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起自己的身份,醒來的時候腦中一片空白。無論玉青山如何詢問,玉文禮都無法回答。
幾個月後的一個下午,一身錦衣的容離來到杭城。
送了玉文禮一個身份,大齊王妃蘇一品的義女,笑朝歌。
甫一見面,容離便拿了十本帳讓玉文禮在一柱香的時間算出來。玉文禮雙手打算盤,果然在一柱香的時間裡算出了所有的帳目,絲毫不差。
容離一付吃驚的模樣,扶掌大讚:
“果然是大齊皇妃的得力助手。玉文禮,你這一雙玉手真真是靈巧非凡。傳聞笑朝歌有天人之容,過目不忘之能,雙手可打算盤,且心思敏捷,果然如此啊,這一雙纖纖雙手當得起天下一絕啊!”
玉文禮隻定定的看著容離,良久,才道:“離王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想繞彎彎。”
容離燦爛的一笑,手中一晃,開了折扇,狹長的眸子轉了轉,俯在玉文禮的身前說道:“做我的王妃,如何?”
玉文禮沉吟半晌,忽而抬頭目光灼灼的瞅著容離,笑道:“你說我是笑朝歌,來南秦本就為了幫你。這,我信,但是,我隻幫你做生意,你的任務是隻管投銀子,至於生意怎麽做,你不得干涉。五年內,南秦半數的生意由我掌控。分紅歸你,如何?如果我沒有做到,任你處置。”
容離大笑:
“好個丫頭,你人雖失憶了,但心卻沒有失憶。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麽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一定會找你?你就不問問,我會拿多少分紅?”
“不必,我隻做我該做的,其它的無需多問。你想說,自會說出來,你不想說,只怕強逼,你也不會說出來,我又何苦自尋煩惱?”玉文禮不急不怒不惱,含笑回道。
容離的目光定在玉文禮的臉上,半晌,開口道:“真不考慮做我王妃?”
玉文禮坐在琴旁,一曲《春江花月夜》在指尖緩緩流淌。
容離忽然又想開口,待看到玉文禮的白眼後,隻得無奈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記住了,你的任務就是幫我聚天下之財。”
想到這兒,玉文禮苦笑了一聲。三年來,關於笑朝歌,自已曾無數次的尋找線索,但,似乎有人故意隱瞞了她的所有事情,結果一如從前,隻四個字:查無所知。
來不及多想,只見玉文禮翻身上馬,直奔南方而去。
馬不停蹄,日夜兼程,一日後,玉文禮來到了無相涯。
無相涯,蜀地的一座絕壁,壁高萬仞。
無相涯,沒有入涯的路,三十年來,沒有人下去過。
玉文禮看了看眼前的懸崖,下面就是深谷,傳說的奇楠木就在這裡面。
別人下不去,不代表玉文禮下不去。思索半晌,玉文禮牽著馬兒不急不緩地走在懸崖邊,如果仔細看,一定能發現她平靜無波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並且她的嘴唇在緩緩不停的動著。
跟圖上所標示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此時的玉文禮目光定在這一片竹林上。
湘妃竹,杆杆直立,直衝天際。
玉文禮閉上雙眼,沉靜的立在那裡。足足有三柱香的時間,人不動,馬不動,一人一馬如同雕塑。眼看天色已暗了下來,只見玉文禮將馬兒拴在一杆竹子旁,先是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在附近撿了些木枝和一些石頭,然後邊走邊扔,嘴裡還在碎碎念著,石頭扔完了,卻見她沒有生火,只是掏出了乾糧就著水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了,玉文禮疲憊之態盡顯。倚在一顆竹子旁就睡了過去。
夜黑風高,月色不明,這正是殺人的好時機。
一個時辰已悄然過去。這時,只見竹林外面,幾名灰衣蒙面人圍了過來。
“老大,是這丫頭嗎?”旁邊一個穿藍衣的人問道。
“老大,這丫頭根本不夠看啊,弱爆了啊!...............”一陣哄笑聲響起,只見十來個黑衣人已經將玉文禮團團圍住。
“呵呵,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老大,賞銀我拿吧,別髒了您的手。”
說未說完,手下就開始動了。長鞭一揮,直奔玉文禮的背後。
只見玉文記靈巧的一閃,那大漢隻好怒罵,只要再早一點,一點就好,就能巧妙地避免了不必要的損失啊。
“可否問一聲,閣下是什麽人呢?”那人如連珠炮似的猛攻讓玉文禮一時間,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