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問出,洛山陰沉著臉走到沈明園的面前,恨不得一口吞了眼前的小女人。
“當然要賭!必須要賭!一定要賭!不得不賭!..........”
一陣連珠炮似的回答,讓洛山愕在當場。沒想到沈明園的反應是如此激烈。
話一出口,趁洛山一愣神的功夫,沈明園立身而起,直奔洛山。
所有看熱鬧的人,此時只看見一抹紫色身影驟然奔到洛山面前,猛的伸手往洛山懷裡一掏,然後再迅速跑到湘王面前,‘撲通’跪下,雙手高高舉起,朗聲回道:“此乃歙州墨錠,明園親手所刻,送於夫君顧伯文的生辰禮物。天下隻此一塊,因此物號稱墨中龍骨,所以遇水不研,請王爺明鑒。”
沈明園說完,目光灼灼的直盯著湘王,毫不畏懼。
這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完成,關鍵是誰也沒想到沈明園會從洛山懷中掏東西出來。
這一瞬間,洛山傻了,呆了,愣住了。
這一瞬間,湘王氣了,怒了,愕然了。
這女人,唉,楊夙的嘴角也直抽。
見過猛的,沒見過這麽生猛的,直接從洛山的懷中掏東西出來。
一來,沈明園應該早就看準了東西一定在洛山懷中,二來,沈明園的動作要有足夠快,三來,沈明園要有足夠的厚臉皮才行。
因為,一旦洛山反應快一點,抓住了她的手,那就成了沈明園調戲洛山了。
但,沈明園賭的就是這一瞬間,洛山微愣的一瞬間,洛山反應沒有自己那麽快,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將東西掏出來。
證據,雖然這仍不能說明什麽,但洛山已失了公允。只能算做一般的參與者。
湘王騎虎難下,康王一幅看好戲的表情,楊夙卻將目光移了出去。定定的看著雅間。
從自已看到這個‘助’字,到親手撥偏了利箭,再到沈明園指責洛山綁人威脅,最後是物證呈上,沈明園反咬洛山一口...............
這一切,難道是她安排的?
“請湘王做主,民婦定要重賭。賭那玉魂。”沈明園咄咄相逼。
“慢,王爺,老朽從事斷玉已近五十載,素被人讚‘神眼’美名。故而一早就看出那玉中所存,必是玉魂。顧大夫人想必是看到了老朽的選擇,所以想悔局,此舉斷不可行。請二位王爺與楊大人做主,若然依顧大夫人所稟,那麽老朽願賭上老命一條,還請王爺為老朽做主。”
說一說完,只見洛家那選玉老者跪在了沈明園的身邊。
這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洛山請的素有‘神眼’之稱的公孫北。
聽到此,康王眉頭微皺。看來,洛玉兒雖不在場,還是安排了人手以防不測啊。
往屆東主都是平衡各方不公之事,因為素來本身皆能做到公正,也壓得住台面。但今日,洛山上台在沈明園面前得瑟在前,又暗箭刺殺在後。雖然說不清是誰動的手,但這黑鍋,無疑,洛山是背定了。
所以,事出突然,兩位王爺在場,事涉洛山,著實沒有洛山說話的份兒。
利箭穿心,射殺沈明園,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洛山嫌疑最大,定逃不了乾系。
“這一局,只能做罷,無論結局如何,雙方不得再議。但沈明園遇刺屬實,故而本王另出一題,不知顧大夫人以為如何?”湘王看著沈明園問道。
“湘王最是公正,今天能為民婦做主,民婦自是感激不盡。雖然洛家與湘王關系不菲,想來,必不會偏袒洛家,民婦信得過湘王。還湘王出題。”
漂亮,馬屁拍得漂亮。先讚揚湘王公正,
再點明信得過湘王。此時的湘王若存心刁難,也拉不下這個臉,丟不起這個人。“如此說來,太皇太后宮中有一塊雙龍壁, 至今未有底座。二個月後,是太皇太后壽誕,就命爾等尋一底座來,如何?誰的底座最好,誰便取勝。”湘王先是略微思索,後又沉吟道。
“民婦並無疑義,但不知以何材料為最佳?”沈明園大聲問道。
“奇楠木如何?”湘王笑道。
“啊~~~”聽到奇楠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片奇楠,萬兩黃金。
“本王前幾日偶得一消息。無相涯下,有奇楠出,不知顧大夫人意下如何?”湘王和緩地征詢沈明園的意見,但一雙眸子卻陰沉深遂。
沈明園不是要賭嗎?那就去挖奇楠吧。運氣好,挖到了算你幸運,如果運道不好,那也只能算你倒霉。這和選玉是一個道理。
“民婦恍恐,那麽鬥膽請問湘王,適才台上選玉一局,現在台下選木一局,如果打平如何算呢?”沈明園皺眉說道。
“打平?這倒有可能,想必若是打平按照規則,應是東主取勝。所以本王格外開恩,台上還剩的六塊石頭,要不給你個機會重新選一下?”湘王含笑問道。
老狐狸,沈明園暗罵道。
“即便有再多選擇,民婦這第一局怕是已經輸了,但民婦還是想請各位公正一次。既然湘王無疑義,民婦想請洛東主親自派人看守此處,不知王爺意下如何?”沈明園低下頭的眸中那絲笑意越發明顯。
“準了!”湘王笑笑。
一句準了,即便不是在大堂之上。都有著他的威言和不容置疑。
既然早就胸有成竹,那只不過也是給洛山一個提醒,如此情景,令洛山守來,那就不是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