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夙驚喜的一問,玉文禮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看了看自己正窩在楊夙的懷裡,不由得羞紅了臉。之前還曾打定主意和楊夙劃清界限,不把他拖進這場局裡,但現在卻由不得玉文禮了。
自牡丹一案後,玉文禮住在清風閣裡。和郎遠討論三王的時候,玉文禮便有了自己的考量。後來,知道了顧伯文與沈明園五年不孕的原因,才見識到湘王的吃人不吐骨頭;結識了雲娘,這才見識了太子的陰沉狠辣;玉文禮就忽然不想再見楊夙。
那日洞底,楊夙一抱一吻一求娶,等於給了玉文禮一諾。但燕飛飛和惠蘭調查楊夙的資料時,意外發現,楊夙的資料絕大部分都是修改過的,是有意隱瞞還是原就如此?玉文禮不淡定了。
自己醒來後不久,離王便帶著楊夙來看自己,對於離王給自己的笑朝歌身份,玉文禮沒有反對,但楊夙當時卻有些皺眉。玉文禮抬頭一掠的瞬間,將他們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從此後,楊夙便有了一個責任,一個義務。
責任便是幫襯著玉文禮行商,義務便是幫玉文禮找家人。
但三年,合離王與楊夙二人之力,朝廷與江湖上都沒有玉文禮家人的消息。玉文禮越想眉頭越緊。甚至最後發動了幽閣的勢力還是沒有結果。玉文禮的一顆心沉到谷底。
顧家,因為自己的到來,顧老夫人溘然長逝,顧伯文身體康健,沈明園心地善良,但近四年卻一直無後。最為可歎的是顧希文的身體~~~
玉文禮不敢也不能再往下想了。如果之前對身世還有疑惑,那麽現在只能放棄尋找身世的事。如果之前對身邊的人還有好感,那麽現在,玉文禮盡量把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後路安排好。如果最後只剩自己一個人了,玉文禮也淡定了,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就是因為這些原因?”楊夙好笑的問道。
“這些,難道還不夠?”玉文禮不解的回道。
“你?真是商人?”楊夙左看右看,把玉文禮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然後好奇地問道。
玉文禮重又窩回到楊夙的懷裡,長歎一聲道:“他們最是無辜”。
楊夙輕掬了玉文禮耳邊的一縷碎發,輕笑道:“我倒有些好奇大齊皇妃蘇一品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如何你的心地會如此善良?”
玉文禮乾笑了兩聲,長長的打了個喝欠,打完,卻又不好意思起來。低斂著雙眸,看不出什麽情緒起伏。
楊夙也不再說話。玉文禮折騰了半個晚上,一直沒得休息,眼看天將大亮。楊夙還是想讓她休息一下。
聽到懷中悠遠綿長的呼吸聲,楊夙勾起好看的唇,唇角的笑意散了開去,直達心底。
眼看已過五更,楊夙微微眯了眼睛。
“撲愣愣,”樹梢上一隻不知名的鳥兒撲愣著翅膀飛了開去。楊夙睜開了一雙好看的眸子望懷裡望去。恰在此時,對上了玉文禮的一雙眸子。楊夙也曾出入過風月場、煙花地,但從未見過這樣一雙方眸子。如果說玉文禮的左眼是明月的話,那麽無疑這右眼就是星晨。
“可醒了?”楊夙揉著酸麻的胳膊,輕笑道。
這樣一問,男子特有的氣息噴在了玉文禮的耳邊。
玉文禮紅著臉點了點頭,於是從楊夙的懷裡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