是從玉的好名字。小姐又說她查了西樓的造冊,可紅羅姑娘的名字與西樓造冊上的名字並不相同,似乎是後來有意改過的。那紅羅姑娘回說是牡丹小姐又改了的。牡丹姑娘後來極愛拆字玩,所以把身邊幾個一等侍女的名字都拆了來玩,好聽且好記的就留用了,我家小姐又與姑娘聊了幾句,就回來了。”頓了頓,惠蘭又回道:“我家小姐還未到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就匆匆忙忙的去了西樓,然後就找了這隻酒杯回來,不停的說著證據證據,惠蘭以為小姐魔怔了,想去尋二小姐給大小姐開點藥,誰知.......”惠蘭又紅了眼圈。
見再也問不出什麽來,鄒士龍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眾人等,就那麽直直的望著尚書大人。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玉文禮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倒掛在身上,一雙胳膊在半空中懸啊懸的,左右搖擺,一雙腳又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抱著。好不容易看清楚自己的情況,這才發現被人扛在肩膀上的,說是扛,倒不如說是倒提著。因為她的手幾乎都觸到地面上了。
弄清楚自己所處的環境,玉文禮並沒有大聲呼叫或是祈求對方對自己好一點之類的話。
玉文禮從不做無用功。什麽時候都要有的放矢才行。
三人在急速的奔走,準確的說是兩人在走,因為玉文禮是被人扛著或是拎著的。
三天了,玉文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杭城第三次因為玉文禮沸騰了。第一次是玉文禮風光大嫁。第二次是因為被顧希文休了後,卻被顧家收為義女,並分得顧家三分之一的家產。這事剛消停沒幾天,現在人又被擄走了。幾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玉文禮會活著回來。不禁暗暗歎息,這女人的命也真夠驚心動魄的。看來富貴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三天了,玉文禮被倒掛的七暈八素的。五髒六腑都挪了地兒了。終於不再被人倒著晃悠了。這是玉文禮頭朝上的第一個感歎。於是高興的大叫:“欣欣此生意,自爾為佳節!”其實她是想自我安慰,自己在不好的環境中也要快樂的過著,全然不顧自己的危險境況。
“喲.......沒想到你這個女人還挺值錢的嗎?顧家懸賞十萬兩白銀啊?就是不知道你和顧老大是不是真的有一腿......都自身難保了,還好心情的念什麽詩啊?”千面郎君看到玉文禮不斷地晃著腦袋,還不時捏捏手臂,一幅悠然自得的樣子。不禁出面譏諷道。
“嘻嘻~~如果你想殺我,也不用這麽費勁了,痛快的這麽,呃~~”玉文禮用手在脖子上那麽一比劃,“我就去見閻王爺找小鬼打架去了,即然不想殺我,又沒折磨我,那證明我對你還有用。所以,我啊,趁著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升起來,開心地活著是最重要的~~”玉文禮華麗麗的給了千面郎君一個白眼,
一幅你什麽也不懂的樣子。“你這個女人,名節你不在乎;被人擄走你也不在乎那麽可否告訴我,你在乎什麽?”千面郎君上前捏住玉文禮的下巴,怒吼道。
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千面郎君心底暗自腓腹。
“女人,我現在是綁架你,認請你的處境好不好。竟然在你那小院裡折損了49人,你這個死女人,什麽時候弄了個高手在身邊。下次再讓我碰上那個死女人,非砍了她一雙手不可~~”千面郎君恨恨的瞪著玉文禮。
“......”
“......”
“你與郎遠、鄒士龍、楊夙什麽關系?還有白牡丹自殺一事,你查到什麽了?究竟是誰在保你?你最好快就交待,如果還死硬著不說的話,我今天就先砍了你一隻手....”看見玉文禮仍是不答他的話,於是惡狠狠地威脅道。
“......”
“......”
“如果你真的想對我有所圖,就不會這樣優待我了,你不過是在想:一來,試探燕飛飛的功夫到底有多高;二來,借燕飛飛的手除去不必要的人,也就是那些在小院裡死去的人,呃?那些不是你的人吧?三來,從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不過,後來我發現,看起來我似乎比你原來想的更有價值,”玉文禮小心的回著,不斷地看著千面郎君的臉色。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怒了這尊瘟神。
說實話,玉文禮這三天過得並不好,但好在她適應能力極強。為了躲開麻煩,他們一般不按常理趕路,趟個河,淋個雨,晚上宿在山林裡,白天啃個冷饅頭,那都是小菜一碟。化個妝,易個容,也不在話下。若是有了麻煩,千面郎君的那個手下提起玉文禮就跑,有時候拎的是胳膊,有時候提的是腿,呃~~基本上提腿的時候比較多。可想而知,玉文禮頭朝下和大地親吻的機會實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可讓玉文禮奇怪的是,一路上躲的並不見四方候的人,鄒士龍的人,也不見燕飛飛,那麽隻能說,千面郎君躲的不是這三方的人。
他在躲誰呢?
還有據玉文禮這三天來觀察得知,千面郎君好像是先接了她這單生意,原本是打算殺了她的。但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故, 千面郎君又不殺她了,好像有點怕什麽人。
於是這三天來,千面郎君時而冷眼看著玉文禮,時而諷刺幾句,時而捏著下巴吼幾句~~~~,但就是沒做過虐待她的事兒,所以大多數時候,玉文禮聰明的選擇不說話。
“老大,還是有人跟上來了~~”
“哼~~他們倒快,看來雲中衛還是差一步啊!嗯,前面不是到無心洞了嗎!~~呵呵~~呵呵~~~”
“老大,真要把這個女人扔到無心洞裡?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嗯,我知道,帶著她要輕松的走掉,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把這個女人扔進無心洞後,這幾方人馬會怎麽做?”陰森森的冷笑後,千面郎君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有沒有我要的答案,聽說無心洞一旦進去,就是有去無回,哈哈哈~~~~~”千面郎君
近似瘋狂的大笑。
“哼,對她我還沒興趣親手殺了,省得髒了我漂亮的手,”千面郎君厭惡的看著玉文禮。
“可惜,那無心洞裡實在不是個好去處,不然我也進去玩玩,”千面郎君微眯著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玉文禮。嘴角輕輕的上揚。
“老大,她還沒吐口?要不要用點重刑吧?”
“我答應了一個人不傷她一根頭髮。可我也收了銀兩要殺她。嗯,把她扔進無心洞,這也不算我背信棄義。就讓老天來決定吧,要是有命她就能活,真沒命活可也別怪我。”千面郎君桀驁不馴且陰沉的冷哼,眸底劃過一絲陰鷙。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驚飛了無心洞方圓百裡的飛禽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