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首領果然是個厲害的主兒。那箭堪堪到了身後三寸之許,只見他身子一偏,那箭已奔向玉文禮而來。
這需要多麽精準的計算?
玉文禮冷笑了一聲,他躲得過,難道自己就躲不過嗎?
眼見那箭已近在眼前,馬上的玄衣男子心中一緊,嘴唇半張,“快躲”二字含在口中,無奈之下又生生吞進了肚子裡。
玄衣男子抬眉再看,那女子的右手卻朝空中一擲,只見一根銀絲直衝天際,那銀絲顯然是掛在了竹稍之上,而此時,再看玉文禮已經飄在半空中了。
著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隨著風的左右搖擺,玉文禮就這樣飄蕩在竹林裡,身輕如燕的她,細絲帶著靈巧的身子如半空中飄蕩的秋千一般。黑衣人首領明顯怒了,抬頭看去,卻見半空的女子,正低頭看著林子裡的二十幾個人。
“放箭!不留活口。”那黑衣人首領一聲冷哼,凜冽開口。
“嗖~~”“嗖~~”“嗖~~”一陣呼嘯之聲,卻是幾名黑衣人應聲倒下了。
黑衣人首領大怒,如果前面那一箭是無意的話,那麽現在的這幾箭分明是有意相幫了。
黑衣人首領轉頭向後面看去。
一匹雪白的馬兒,上面端坐一人,著一身玄衣的男子前面看去是一片風華,背後看去卻是自成一方天地。只見那人帶著一張面具,一雙眸子裡滿滿的全是戲謔。手中一張精鑄大弓,背上的箭筒裡足有上百枝箭矢。
此時馬上玄衣男子手中的大弓已拉滿,出手搭在弦上的是三枝箭羽,分上中下對準了黑衣人首領。
黑衣人首領若是閃躲,他身後數人無疑便是箭笆子,可若是不躲,總有一枝會落在他身上。一瞬間,黑衣人首領的眸子沉了再沉。
遇上硬茬子了。
玉文禮這才細細看去,只見地上躺著的幾個人全是中了要害,可見此人箭發高超,果然箭無虛發。
“閣下什麽人?咱們往日有冤?”黑衣人首領開口。
卻見馬上那人伸手扶了扶面具,看著空中的女子,並未理會那黑衣人首領。眸中漸漸暈開了笑意。
“咱們有冤嗎?”黑衣人首領再問。
馬上的男子不看他,卻搖了搖頭。
“那麽有仇?”
還是搖搖頭。
“那麽閣下是多管閑事了?”那馬上玄衣男子的箭正對準黑衣人首領,聽到問話,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這人難道是個啞巴?若非如此,為何隻用點頭、搖頭來做答?黑衣人首領顯然被馬上的玄衣男子激怒了。
“看來,閣下非要多管閑事嘍!”黑衣人首領大喝。
可那人依舊不答話。仍是張弓搭箭對著黑衣人首領。
“閣下可否告知是哪裡人?”黑衣人首領顯然對那張大弓有所憚度,皺眉問道。
“............”
無人應聲,黑衣人首領隻好再度開口:“據我所知,南秦箭法最好的是四方候,閣下————難道是————候爺?”
馬上的人聽到此處,終於忍不住處的呵呵大笑,“呵呵~~,你,問得多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騎白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也許會是唐僧哦。那麽會使弓的可不只有候爺一個人吧。”說完,他的唇微微勾起,握箭的右手一松,離弦之箭。
有多快?黑衣人首領確定自己就眨了一下眼,絕對的只有一下。
“嗖~~”三枝箭凌空而來,直奔黑衣人,偷襲,赤果果的偷襲。話還未說完,就動手,分明是把這二十多個人不當人啊。自然,這些人落在玄衣男子眼裡,
早就是死人一堆了。黑衣人首領還在愕然中,卻見三道亮光直奔自己而來,而且,三枝箭並不是直上直下一字排開的,而是呈三角形疾馳而來。 無疑,黑衣人首領想避過的話,身子向左向右都不成。當然,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躺在地上。
可是,黑衣人首領的身子還未踫到地面卻又急急彈起。因為他的周圍分明散落著許多尖銳的鐵蒺藜,上面泛著冷光。那東西四面都是刺,那冷光分明是塗了巨毒,而一旦沾上,那毒便入了身體。
“咄~~”黑衣人首領腹部以上,肋骨處便中了一箭,對他而言,這是唯一的選擇。
雙臂,雙腿皆不可傷,那麽唯有肋部並無要害。但,他卻忘了一件事,一旦受傷,對方又豈會容他逃脫。
剛剛避開另外兩枝箭,卻聽得風聲再響,又是三枝箭到了眼前,玉文禮也暗中替他捏了一把冷汗。這樣下去,必是射成了刺蝟了。
能夠瞬間便又拉滿了弓弦,可見此人的臂力之強。
能夠救自己於危難之中,玉文禮斷定此人是友非敵。
又中黑衣人首領的肋部,幾乎是一箭穿心之勢,但卻偏了心口二分。
其它黑衣人發了狠的一股腦地衝上來圍住了馬上的人。
卻見馬上的人把手中大弓向前一送,弓弦對著撲上來的人,橫向一拉,有幾個人便鮮血立濺,弓弦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切出了一條纖細的口子,深可見骨。
有幾個不走運的,直接對上了咽喉,立斃。
這一舉動,無疑震攝了黑衣人,其它人躊躇著不敢向前。
但馬上的人並未停手,黑鐵的大弓掄圓了,弓背對著一個黑衣人的腦袋就砸了下去,只聽得“撲”得一聲,那人癱倒在地上,回手一帶,弓角正戳在另一名黑衣人的胸前,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