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兒手下用力,使勁地捏住了玉文禮的下巴,才陰陰地笑道:“玉丫頭,希文對你的心思已經明了,顯然得不到的是最好的。你可知,他當初也是這麽一心對我的。大婚前三天,他忽然失魂落魄的,我想大約與你有關。招了惠蘭來問可有什麽怪事?原來果然有隱情,面具下的你竟長了張天姿國色的臉。你說,現在希文一心在你身上,冷落了我也就罷了。可為了能培養自己的勢力,竟敢和表哥討價還價,你說他這不是找死嗎?哼~~”
洛玉兒冷哼了一聲後,手上越發用力。玉文禮直覺下巴要被捏碎了,剛想抬起手來拂開洛玉兒的手。卻隻覺眼前一陣香氣飄過,手便軟軟地松了下來,洛玉兒越發笑得開心:
“還有顧伯文,竟然在我入門之前就搶先分了家,竟然給了你這個野丫頭三分之一的家產。我洛玉兒設計一回才得其三分之一,我於心何甘?更可恨你竟然要和我唱對頭戲,我又豈能容你。”說完,手下用力,直接將玉文禮摔倒在地上。
文禮唇角溢出鮮血,蜿蜒流下。洛玉兒隻冷笑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水,卻看也不看玉文禮,“丫頭,莫恨啊,其實這樣對你,我已經發了善心。原本想找幾個人先毀了你的清白,但希文必不甘心你就這樣死去,定會來查看。若起了疑心,我倒也不好交待了。哼~~便宜你個賤丫頭了。”
說罷,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動作麻利些,一定要處理乾淨。”然後昂起頭,如同一隻驕傲的鳳凰,緩緩走了出去。
玉文禮躺在地上,張大了嘴巴。這幾年做生意,手下也染了不少鮮血。惡匪路霸打家劫舍,官府壓榨強買強賣,........顧伯文常說自己長袖善舞,其實文禮心中比誰都清楚,與兩王合作的這條行商路上本就鮮血淋漓。
在這個五兩銀子就能買一條人命的亂世,別說死一個玉文禮,就是死一個三品大員,只要用銀子能擺平,那都不是事兒。
想過一萬種死法,但如今日這樣無聲無息的死,玉文禮真心沒想過。
果真麻利,兩名侍衛,一個黑瘦,一個五短身材。桀桀地怪笑著。這個說:“兄弟,你來哪個?”那個說:“都行。”這個說,“還是弟弟先挑吧。”那一個卻說:“孔融讓梨,弟弟讓刑,還是哥哥先來。”這一個歎了一聲,說道:“那就一起吧。”說罷,兩人圍著玉文禮轉了二圈,然後滿意的走了出去。
周身三十六大穴,封了個嚴實。封穴之術,雖因人而異,但卻大差不了多少。只是位置略有變化而已,但如果提前用了移穴大法,又另當別論。
然後,將玉文禮扔下了暗洞;然後,所有人等,二日後悉數撤出小離莊。然後,沒有然後了。
聽到來人回報,小離莊一切安好,洛玉兒躺在貴妃椅上,笑得十分妖嬈,終於除去一個心頭大患。明天,大戰將全線拉開,倒是要瞧一瞧,最後一日答案揭曉時,離王他們的臉變成什麽模樣。
“夫人,明天的事如何應對?”香兒也就是‘玉文禮’輕笑著回道。
“一切按玉文禮的設想去做,最後一刻時,我要到讓離王他們輸得走不出這杭城。”洛玉兒把笑容鋪滿了全身。
“夫人,夫人~~~”一道極細小的聲音幽幽地傳來,玉文禮一滯。雖說自己到底解開了一些穴道,但根本不夠,別說現在,就是再有兩天時間,恐也不能全部解開。到那時,自己恐已經成為枯骨一具了。不過,這聲音~~
“是連生嗎?”玉文禮沙啞著聲音問道。
“夫人,是我,只是這機關奴才打不開啊,夫人可讓我去找什麽人來幫忙嗎?”這擔憂的聲音一傳來,玉文禮安心不少,當初一個不經意略施小計救了他, 安排他做了顧希文書房的侍從,卻不想竟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家裡的?可還有其它人知道嗎?”若不仔細聽,還聽不清楚,連聲努力的把耳朵貼在石壁上,方隱隱地聽到此。
“夫人,奴才撿到一個紙團。上面有夫人的落款,字跡我認不全。想來是極重的。這些日子來,二夫人老是偷偷地來小離莊,奴才也跟過來幾次。下人們口風很緊,奴才竟沒想到會是夫人出事了。”連聲自責連連。
“連生,你記好了,清風閣、四方候、小離莊、玉文禮將這個帶給候爺,一定要見到他才能說。”連生還打算聽聽,就這些,已經聽得十分費勁了。若不是玉文禮苦撐著說了十幾遍,連生也聽不出來。
一夜一日豪飲,楊夙推了所有的事,隻管放縱一回。這些年不曾有過誰,終於,動心了一回,到最後,卻~~~~
總要給自己一個療傷的理由吧。楊夙如是想。
“三爺,門外有個叫做連生的求見候爺。可今兒個候爺陪二王爺出城了,你看?~~~~”戚六真心覺得這位爺比他們候爺還難伺候。
“嗯?什麽事?”楊夙不覺已皺起了眉。
“說只有見到候爺相告,另外的人一侓不能說。”連生頭搖得像撥浪鼓。
“丟出去!”楊夙厲聲喝道。
戚六暗中咂嗼了一下,心說到底傷不起啊。
連生被候爺府的人扔了出來。被楊夙扔出來的連聲,無奈地坐在那裡小聲的滴淚。
三岔路口,連聲正嚶嚶地哭著,怎麽辦?候爺府的人不讓進,夫人等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