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一個方面,若說全怪在你頭上,你興許覺得冤了些,但是我可不覺得你有多冤?”洛玉兒稍稍平複了些心思,冷冷的開口。
“離間也就罷了,為何要嫁給希文呢?嫁了他你就應一心對他,為何還與湘王糾纏不清?”想到自己對顧希文曾愛若珍寶,如今卻被洛玉兒如此糟塌,洛玉兒與湘王到現在仍是藕斷絲連。先前洛玉兒未嫁到顧家時,玉文禮尚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玉文禮隻覺得這口氣生生堵在胸口。
這分明是給了顧希文一頂綠帽子,玉文禮刹時怒氣衝衝,不覺已厲聲質問。
“為何嫁他?這當然是我與表哥的主意,杭城顧氏、容城洛氏、張平王氏和雲州沈氏是為江南四大首富,佔了我南秦十之七、八的生意。雲州沈氏的女兒現在是表哥的靜側妃,我洛氏也是唯表哥馬前是瞻,如果能把顧氏爭取過來,表哥豈不又添一大助力?”洛玉兒得意的衝玉文禮笑著。
“原本說嫁過來也不過是當時情急之下的敷衍而已,若是真嫁到顧家,給我幾個月時間,顧家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洛玉兒挑眉笑笑,玉文禮隻得苦笑,但不可否認,洛玉兒還真有這樣的能耐。
“可恨顧家那老婆子,她竟不允,無奈之下,我隻得一邊和你鬥法,一邊另謀它策。”
看到洛玉兒的眼神,令玉文禮想起了那隻鐲子。顧希文歡天喜地地買了來,本打算新年了,送給玉文禮,況也是玉文禮到顧家的頭一個新年。
彼時,二人尚未提連姻一事。顧希文當時手把著玉文禮的手畫了那鐲子,文禮十分喜歡。希文便笑問:新年之時文禮可要這樣一件禮物?文禮含羞點頭,一瞬間,那嬌俏的模樣生生晃了顧希文的眼。這一切恰又被老夫人看到,所以執意定下這門親事。但最終,玉文禮也只見了那畫樣而已,並未見到那隻玉鐲,到今兒個才知,那人早就送了洛玉兒了。不禁長歎一聲,終究是顧希文於自己無意吧?
洛玉兒看著玉文禮,像是獵人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順便伸出舌頭在唇角四周舔了一圈。玉文禮隻覺得渾身一顫,抖了幾抖。
若是以前,玉文禮定是笑她如此模樣真真是個尤物,令男人欲罷不能。但此刻玉文禮卻覺得洛玉兒像紂王身邊的狐狸精蘇妲已,隨時要吃掉自己一樣。
“但是今年年初,表哥查到從顧家到離王手上轉入一大筆銀兩。表哥便令我全力追查,實在無計,可嫁入顧家一探究竟,所以我才費盡心思嫁了過來。”洛玉兒一幅得呈的模樣。思略一下,又恨恨地道:
“可氣宮裡的那位十分惱火,下了一封書信,勒令我從一而終。哼,只要表哥仍喜歡我,我還怕她不成?再說,我若有了身家,即使表哥不喜歡我了,我仍有倚仗不是嗎?做女人嘛,總要尋個高枝吧?況且,我也看得明了了,只要有了身家,有了讓帝王忌憚的實力。至於皇后嘛,那勞什子不要也罷!”洛玉兒笑得花枝亂顫。
但玉文禮不得不佩服洛玉兒著實看得透徹。地位算什麽,還不就是帝王手中權橫利害的工具?要想站得穩,實力猶為重要,玉文禮自己也正朝著這方面在不懈的努力著。
如此看來,除卻二人的恩怨,倒也能引為知已。
“你與湘王苟且之事,你原以為我不知道吧?但我投貼拜會二哥,卻讓你起了疑心,所以收買惠蘭為你所用。只是惠蘭自小便無父無母,我倒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收買她?”玉文禮奇道。
“可歎你還是嫩了些啊,妹妹,惠蘭早就為我收買了。
啊,我想想看,好像有二個月了吧?哼~~你隻道惠蘭無父無母,卻不想,惠蘭還有一個弟弟。只是那孩子剛好在我手上而已。哈哈~~~”洛玉兒笑得瘋狂,眼神已是三分凌厲。洛玉兒起身從門外的侍女手中接過參茶,輕輕抿了一口,繼續說道:“惠蘭原也是大戶人家出身。自小識詩書懂禮儀,尤其看重清白一事。況且顧家家風也甚嚴,所以我不過略施小計,試試你而已。所以二個月前,我便先毀了那丫頭的清白,看看她會不會真的對你忠心,再看看知道詳情的你,會做何反應。”說到此處,抬眉看向玉文禮,然後,站在窗前,看向遠處。
玉文禮只聽得洛玉兒幽幽地聲音似從地獄裡傳來一般。
“我叫了幾個孩子過來,也讓他們開開葷,誰知一翻雲雨之後,守在旁邊的的一個孩子竟動了心思,想要討了那丫頭去。我心善,索性全了那孩子的心意,就應了他,於是他便將那個丫頭抱了起來,呃~~玉丫頭,你猜怎麽著了~~”
洛玉兒一個問話後,轉過身來,看著穩穩坐著的玉文禮,轉而陰陰地笑著,
“那丫頭身上竟有一隻烙印,而那孩子看了一眼那烙印後,竟一頭撞在了門柱上。彼時,我是真恨他不爭氣啊,有了個女人本是件快活的事,到底沒見過世面,還真是個不開臉的,這樣也能要死要活的。誰知他醒過來時,卻道身邊之人為何要救他,讓他死了算了,並抽了自己幾個耳抽子,罵自己是個混帳王八蛋。我著人仔細問過才知道,原來那丫頭是他親姐姐。”
說到這兒,洛玉兒緩緩走到玉文禮的身前,在玉文禮的臉上摸了一把,用手挑起了玉文禮的下巴,大笑道:“呵呵~~~那個孩子竟然差點要了她姐姐。玉丫頭,你說,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
這翻調戲,玉文禮隻覺羞憤難當,且又為惠蘭深深歎息。如此羞憤的事兒,這丫頭也能隱忍,並且終於選擇為洛玉兒賣命?
今此落難,若非惠蘭出賣,緣何至此?
怪不得,惠蘭先是連連竄掇著自己來還了那二十萬兩的銀票,再就是苦勸自己留宿顧家。這也罷了,可怨的是走露燕飛飛不在身邊的消息,可恨地是設計引走郎遠的侍衛,至使洛玉兒有機可乘,捉了自己。
哎,惠蘭可歎,但又能怨誰呢?她明知自己的主子與洛玉兒是死對頭,出了事後卻不聲不響,隻願自己忍著,後又屈服在洛玉兒的威脅下,最終把主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