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希文,你說得不錯,先前我是如此打算,可你的情意卻讓我放棄了那些心思。相處三年多,你怎會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說到喜歡,洛玉兒慢慢走到顧希文身邊,輕輕撫在顧希文的手臂上,幽幽地說道:
“希文,若非你寒冬臘月守著小產後大病一場的我,我又怎能活下來?去年清明時節,我去祭祀先人,一時不慎,跌落懸崖,若非你雨夜裡苦苦尋找,恐怕今年的清明已是我的忌日,希文,我們有三年的情意。世人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低斂了眸子,眩然欲泣的嬌柔模樣,卻恰恰觸到了顧希文的心底。
“看來,顧希文對你情意不淺啊?哎~~他什麽時候對你情根深種的?怕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吧?怎麽樣,聽牆角倒聽出顧希文的真心話,是不是很感動?不過當初我還賭他不會看上你,卻不想他竟然真對你動情了,顧希文算個男人。”
離王的話輕輕響在耳畔,不乏讚歎之意。
“多事!”玉文禮給了離王一個白眼後,輕噓了下,表示繼續。
“這樣的牆角你也聽得津津有味?看來你確實少人關心,要不,打從今兒起,做爺的女人,爺保證不讓你傷心孤獨,一夜獨守紅燭到天亮,如何?哎~~別急著拒絕我,這事你定要仔細想想,哦,還告訴你,錯過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容離的一臉笑意,直達心底,如同謀劃得呈的樣子。
“你是為了那鑰匙而來?”容離俯在玉文禮的耳邊,低聲詢問。
“我與那東西有緣,不必刻意尋找,也是我的。這之前一直想著,若是得空了,約了洛玉兒出來,剮了她都不解我的心頭氣。”惡狠狠的說完,繼續靜靜地候在那裡仔細聽著。洛玉兒能俯底,只怕對顧家還有後算。
聽到此話,容離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屋內糾扯不清的兩人,再看向玉文禮。
顧希文聽到這裡也是一刹那的愰忽,真真回憶起來,卻是徹骨的瘍與痛。但不可否認,無數個自己以為撐不下去的時候,都是洛玉兒陪在身邊。如果說玉文禮是空谷的一朵幽蘭,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瀆的話。那麽洛玉兒就是陪在自己身邊的一朵解語花。
“誠然,這事我做得絕情,是我對不起妹妹,若你不解氣,隻管殺了我為妹妹報仇,我絲毫不怨。但人死不能複生,你別傷了身子,看到你這樣不愛惜自已,玉兒看著心疼”洛玉兒軟軟地說,真心的悔改,說著說著,不覺盈盈而泣,看到顧希文眸中的柔和後,緩緩上前抱住了顧希文的身子,倚在他的身上,秋眸中溢滿淚水。
顧希文緊閉著雙目,心裡苦澀,即使現在殺了洛玉兒,玉文禮也回不來了,但心底依然沉著無盡的黑暗。
“你怎會~~~”怎會如此狠心?當然,顧希文還說出口,隻覺眼前一陣眩暈,險些摔倒在地上。
“你殺了小離莊所有的人,隻為妹妹陪葬,這樣也對得起九泉下的妹妹,能夠為她出了這一口怨氣。這幾日,我隻忙著表哥的事兒,以至於妹妹幾天水米未進,竟不知曉。如此大事,他們竟不來報,豈是失職這麽簡單?也是玉兒錯了,玉兒不該告訴妹妹你與她大婚的事兒。可誰料想妹妹一怒之下,竟絕食而亡。”說到這兒,洛玉兒小心的抬頭看了一下顧希文,卻見顧希文猶在自責與傷心中,洛玉兒眸中劃過一絲嘲諷,未及細看,已轉瞬而逝。
一瞬間,玉文禮幾乎懷疑自已是眼花了。隻好自嘲的一笑。只聽得洛玉兒又悲切切地說道:
“妹妹已經去了,
你卻還在如此傷痛,一日一夜竟水米不進,如此情形,豈不讓九泉下的妹妹心不能安?”說到此處,抬眸小心的看了一眼顧希文,忽然話鋒一轉:“說到妹妹,又讓玉兒想到,妹妹對你曾經深情似海。雖說前些日子惱你休妻再娶,但斷斷沒有想不開的道理啊,希文可認為妹妹是如此不愛惜自己的人?如此性情決絕的人?”“嗯???”顧希文也是個絕頂聰明的,聽到洛玉兒的分析,腦中突然閃過一些情節。
“你說文禮是被人害死的?”顧希文厲聲質問。
你這樣說我沒意見啊!洛玉兒暗中冷笑,但想到還要哄著顧希文,還有顧家的那件東西,這兩年在顧伯文身邊安插的人都道,那東西大房的人確實不知道。
所有此時,對顧希文也以安撫為主。玉文禮和容離只聽洛玉兒先是陪著顧希文悲傷,再是柔聲勸慰,最後話鋒巧妙一轉,竟說玉文禮是被人害死的。不過,洛玉兒倒也說對了,玉文禮的確是被人害‘死’的,被洛玉兒害死的。
顧希文並不糊塗,想想此話有理。誠然,玉文禮本就不是想不開的人。如此拙劣的自殺假象之下,那定是謀害。
“還不走?”此言一出,玉文禮放才聽到樹葉落地的聲音,不是自己這邊的人弄出的。而且現下已過了三更天,樹葉竟無風而落,只能說明~~~還有一撥人也在夜探顧府。
一聲還不走,卻見容離貓下腰縱身一躍先上了房頂。
玉文禮手腕輕抖,一條銀絲瞬間脫手纏在了對面的屋簷上,然後足尖輕點房椽,身形輕輕一蕩,飄落在梅苑外面銀杏樹上。
與此同時,顧希文和洛玉兒幾乎同時抬頭看向容離和玉文禮剛剛呆過的地方。
容離一拉玉文禮,兩人順著梅苑的南牆跟悄悄地往前走,繞過一個荷花池,拐進了蘭苑。
玉文禮衝容離一笑,剛想推門,卻見容離猛的一拉玉文禮,兩人閃到了一顆大樹後,借著月光抬頭向上看去。
只見蘭苑正房的房頂上,坐著一個人。那人一身夜行衣,手中拎著個酒壇子,目光恰恰定在玉文禮她們藏身的地方。
容離衝玉文禮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出來。
“楊夙?”玉文禮比了一個口型。
“.......”容離點了點頭,也比了一個口型:“想見嗎?”
玉文禮搖了搖頭,沉吟說道:“還不是時候。”然後又輕輕問道:“能引開他嗎?我一定要進去。”
容離眉頭一皺,再看向那玄衣男子,只見那人勾出一個淡淡的笑來。
玉文禮前天剛剛脫離‘險境’,身子還未調養好,就跑出來夜探顧家。容離本想著過了明天再帶她出來。賭玉大會只剩最後一天的時候,依照舊歷是可以休停的。休停幾天依東主定,但最少也是一天,到時也可以充分安排,那麽容離打算這幾天一方面和玉文禮布局謀劃,另一方面為她調理身子。
可這丫頭,倔啊,是個打定主意,九頭牛也拉不走的主兒。想到這裡,隻好低聲囑咐:“可要小心了,我雖知道你還有底牌未出,但是這場局依舊危險重重,若是能夠明哲保身那是最好不過。只要你能摸出湘王的底即可,若是全盤賠了,爺不怨你,大不了爺再去挖幾座大墓”。