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文禮吊在半空就這樣看著,不到半個時辰,那幫黑衣人便都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
玄衣男子,翻身下了馬,慢慢地踱到黑衣人首領的身前。
“三個問題。”玄衣男子說道。
能躲嗎?黑衣人首領暗中苦笑了一笑,剛才確實想自殺的,但就在那一瞬間,玄衣男子卻用弓角揚起一顆石子,剛好堵在了黑衣人首領的嘴巴裡,就卡在牙齒上,嘴都合不攏。
“帝閣的人,守在這裡的一日一夜期間,殺一十九人,洛家想必付了不少銀子,總壇在哪裡?說~”玄衣男子冷冽的開口,但聲線中卻帶著一絲盅惹的味道。
“哼~”黑衣人首領把頭偏向一邊。
“呵~~”那玄衣男子再笑,聲線沉了。一雙眸子已暈染了血色。
“料你也不會開口,不然,辰溪堂如何立足?嗯?辰溪堂堂主厲風!”
原來是叫做厲風?玉文禮心中也暗暗一驚,果然,出來混的,沒一個是良善的,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看來此局,玄衣男子是勝了的。
黑衣人還是不屑地將頭偏向一邊。但他卻忘了,玄衣男子能夠將那二十余人一個不留,心中早就有了計較,而手中也必是有了籌碼的。
果然,只見那玄衣男子,走到那厲風而前,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搭在了厲風的手上,一點點的捏了過去。
很多年以後,厲風想起來這段都覺得頭皮發麻,四肢發冷,甚或連心臟都寸寸生寒,如窒息了一般。
“仔細回答我,那麽你還是辰溪堂堂主,我保你一世榮華,若是不說,或是說得不準,那麽~~~別怪爺無情!”玄衣男子的話似是從地獄裡傳來般,幽冷陰暗。
厲風絕對沒想到,自己發明的刑罰會用在自己的身上,這就是所謂的請君入甕?
先是用鉗子將手指甲一個個抽離,再利用手的力道,將肌肉、筋從骨頭上生生剝離,隻捏了不到五下,黑衣男子厲風額頭上的汗已直流而下。這還只是把無名指先拿出來做了個試驗,無疑,厲風左手無名指上的指甲早已沒了,而且,那隻手指什麽時候被玄衣男子將肌肉缷掉了,他都還未查覺。
“啊,~~我說,我說,在~~”厲風大叫,使勁地從玄衣男子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玄衣男子好笑的看著厲風,閑閑的開口:“再加一個問題。”
“好,我答應你。”厲風好似下了決定一般。急急開口,笑話,如果帝閣閣主是一隻睡獅子的話,厲風無疑是一隻狐狸。
撿個高枝好鳴叫,擇塊良木好棲身。
厲風,是個聰明的。
“總壇在鳳凰山。”厲風急忙開口。
“閣主在不在?”玄衣男子再問。
“閣主不在鳳凰山,在無澗山閉關。”玄衣男子沒有忽略厲風眼中一閃而逝的恨意,冷然開口。
“草圖。”玄衣男子珠唇輕啟,緩緩落下了二個字。
然後,那玄衣男子從馬背上找來紙筆,扔給厲風後,便再也不看一眼。
好似,他一點也不在意那圖畫得如何。
厲風一看這架勢,得,活著總比死了好吧。老話可說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誰讓閣主曾經做下那等齷齪之事,既然你不仁,別怪我厲風不義了。
這邊厲風急忙鋪開紙,跪在地上,便畫了起來。
玉文禮趁機從竹子上溜了下來,對著那玄衣男子的側影伸了一下舌頭,轉身就跑,卻冷不妨撞到一堵肉牆上。撞著玉文禮鼻子發酸。
“呵呵~~那個,你忙,我也挺忙的,咱,後會無期~~”玉文禮尷尬地摸著撞疼了的鼻子打著哈哈。
卻見那玄衣男子一步步逼近,逼到玉文禮的面前。
退,玉文禮乾笑著往後退去。
再退,“咚!”玉文禮身後撞到了一杆青竹,而玄衣男子亦逼到了眼前。
玄衣男子左手撐在竹子上,上身微向前,呃,男子的氣息,血腥的味道夾雜撲面而來,玉文禮大叫不好。
恰在此時,那冰冷的面具已抵在玉文禮的臉上。
“呃,那個,楊夙,你早就來了?等很久了吧?剛才的事兒,謝謝你啊,你看,咱們都那麽熟了,我謝你,你也不好意思不是?”玉文禮心虛的偷瞄著玄衣男子,臉上卻堆著如花的笑意。
玄衣男子正是縣令大人楊夙。只見他一手拉起了玉文禮,看也沒看厲風一眼,就將她帶到僻靜處,然後,他一抬頭就看見那丫頭的笑意。
“楊夙,你~~生氣了?”
楊夙隻覺得這一刻有想拍死玉文禮的衝動,難道他就隱藏地這麽不好,所以馬上就被這丫頭看出來了?
“那個,顧伯文還在帝閣手中,你手下的人都出去尋人去了嗎?”玉文禮見楊夙不答話,隻好再開口問道。
“今日之事,若非我來得及,只怕你早已魂歸離恨天了。而今,這樣瞞著,你覺得有趣嗎?”楊夙涼涼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