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嗎?自然無趣,但又能奈何?
玉文禮暗自腓腹。腓腹歸腓腹,可卻並沒覺得哪裡不對,隱瞞也情非得已,實屬無奈之舉。
心中如一團亂麻,玉文禮並未去理會那些雜亂無緒的情結。但還是抬手揭掉了楊夙的面具。
面具後的男子,一雙狹長的眸子灼灼地看著玉文禮,眉眼慢慢地彎了起來,唇邊溢出了一絲笑意。
楊夙真生氣。玉文禮暗暗思籌。
若是被他凶一頓,或是被他晾一會兒,都說明他生氣沒那麽嚴重,至少,還有轉環的余地。但,唯獨這種笑,卻是真的氣極怒極。
“什麽時候對我起疑的?”玉文禮目光定定在楊夙的面具上,歎了一聲後,方開口問道。
楊夙放開了手,轉回身去看厲風。
厲風的草圖畫得非常詳細。山脈,平原,河流,民居,官道,匪道......,並無遺漏。
“噓~~~”尖銳嘹亮的口哨聲響起,轉眼間,一名灰衣男子來到楊夙身旁。
楊夙沉吟了一下,然後將手中圖交與了離四,思索了一柱香的時間後,方淡淡開口:“離四,給你一天的時間,查證此圖,並調齊人手過來。行動的前一天,先讓坎二發出個行動信號。我及時趕過來”說到這裡,楊夙突然看了一眼玉文禮後,又道:“勿必尋得顧伯文的下落,好生安頓。”
“是,”離四領命轉身就走,卻見玉文禮忽然開口止道:“等一下。”
離四並未理會玉文禮,轉身再走,玉文禮卻執拗的再攔。
離四有些不高興了,先是衝玉文禮一抱拳,然後開口道:“玉小姐,我家主子這次可都為了”
“離四!”楊夙大聲吒道。接著衝離四使了個眼色。
離四低了頭,不再言語。
楊夙收了那紙,對玉文禮說道:“你有事可直接吩咐他!”
玉文禮緊抿著雙唇,眸目盈盈秋水,神采亦亦。
然後,玉文禮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交給了離四,“離四是吧,鳳凰山四周一片霧障,那霧有毒。若是尋常毒蟲霧障,成人尿液便可解了。但鳳凰山卻是不同,多以腐敗的巨毒植物上的枯枝爛葉,並輔以大量的動物糞便,以及巨毒的蛇蟲之物形成毒障。”
離四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抬眼向楊夙望去,卻見楊夙輕一點頭。離四再看向玉文禮時,便接過了她手中的瓷瓶。
“多謝姑娘!”離四抱拳。
江湖兒女最是知情守義,玉文禮這般思慮,恰恰是離四他們不能的,雖說楊夙的醫術不錯,但到底比不上玉文卓精於醫道。這些,離四他們常年跟在楊夙身邊,多少也知些底細。
知道這裡面定是好東西。
所以離四一點也不客氣。細心的收在懷裡。然後向玉文禮微一躬身,開口道:“玉姑娘讓我尋什麽?”
玉文禮和楊夙還沒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地,更何況,前些天玉文禮作開局時,也把楊夙算計了進去,離四他們哥幾個尋人時把小離莊翻了底朝天,尋得就是這位姑娘。
再說,這位小姐,還是楊夙的財神爺呢!
玉文禮拿過楊夙收起的紙和筆,在紙上簡單幾筆,一隻算盤的形狀躍然於紙端。
“離四,可看清樣子了?”玉文禮指著紙上一個花樣問道。
離四擰了擰眉頭,遲疑著開口道:“玉姑娘是為了尋一隻算盤?”
“我有大用處,況且那東西原本不屬於鳳凰山的,你隻幫我尋來便是。”玉文禮先是看了看厲風,然後淡淡開口道。
離四十分不解,但也不敢大意,將二張圖一並收好,便飛身離去。
玉文禮走到厲風的身邊,蹲了下來,好看的眸子含著盈盈笑意。厲風剛要開口,卻見玉文禮急急把一顆藥丸,扔進了厲風的嘴裡。
“厲風,如果你能夠安耽的呆在這裡,我保證你毫發不傷。”玉文禮誘他開口,但卻讓他體會到了,什麽是最毒婦人心。
這玉文禮眉清目秀,怎麽看都是一隻純良無害的小白兔模樣。
吃了她的毒藥,厲風也知道他只能順從玉文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