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文禮親自將沈明園送到未名草居,隨行的有江老大夫、玉文禮的侍衛二十人以及無影。
一切安排妥當。玉文禮回了顧宅。大夫人房間裡,沈明園的大丫鬟靈芝正跪在玉文禮的面前。
“適才的交待,可都記住了?”玉文禮看著眼前的女子緩緩地說道。
“小姐,靈芝五歲跟著我家小姐,今日能為小姐去死,是奴婢的福份,小姐隻管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讓人知道。”靈芝穩穩地回道。
玉文禮暗讚一聲,沒想到沈明園不拘小節的性子,還能有如此淡定的手下。
自從靈芝進來,玉文禮就將厲害關系和盤托出。應,必是死路一條,不應,囚在水牢裡。
傍晚,一輛馬車悄然從顧宅後門疾馳而出。方向:無相涯。
又過了一個時辰,依舊是一輛馬車,從正門高調而出。目標:無相涯。
二更時分,一抹小巧的身影幾翻起落後,來到紫花苑。
“容離,我喊三聲,你再不出來,我先拆了紫花苑。”在紫花苑裡四處搜索無果後,玉文禮果斷的放棄,回來正廳裡大聲喊道。
寂靜無聲。
“一。”
玉文禮雙手抱胸,看著牆角的一盆白海棠閑閑的開口、
寂靜無聲。
“二。”
玉文禮微眯了雙眼。唇角微微勾起。
“三。”
聲落人動。只見正廳牆上的一幅壁畫,率先燒了起來。
“你個死丫頭,你快點住處手你,再不住手,老子跟你沒完,”一襲月白衫,一頂紫玉冠,手中一柄折扇正奮力的扇火,卻見,火借風勢,越焰越烈。
“忘了告訴你了,應該用水澆的,你那麽好的扇子,越扇火越大哦!”玉文禮仍就閑閑的說著。
容離來不及給玉文禮白眼,大聲吼著快點提水進來滅火。
玉文禮咯咯地笑著。
容離恨不得給她一巴掌。
終於,火滅了。
容離看了一地燒焦的畫作,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出門住處左轉,十七步,右手第三個房間裡,你的真品都在那裡。但缺了一幅《暮野煙雲圖》和一幅《五牛圖》,那個嘛,我先幫你保管著。”玉文禮呵呵笑著。
“條件!”容離怒瞪著玉文禮,甚至連問什麽事都沒有,直接開口。
“我要去無相涯尋奇楠木,大嫂在未名草居,現在有了孩子。也許,”說到此處,玉文禮身子明顯一滯,遂又開口道:“也許,那將是顧家唯一的一個孩子,我要你保她母子平安十天。”玉文禮話一說完,人已縱出幾丈開外了。
“無相涯下,危險重重。你身邊留了誰保護你啊?”容離幾乎如離弦之箭,火速去追。
容離幾乎追了一夜,但始終沒看到玉文禮的身影。
他素知玉文禮來歷,但卻始終沒追上。經此一事,他似乎隱隱有期待,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何倚仗。
當初不過一句封她為妃的玩笑話。她幾乎拆了離王府。
看著那抹清瘦的身影漸漸消失,牆角裡走出來二個人。
“小姐要多加小心,奴婢的娘也有二十年沒有去過無相涯下了,不知那圖是否還有用?小姐安全要緊。”那抹黑色的身影小心的囑咐道。
“無影,照顧好大夫人,其它的,莫為小姐我擔心,離王說我是笑朝歌,我沒那麽慫不是嗎?”玉文禮笑笑,然後一揚手讓無影退下,這才緩緩地走出來。
離王的功夫不低,但是他卻沒追上玉文禮。
如果讓他知道他追的人根本沒跑,不知道他會不會吐血?
玉文禮沒有那麽俊的功夫,再說她從來也沒修過功夫,
一切不過是唬人而已。此時,一匹馬兒正從顧宅緩緩走出。馬上坐著一位蒙黑面的女子。“小姐,您~·”馬頭下立著一個人,正攔在馬前,皺著眉頭看著馬上的人,實在無法再彊馳下去了,方怯怯地問道:“您確定自己能行?”
玉文禮長歎一聲“離生,當初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了效忠於我,今日可後悔了?”
離生急忙跪下,緊張的開口:“小姐,屬下永遠不悔。”
“那你?”既然不悔,卻為何攔路?玉文禮有些不悅。心裡暗道,畢竟不是自己的。當然,這次,本也是打算借機考驗一下離生的忠心不是嗎?
“屬下想應該知會候爺一聲,小姐,屬下冒犯了。”離生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看到小姐的不悅,離生只是慢慢站了起來。
側身,讓路。
“離生,此事不得對候爺說。你先拿著書信去找楊大人,然後再去靈苑守著,我沒回來前,不得離開半步,可記住了?”玉文禮淡淡的問著。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不想把郎遠拖進來,也許是為了清風閣那些歲月靜好的日子,也許不想那個男人再為自己付出了,也許~~
不是看不到郎遠的關心,郎遠的情意。但此時的玉文禮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也許,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知道郎遠隸屬於誰的手下,玉文禮此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別讓他再攙和進來了。心底終有一絲執念,那就是不想再被自己拖著的人就是郎遠。
無相涯,在杭城西南方,如果運氣好的話,來回三天足矣。
但,玉文禮卻直奔正西而去。
寶馬良駒果然不是吹出來的。玉文禮原計劃大約要到晚上才到,卻不想還未到申時,她就已經到了地方。
洛家,洛玉兒看著自從回來就極力討好的洛山,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此時的玉文禮正在挖寶呢!
一塊青條石,長約一丈,寬約五尺。
玉文禮躲在石後面,奮力的挖開一塊青石板。取出青石板下的東西。眼裡閃過一陣複雜。
什麽時候記起來的,早就忘記了。隻記得隱約是這裡,於是她趁著收帳的時候來到這兒,竟挖出來鳳血鴛鴦佩。當然,也看到了其它東西。
身上並沒有武功,丹田裡也沒有練功的一縷氣息。
是自己沒學過功夫還是真的什麽都忘記了呢?於是第一次來這兒並沒帶走這些東西。
但這次,顯然,她專為這些東西來的。
取了這些東西,看看再無遺漏,將土回填後,玉文禮伸伸了懶腰,然後拿出來其中一根天蠶絲的線來。
“容離說的可屬實?我真是笑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